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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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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借着生日的由头和波风水门讨价还价,后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前者的胡闹,凌晨三点才堪堪睡下。
波风水门昨晚直接被他折腾睡过去了,即便他想在清理的时候再干些什么,也只能干柴烈火(他单方面的),自己在厕所又解决了一次。
虽说冬日的晨光黯淡得像黑云压城,但这个时候确实已经天蒙蒙亮了。数次高潮和剧烈运动让宇智波斑的身体疲惫,但他的精神一直兴奋个不停。原先被子上全是激烈的痕迹,他轻手轻脚把波风水门转移到了他原先住的客房,然后愉悦地收拾了主卧,洗了被套。看着指向五点的钟,
点了一支烟。
我们俗称,
事后烟?(不算吧)
在体力上,宇智波斑一直知道自己不如波风水门。他觉得□□迷惑了他的身体感官,每一个细胞只是叫嚣着继续。准确来说,应该是波风水门迷惑了他的感官,让他沉溺于此。他仍能记得爱人肌肤的触感和受他挑拨发出的呻吟,停,不然又要去撸一发了。
宇智波斑抽着烟神游,他记得自己拍《暴躁夫人》那段床戏的时候,尽管所要求的尺度不大,他还是看了数不清的“动作片”。他在圈内,一些上映电影被删减的片段,甚至是无修版,都能通过一些人拿到手,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看毛片。他看了极多,但就是无法好好地理解。根据经验,他确实能演出调情,《暴躁夫人》的女主演甚至觉得他该去吃这一碗饭,但宇智波斑知道,他的内里空洞无比。但神奇的是,对着波风水门,一切调情撩拨变得像本能。上天多么垂怜宇智波斑啊,让他再一次体验一个常人的七情六欲,还找到了此生挚爱。
然后,他感觉到生命的短暂。很奇怪吧。他的兴奋冷却下来后思考的第一个命题居然是生命的意义。
他爱泉奈,当然,那是他亲弟弟,他可以为了保护他死,义无反顾。哦,水门,当然也是,但是很不同的是,他非常不想死。
或许是和平麻痹了他的危机意识,死于安乐不是说的假的。但真的,宇智波斑开始贪恋人生了。
宇智波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他不想再多做谋划。
他走回房间,翻身上床抱住波风水门。他的兴奋和激动开始完全消退,呼吸逐渐平缓。他爱的人在他身边,这就够他安眠了。
不过看来总有人不希望老祖宗能好好睡觉。宇智波斑的手机在凌晨六点的时候响了起来,为了不吵醒波风水门,老祖宗忙不迭地接了电话摸出房去。
“阿大?”宇智波斑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邵肆和逢坂大成向来是昼夜颠倒的那一批,居然会起得那么早给他打电话。但他尚处在兴奋劲儿中,没有再琢磨这其中的不对味。
“斑。”逢坂大成的声音很平静。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逢坂大成回得很快,“通宵做实验了,才发现错过了你的生日,估计你起了,就来和你说一声。”
这次是真的没睡,宇智波斑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么讲究。”他挑眉笑道,“赵四也在实验室?”
这一回电话的对面沉默的有些久,“在,”逢坂大成揉了揉太阳穴振奋了精神才回答道,“她前阵儿还跟我抱怨,你来北平都不和咱聚一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啊。”
宇智波斑想起回醴城的乌龙事件大笑起来,“过阵儿我再来。那家博多舍的位子可得给我订好了。”他说话的口音容易跟着跑,醴城话的音调一直会,但有的时候咋一听倒是很标准的北平话。他学方言极快,这也是当初梁老看重他作为导演的潜质之一。外加年龄所致洞悉人心的本领,让他总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出不对。现在他的直觉又有些不安,“阿大,没出什么事吗。”
“没,”逢坂大成苦恼地低了低头,“最近研究有点瓶颈罢了,总想着要是你在该多好。赵四的想法,只有你能跟上啊。”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们每次聊得我插不进话。”宇智波斑心情不错,平常不会承认的事也坦诚出来了。
“真记仇啊,斑老爷子。好了,生日快乐,我补觉去了。”
“嗯。”宇智波斑微笑着点头。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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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前辈。”
“邵晋?”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来打电话了,明明昨天才是他的生日啊。宣传片成品早已上交,他们平日里朋友圈的互动不少,但打电话倒是真的罕见了。宇智波斑正熨着衬衣,没有细听邵晋的语调,自然也没听出电话对面强忍着的东西。
“您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姐姐的葬礼吗?”
宇智波斑突然有些发懵,“你姐姐?你还有什么姐姐,你不就邵肆一个姐吗?”
“对的,斑导。下个月五号,如果您有空的话,请务必参加我姐姐邵肆的葬礼。”
宇智波斑不知怎的被熨斗烫得一哆嗦,
极寒和极热,似乎相差无几。
宇智波斑觉得头皮发紧,他手有些微颤,但死命地扒拉下发绳,硬生生拽下了几缕头发也没感觉到疼痛。所有的事,前因后果一下子连了起来,他有些站不稳。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门框在不远处的位置,但没法判断距离远近,他像求生一样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什么依靠,眼看就要摔下去,波风水门扶住了他。
“斑!”波风水门大声呼道。
看到波风水门,宇智波斑才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眼睛还是模糊。他像是漂流了多年终于找到一块浮木,死死地攀住他的爱人。
“水门,我有点看不清。”
“眼睛吗?”波风水门心慌不已,他真的被宇智波斑的样子吓到了。他没有见过这样悲伤的宇智波斑,除了悲伤还有压抑着的什么。他的爱人周身满溢着悲伤,而他对这悲伤感同身受。波风水门近乎开始慌乱了,心扎着疼痛,“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让我打个电话。”宇智波斑不知道北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直觉逢坂大成知道,这也是他最后的获取真相的机会了,他强行镇定下来拿出手机回拨了那个早上打来的电话。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
逢坂大成没有接。
死亡是静悄悄的,
没有共鸣,
没有共情,
至交亲友若是不在身旁,
连半点波澜都不会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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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肆的死讯突如其来,逢坂大成不知为何也失去了音讯。宇智波斑对北平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他唯一的线索就是邵肆在他生日前夕发来的异常厚的研究资料和逢坂大成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他委托波风水门帮他查逢坂大成的消息,自己则留在家中翻看邵肆寄来的资料。
波风水门十分担心宇智波斑的状态,尤其是宇智波斑的眼睛,自昨天就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宇智波斑还开玩笑地说像是开眼前一样痛,是不是要开写轮眼了。撬不开宇智波斑的嘴,他只能给阿尔弗雷德·阿基曼打电话,确定宇智波斑的眼睛的状态。
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在政府的医疗部门任职,但在医院也有虚职,宇智波·社会人·斑在这个世界看病一般会找阿尔弗雷德·阿基曼联系熟悉的医生,就连普通的空调病,他们当时去看诊的时候也是阿尔弗雷德·阿基曼找人安排的。宇智波斑应当还想不起来要去封口,还来得及问问。
“斑的眼睛吗?”
“对,他今天早上说眼睛疼,我急着上班,没有细问,但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了。”波风水门快步走着,打电话的声音却不带喘的。
“不瞒你说,斑的眼睛很奇怪。”阿尔弗雷德·阿基曼看来已经到了诊室,翻找着宇智波斑的病历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波风水门不禁暗想医生也是个辛苦的工作啊,早出晚归,没来得及深想这些离题的内容,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就打断了他的联想,“我们检查到斑的角膜和虹膜都异常增厚,不确定是不是原因,他的睫状肌很容易疲劳,所以他很少会持续用眼,除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通宵追了柏林德科的电影,诶,不是我说,那电影是真的好看,他当时还不信……”
“别跑题。”波风水门听到阿尔弗雷德·阿基曼的话题越跑越偏,不得不出声喊停,纵使他对宇智波斑的青年生活非常好奇,但现在听到也不像平日聊天时听到那样能愉快了。
“哦哦哦。应该没什么事,”阿尔弗雷德·阿基曼赶忙收拾了脑洞,“他以前也偶尔这样过,一般就是用眼过度。还有就是情绪太激动的时候会出现不适,我们推测是某种激素的作用,对他的眼部会产生强烈刺激。”
“情绪激动?”波风水门默念着后一个原因皱起了眉,他觉得这一世的宇智波斑和这个词几乎搭不上边。
“很多时候就跟负面情绪挂钩吧,尤其是肾上腺素含量很高的时候分泌泪液的话,眼睛周围的微血管充血得很严重,最严重时会出现短暂失明。”波风水门根据这时官方的语气推断,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应该已经找出了病历,在念病历上的内容了。
“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不,他一直控制得很好,在我印象里,除了高中时候有一次,我们运动会被隔壁那队抢道,好像是那个班有点特权,我也忘了,反正裁判只取消了我们班的成绩,那次发了点火,然后他一整个下午都看不太清,直到晚上才好。”
阿尔弗雷德·阿基曼想起那次比赛都至今还有点窝火。况且宇智波斑的性子就是个原则至上的,外交尤其护短,怎么可能不当场发火,没真的打起来完全是归功于这位老祖宗这多年的涵养和懒得和小那么多轮的兔崽子的脾性。
“后来都没有过吗?”波风水门的眉头锁得更紧,“我看他有很多处方类的眼药水。”
“有应该是有过的,他还是去老唐那儿复诊过几次的。但具体的他没讲,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娱乐圈的什么事,那个圈子毕竟比较乱。你得问问幼安,那些事他一般就和幼安会讲讲。”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在电话的那头摊了摊手,他向来知道艾幼安和宇智波斑的关系更亲近些,也不敢吃醋,一是没必要,二是害怕艾幼安删他游戏备份。
波风水门这时已经到了警局,他在冷风中看着警局门前的光秃秃的银杏和阴云密布的天空,心情不算是太好,还是耐着性子礼貌地挂了电话。
波风水门站在警局的阶前,转身看了看天空隔得极远的明亮,
还没到绝望的地步,他暗笑自己的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