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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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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你看到这儿还没扔,我可以对斑老爷子的耐心极限进行新的评估了。你眼睛的检查报告里弄来的那个物质,真的有点微妙。斑导你的眼睛样本还是很珍贵滴,我本来想这也就是个方向啦,大不了再换,但是这段时间北平出的几起命案,emmmmmmm,逝者安息先,我们偶然接触到了报告,发现了类似的不明物质,现在看来像是粒子堆,反正我和阿大就找我舅舅帮忙弄到了一部分身体组织。然后,阿拉!真的!找到了!与物质作用极其微弱的高能中微子!天呐!居然在人体内!你眼睛里的中微子群流动速度慢,但确实在流动,初步怀疑是中微子束流,不过我们在北平发现的是真正静止的中微子,ta居然会被拘束在人体里?我和阿大真的一脸懵逼,不过这个还是要找学医的人,所以我们准备招个医学出身的研究生……)
宇智波斑看着邵肆满纸的半正经半搞怪的内容有些恍恍然,早就倒好的茶也早已冷了,或许他本就不该泡茶,这时候哪里喝得进。他茫然地看着,报告前半是邵肆和逢坂大成在研究天文数量级量子态传输所需要的巨大能量时碰壁经历,宇智波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耐心看完那么多,他坐着的时候都在微颤,有的时候还要走神想想自己早逝的兄弟,他只是强迫自己看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但他不能再慌张了,他不能让波风水门担心。深吸一口气,他又再看了下去。
(中微子震荡,我猜你忘了,就是那个咱们在拉面店自学的那个中微子类型的转变)
“呸,我记得。”宇智波斑抖了抖眉,对着死了还要作妖的人愤愤道。
(妈耶咱们原子物理老师真的太毒了,我和阿大到金大读研以后真的是恶补啊。还有电磁,我真是再也不想听日式英语了!落泪)
“能不能讲点正事儿。”宇智波斑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只好继续和亡灵吐槽,“要不是你当场舌战原子物理老师,咱们分儿能那么低吗。”
当然如果当事人在场一定会指正明明是宇智波先生才是舌战主力。
(中微子震荡是还在研究,但发现了很多种类的中微子!至少有五种吧。为啥我老想着金木水火土……尬。其中两种很容易和其他三种结伴出现。白学万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看鲁邦的时候出现过的,中微子黑洞?这个有点搞笑。泡利最先提出中微子假说的时候认为ta静止质量为零,虽然后来确实检测出来ta有一咪咪质量,但怎么聚集?我们的医学研究生还没来呢。)
“就你们那样找得到研究生就怪了,好好保护下发际线吧,秃头莫作怪。”宇智波斑忍不住道,说完后才想起对方已经死了,似乎也不必再在乎会不会掉发了。
(不过这还是给了我们一个灵感,中微子的能量。附上“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实验计划。可能需要一周?或许要分开寄给你了。)
文字戛然而止,只接了一张实验日程表,但此时宇智波斑才只翻到了一半左右的位置,他往后翻了两页才又看到了字,而且是手写的。
(这是我的遗书了。)
宇智波斑坐起了身,他的左手已经握紧成拳,未修的指甲掐进肉里带来的疼痛保持着他的清明。
(我长话短说
第1,中微子研究不应该继续,ta对人,至少我们人不是应该掌握的力量。但是爆炸初期的热暗物质去了哪里,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去向。
第2,有人在监视我们的实验,我不知道是谁,但对方应该早就知道中微子的能量结构
第3,我死了就没有那么多问题了,具体资料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附在后面了。
最后,邮件是托伏见总理寄来的,他至少不会害你,而我也没什么可被害了。所以我坦诚一些,中微子的研究,和我之前做了一半的意识结构,只有你能带着阿大做完,你懂我的想法,又能帮阿大盯死主方向不至于过于拘于细节。很奇怪吧,明明你早就不搞学术了,不是我太自信,觉得这世上无人能与我们比肩,而是我觉得中微子的架构不是一个纯物理,或者说,纯理学的模型,但目前学界还是太耽于实验和数据了。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回到这条路上,你不喜欢,我看得出来,但我还是希望你喜欢和我跟阿大一起的日子。
阿大没有危险,但他这个一根筋不和我合作要搞出成果还早着呢,但杀他这个九派学者还是会引起很大社会反应的,尤其是在我死之后,他们杀阿大只会让这个课题永远无人问津,所以对方就算长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也不至于伤害阿大。
总之,虽然遗憾我们最终殊途,但认识你,阿大和我都觉得三生有幸。
邵肆)
“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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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水门回来的时候,宇智波斑在客厅朝南的落地窗边负手站着,灯没有开,也无人有心去开。
“斑。”波风水门走到宇智波斑身边轻喊他,才发现宇智波斑闭着眼睛,眼睛周围似乎微微肿着。
“斑。”波风水门又喊道,他挡住冬日的一片萧瑟的街景,搂住宇智波斑。他的心里没着没落。他知道宇智波斑重情,但他也不知道宇智波斑和邵肆与逢坂大成的关系究竟如何,他无法确定整件事对于宇智波斑的影响,“你怎么样?”
宇智波斑别过头睁开眼,目光毫无波动地看向窗外,路人在冷风中瑟瑟,每一个路灯都隔得很远,昏黄的光照出一个个孤零零的亮斑。
“水门,你想回去吗?”宇智波斑哑着嗓子问道,他太久没有讲话,唯有震动不失力地从胸腔闷闷地传来。
波风水门觉得宇智波斑突然离他好远,他下意识地把宇智波斑搂得更紧,“为什么要回去。”
“邵肆他们的研究本质上就是查克拉。”
“所以?”波风水门松开宇智波斑,故作自然地去收拾桌上的冷茶。但宇智波斑拉住了他。 “你想回去吗?”
宇智波斑的力度不轻,这让波风水门愈发觉得宇智波斑不对劲,他深吸一口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回头看宇智波斑,却不由得苦笑起来。
万花筒写轮眼。
他们远远地坐在茶几两头。
“你早就知道自己开眼了。”波风水门甚至没有用疑问地语气直接陈述道。
“不。”宇智波斑摇头,“我一直没有真正开眼,直到今天。而且除了瞳术,我什么忍术也用不了。”
“所以,你想干什么呢,宇智波斑。”波风水门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宇智波斑了,他一说出口就是一阵不适的心悸感,但他的心口拧着,完全没办法让自己缓和态度。
宇智波斑也是一愣,随后叹了一口气笑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波风水门皱眉。宇智波斑失了片刻的神,怔怔地望着波风水门,波风水门甚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便是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未曾如此剑拔弩张。他的脑袋很乱,不知该做什么,他从未感到如此得疲惫和无力。 “我想接下邵肆的课题,我想回去弥补我的过错。”宇智波斑开口道。波风水门直直地望向他,让他不住地心脏抽疼。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硬生生地中断。 “中午我叫的外卖还剩着,热一热当晚饭吧。”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隐去了一切外露的情绪。波风水门的眼神让他仿佛逐渐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但莫名的执念让他无视了这缺憾的心声,“别熬夜到太晚,书总有大把的时间能看的。” 接着他站起身,收了波风水门摊在桌上的《自深深处》,平淡道,“天冷了,多加衣服,小心感冒。”然后从房间里拎出了拉杆箱。
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啊,波风水门别开眼,似乎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神经衰弱得严重的话,找幼安开点药吧。不止我们,都忘了吧。”宇智波斑最后给了波风水门一个浅吻,定定地望着他所爱之人。
波风水门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如果他没有猜错,宇智波斑刚刚对他施加了幻术,但他不确定那效用。“宇智波斑,”他揪住了宇智波斑的领子,定了许久后另一只手掐上了宇智波斑的后颈冷冷道,“你那么想赎罪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对你毫无意义吗?”
“对。就算我错了,也还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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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去了北平。波风水门头一次发现这间房子那么空荡荡,他的头发胀似的疼,蓦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宇智波斑没来的时候他是怎么生活的?神神叨叨的,他给远在以色列的夏业打了个视频。
“波风大哥!”夏业晒黑了许多,笑容倒是愈发爽朗。
波风水门强自笑了笑,对着另一头道,“没打扰你上课什么的吧。”
“没没没,今天就晚上听一个论坛,这里的下午作息开始得晚。”
“怎么样,在那边还习惯吗?”波风水门心里仍疙瘩着,但笑容倒是发自内心了。
“习惯习惯,就是季泽老师老时不时查个岗有点可怕。”
“季泽倒是常联系你啊。”
“主要是怕我丢他的脸。”夏业捂了捂脸哭笑不得。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宿舍?”
“是的,回来收拾点东西。”
“别和我说是斑送你的游戏本。”波风水门眯起了眼略带威胁。
“额。”夏业欲哭无泪,好嘛,又来了个查岗的。
......
和夏业聊完后的波风水门心情不再那么糟糕,尽管也没多好,但勉强算得上是平静了。他去卫生间瞅了瞅镜子里眼睛通红的自己,陷入了另一阵茫然。
不过若是有人能接通远在以色列的天眼系统,就会发现那一头挂了视频通讯的夏业那头出现了另一个活蹦乱跳的四代目火影。
“波风大哥!”夏业看着突然出现的波风水门惊恐地后退一步倚上衣柜。真·查岗?!
“哟。”波风水门从书桌上跳下来好心情地拍了拍夏业的肩。不过他没有时间寒暄,“你们学校内网有吗?”
“有。”夏业迷瞪瞪地点头,话毕,波风水门就已经把笔记本电脑举到了他眼前。
“帮我发点东西吧。”波风水门微笑。
波风水门迅速地写了一堆有点像乱码的链接地址,帮夏业切了好几个IP地址让少年把消息传给路平。
夏业几乎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在打着,一是实在没什么规律怕打错,二是对目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毫无头绪。他不是容易慌张的人,就算在模拟法庭上被咄咄逼人的敌方逼得难以自洽也未曾显露出慌乱,可是现在的情况挑战着他的想象力。他忍不住时不时偷看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在写着宇智波斑留给他的最后的话。
我想接下邵肆的课题,我想回去弥补我的过错/中午我叫的外卖还剩着,热一热当晚饭吧/别熬夜到太晚,书总有大把的时间能看的/天冷了,多加衣服,小心感冒/神经衰弱得严重的话,找幼安开点药吧。
不止我们,都忘了吧。
还有《自深深处》,茶几上有三本书,宇智波斑只收了王尔德的《自深深处》。
思考了几分钟,波风水门按宇智波斑说话的停顿给句子划了段。圈出了首几个字。
“我中别天神?‘中别’是国内新出的动词吗?”夏业发完东西凑过来看,他不接触国内的消息太久,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波风水门微扯起嘴角,迅速敛去了面上的一丝冷意,回头对夏业道,“发完了?”
“发完了。”夏业乖乖地点头。
波风水门揉揉少年微凉的发顶,轻咳一声道,“注意防脱。”
夏业:???
然后波风水门放低了音量,“虽然我不太擅长,但好歹在忍者学校学过了,辅助一些心理暗示的话应该没事。”夏业不住怀疑波风水门究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他说话,还没等深想下去,他的意识就沉进了一片大海。
波风水门把夏业安置在小沙发上后就结起印来。
“嗯,以色列的寝室还真是五脏俱全。”
但闻其声,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