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四结束和开始》迦勒底梅吹

21、第 21 章 宇智波斑在

　　次日，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前一日的话题。
　　宇智波斑在试探波风水门的过程中意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他未曾刻意去想，只是顺其自然地发展，所以这样的结果，虽说有些惊世骇俗，但他觉得没有必要去抗拒。归根结底，他是宇智波斑，世人的眼光与评价于他若是真的有多大作用的话也不至于当了近百年的反派。
　　但是，如何去追求一个人，这倒真的是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了。姑且按兵不动吧。
　　于是二人的氛围还是与往常无异。
　　#报告！并没有按兵不动！族长大人老是趁着火影大人不注意动手动脚#
　　二人走到了杜镛的旧宅。这位当年申都青帮老大的别墅仍然开放着，层层掩映之间，清末民初和近现代兴建的数百幢别墅，风格各异，且各有故事渊源，使莫干山不愧为“世界建筑博物馆”。别墅群的间隔都很远，就算不私划园林也能使各户的隐私得到保障 。竹林绿荫，清流碎光，是赏景的佳处。
　　波风水门比着地图问宇智波斑。后者曾多次来莫干山度过暑假，对当地景致十分熟悉，倒是有点如数家珍的状态。
　　杜镛旧宅的后院被改造成了一个私人的博物馆，馆主与伏见沙织私交甚笃，对宇智波斑也多有照拂。二人参观完了开放的区域，也顺利地进入到了私人区域得以一睹藏主的珍宝。
　　参观的闲暇之时，波风水门随口问道，“你准备呆几日回去？”
　　“你想呆几日呢。”宇智波斑大导演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实际上就算在莫干山定居都是无妨的。
　　“我倒是也没什么所谓吧。就是怕呆久了回去上班又不习惯。”波风水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你现在在ICPO协助部一般做些什么工作？”
　　“翻译，整理，有的时候要接待ICPO的人。”
　　“难怪说是文职啊。”
　　“确实比较像文职。”
　　“你，”宇智波斑顿了一会儿，怔怔地看向波风水门，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三年前，那个你原本能救的人，是怎么回事。”
　　波风水门再次感觉到了心脏的一丝抽痛。这一世和宇智波斑相交以来，他已经能放下许多纠葛，或许来自于对方的开解，或许只是自己寻到了放下的契机。但唯独这件事，前后连成一条要命的钢丝，让YIPS逐渐深入他的意识。不知为何，对着宇智波斑，他突然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他正欲开口，耳朵却捕捉到了熟悉的声线。他按上宇智波斑的嘴，示意对方不要讲话。
　　宇智波斑对唇上的触感感到了一瞬的错愕，虽然只维持了两三秒，但这个状态有一个很贴切的用词可以描述，
　　发呆。
　　是的，宇智波斑发了呆，
　　愣愣地看向波风水门，
　　两三秒后才回过神来，可是看着对方有些严肃的表情，硬生生放下了戏谑的心思。
　　声音是从窗户的方向传来的，两人屏气凝神地向窗户靠近。
　　“怎么，我不能来看我的女儿吗？”这是一个有些岁数的中年女声，声音虽轻，却很有压迫感。凭着多年当忍者的经验，宇智波斑和波风水门都直觉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你女儿？呵，真是谢谢你还把她当女儿。”这是一个也有些岁数的中年男声，声音浑厚，光听声音都能听到遏制不住的怒意。宇智波斑没听到过这个声音，波风水门却不可能对这个声音不熟悉，
　　醴城市公安局局长，宴弘景。
　　宴局怎么会来这儿？波风水门联想到前一日宴明朋友圈的照片，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宴弘景带着宴明来莫干山度假。同时他闻言也是一惊，这位夫人，是晏明的母亲 ？波风水门看向宇智波斑，后者了然地点头。二人从墙边悄悄转移，到了窗边，暗中观望着。
　　“晏弘景，是你从我身边带走了她，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会不要她吗？”说话的女子终于在他们面前露出了真容。眉眼间和晏明颇为相似，只是不像晏明那般英气，多了些妩媚和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波风水门和晏明熟识，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有你这样的母亲，我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血抽出来全换了。”
　　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波风水门心里一咯噔。他知道晏局和晏明的父女关系向来说不上好，他本以为是晏明不顾晏局的反对报了警校，或者子女的叛逆心作祟罢了。不曾想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呵，冷心冷情。一点儿没变。”
　　波风水门还欲继续听下去，却听到后方又传来脚步声。宇智波斑先他一步去查探，然后用口型对他道，“有人。”
　　脚步声渐近，这窗户实在离外面两人近得很，有丁点儿声响都会被听到，没工夫想私人博物馆能来些什么人，他们实在处在麻烦的境地了。波风水门灵光一现，拉过宇智波斑，用飞雷神之术回了伏见家后院。临走前，他似乎瞥见了来人，
　　是晏明。
　　“呵。千钧一发啊。”宇智波斑略有些喘。
　　“是啊，”波风水门也没从偷听要被发现的惊惶里回复过来，心跳有些快，“我刚才好像看到，来的人是晏明。”
　　“应该是吧，和言夫人挺像的。”宇智波斑之前特意去查探了，自然是知道来人的样貌。
　　波风水门没听出来宇智波斑的这个“言”和“晏”的发音略有不同，只以为宇智波斑想说“晏夫人”只是发音有些不准罢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不同不是宇智波斑发音的问题。
　　“没想到晏局家里的情况那么复杂。”
　　“那是你们局长？”宇智波斑微微皱起了眉，旋即又带了丝嘲意。
　　“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局长还真是了不得。”
　　“怎么了，你认识那女子？”波风水门估计宇智波斑不会认识晏弘景，不然当初找贺介甫也不用找他了。那宇智波斑会这么说多半是认识那女子。
　　“你不认识吗？真是奇了，那坂本总认识吧，你们警局总得有几个情报口吧。”
　　“坂本，那个情报贩子？”
　　“Bingo。但是你只知其一。言夫人才是坂本的情报网的真正老板。业界人称，consulting informer。也有人把她比作唯一一个打败福尔摩斯的女性，the woman。”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坂本好像提过，但我也没怎么放心上。是我疏忽了。”波风水门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等会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波风水门反应过来，宇智波斑这一世只是个导演，为什么会接触情报贩子？取材？他不禁疑惑起来。
　　“坂本告诉我的咯。”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坂本的？”
　　宇智波斑轻笑着望他，“怎么，怀疑我吗？”
　　“不，单纯好奇，你们俩不太该有交集。”
　　“嗯，原因他拙劣的眼力吧。他以为我是道上的人，跑来和我拓展业务，怎么，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长得倒是不像，气质嘛，
　　这个坂本的眼力真是太好了。
　　“那这位言夫人？是晏明的母亲？”波风水门犹疑地开口道。
　　“应该吧。你们局长还真行，居然能把言知今拿下。”宇智波斑不禁“啧啧啧”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好嘛，晏明走过去了，他们能好好解释吗？”波风水门略有些着急。
　　“肯定不能啊。”
　　“您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着宇智波斑的淡定样子，四代目更是淡定不能。
　　“不是，是你知晓完整的事件之前不要主观臆断。”宇智波斑又皱起眉来。
　　“不，斑，这不是案件，不是推理故事。”波风水门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宇智波斑皱起的眉头，他想这么干很多次了，这一次终于得偿所愿。
　　“是我的朋友，可能会受到伤害。”
　　宇智波斑愣住了。
　　“我希望我的朋友不展愁眉，万事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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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风水门十分担心晏家的情况，也不准备再和宇智波斑再闲逛了。索性取消了这一天的游览计划。晚饭时，波风水门的右眼皮一直跳个没完。虽说他不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一套迷信的说法，但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莫干山上有没有什么酒吧一条街之类的。”波风水门放下餐具问道。
　　“山顶的话，除了各个酒店自己的酒吧只有一家，就是我们白天经过的那个你说像帆船的房子。”宇智波斑搅着土豆泥回道。
　　“啊，那是酒吧啊。我还以为是个要拆了的违章搭建。”波风水门捏了捏下巴回忆着，想起那处房子却觉得很好笑。
　　“那只是表面上，你得下去它地下，很不错的一个bar。”宇智波斑舀起一勺土豆泥含糊不清道。
　　“等会儿，你以前来的时候不还是学生吗，怎么进的去。”波风警察同志发现了问题。
　　宇智波斑静静地看向波风水门，似笑非笑。
　　“好吧，我知道你已经一百多岁了，可外表终究是学生吧，他们居然放你进去？”
　　“我妈带我进去的，又不喝酒，喝了一晚上可乐，死贵。酒馆对于该赚的钱还是要赚的。”宇智波斑在波风水门的眼神里读出了对“肥羊”的无奈。
　　“所以，你想去酒吧？”族长大人咳了咳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晏明可能要去酒吧。我想去找找看。要找不到去喝一杯也不赖。难得放松。”
　　“那行，”宇智波斑闻言立刻放下叉子，“走吧走吧。”
　　不过最终族长大人暗戳戳地想和四代目喝酒的目的没能达成。他们在酒吧捡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晏大小姐一只，没办法把人扔在一边，又估计晏明暂时也不想见到晏弘景。波风水门只好把晏明带回他们的房间。
　　“你抱她？”宇智波族长脸上阴晴不定。
　　“她喝这么多，背着容易挤着胃。”波风水门以为宇智波斑在不解便出言替他解惑，说罢就不再多言，快步朝他们的房间所在的别墅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斑：我刚发现自己心意你就给我看这个？！#
　　夜里，宇智波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星空，回忆着自己曾经的物理梦？或许他真有这么志存高远？族长大人一顿乱想之后，波风水门也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那姑娘睡下了吗？”宇智波斑问道。
　　波风水门好不容易忽悠着喝醉之后大概三岁的晏大小姐把自己拾掇好躺下，十分心累，“睡下了。”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她得自己想清楚，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也不知道晏局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波风水门难得地蹙眉，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微微向后仰倒。
　　“就那个情形，大概也只能讲实话吧。”
　　“那阿明，”波风水门担忧地看向室内。
　　“自己的父亲是警察局长，母亲是情报贩子。嗯，就是这样的认知。”宇智波斑也看向房内，层层的窗帘之下透出微亮的灯光。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波风水门理解自己父母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或许会对晏明造成影响，但晏明向来就不是这般脆弱的女性，所以他十分困惑晏明买醉的原因。
　　“水门，我不太了解，姑且先问问你吧。那姑娘平常和她爸关系怎么样？”
　　“绝对说不上好，简直就像都处在叛逆期的父女。”波风水门略略组织语言后就给出了答案。晏家父女关系十分剑拔弩张，全警局都知道。他估计这次也是实在绷得紧了，父女俩才来莫干山度假缓和一下关系。
　　“嚯，这还真是，”
　　“还真是？”
　　宇智波斑摇头道，“你应该不会理解这种感觉。”
　　波风水门疑惑地望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二郎腿翘得有些酸了，就换了个方向才继续道，“在我的时代，孩子自小就由父母或族里的长辈带着上战场，子女会对父母有敬畏之心，无论是夸奖还是批评，只要不是像柱间那样的二愣子，都是只会顺从地接受的，再怎么逆反也不过是像扉间那样口蜜腹剑。
　　等战争逐渐结束，村子都建立了起来，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就出现了你们一代，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只会更加珍惜当下，而且也还是会有牺牲。就像你死了，鸣人只会一直念着你的好。
　　但时代继续发展，四战之后。这都是我的推测了，有你儿子和佐助那臭小子镇着，再多也不过是生老病死。那就逐渐和我们现在的世界比较相仿了，在这种可以说是安乐的氛围下，人就会对感情有更高的精神诉求了。不用担心亲人突然死去，却会为了如何好好爱人和被爱而惶惑。”
　　“这可真是。”波风水门不由得感慨起来。
　　“嗯？”宇智波斑被打断，便看向波风水门。
　　“所以你觉得阿明也是在惶惑这一点？”
　　“额，我只是发表一下世道在变的感慨。”宇智波斑赧然，他稍稍跑了下题，还真没想晏家的事儿。
　　“噗”波风水门神经紧张了许久，此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好吧，难得我们没能同频。”
　　“不过你说的可能有点道理，”宇智波斑尴尬之后迅速恢复状态，“那孩子，可能是觉得被父亲厌弃了吧。”
　　宇智波斑的话提醒了波风水门，他合掌深思，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大概是家传的别扭和麻烦吧。”
　　宇智波斑：“？？？”怎么今天老是get不到彼此？
　　“对了，那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和宇智波斑一起看了快一个小时星星的波风水门突然反应过来，晏明睡在他的床上，他总不能和晏明挤吧，只能，
　　和宇智波斑挤挤？
　　“浴缸铺一下也能睡人的。”
　　波风水门：“……”
　　“你和我一起睡吧。”宇智波斑噙着笑走回房间，夜色替他微红的脸打了掩护，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波风水门觉得宇智波斑重读了“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