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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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离你越来越远了，景光。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像这样，满手都是鲜血和污泥的我，还有资格去靠近你吗？
‘我不配靠近这样的你，我只能在淤黑的沼泽中不断挣扎。’
神明是否在惩罚着我过往的罪孽呢？
‘如果这样能让我靠近你再多一点点的话......’
窗外的月色如水，透过半开的窗户，像母亲般温柔地驱散着房间里浓郁的漆黑。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睛，不安地晃动着头部，急促地呼吸，想要从噩梦之中醒来，但却又做不到，仿佛被梦魇紧紧的缠住了。
“你要习惯。”黑发男人坐在床沿遥望着在天边的月亮，在白昼里犹如绿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眸在直视月光的时候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犹如最顶级的红宝石鸽血红那样通透的颜色。他俯下身，看着床上男子的脸上因为梦魇的缘故，出现的不安和恐惧，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掩饰下去，“要习惯梦魇的存在。”他在男子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然，‘光’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逐着这道光。
你只知道它很重要，却不知道为什么它很重要。
好好在这片漆黑的世界里去思考，去摸索它是什么。
找到了再来告诉我，为什么。
唯有痛苦与挣扎，才能救赎你。
【唉......】
【怎么了？】
【总觉得，Camus这条路不好走啊。】
【他的心结与问题只有他能解开，就算有那么一束‘光’，也无法驱散由自己聚集起来的黑暗。】
【时间还长着呢。】
【是啊，时间还长着呢。而且......】
......
今晚下雨了。
雨幕之中，废弃的区域被封锁着，各个出入口都有身穿着背后印有FBI字样夹克的人员把守，就像把猎物困在了一个牢笼里面，等待着猎物消耗完体力为止。一辆出租车打着灯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区域，而打着伞的女孩害怕地站在废弃已久的大厦门前，虽然被一个奇怪的长发男子警告过，但还是留下等待着并进入大厦里面寻找自己的伙伴。
‘真是勇气可嘉的孩子。’我撑着伞，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女孩，见她进入了大厦里面，也没有继续观看下去，而是转头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以为你会管一下的。】
【嗯？不要破坏这个经典场景了啦。】
【啊……是这个，我知道了。】
【而且，舞台都搭建了，Camus都在那边等着了，我再不赶过去，会迟到的。】
【我会录下来的，放心好了。】
【交给你了。】
“Camus，难道你就愿意为那些人效力？”黑色长发的男人与Camus在雨中搏斗着，Camus出其不意的一记踢腿让两人拉开了距离。男人左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和雨水濡湿了手臂处的衣服，但因为衣服是黑色的缘故，不太能发现男人受伤了的情况。男人神色嘲讽般看着站在不远处的Camus，说：“那种在你心脏装炸弹，用药物控制你，将你生活弄得支离破碎的人，你居然还肯效忠。还真是位‘忠诚’的骑士。”
“‘忠诚’是美德。赤井先生。”Camus如同一名被问及姓名而彬彬有礼回话的绅士，回答道。
赤井秀一听到之后，反倒是笑了，只不过这个笑多半也是带着嘲讽的意味，说：“从你们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很可笑。”说完，两个人又在雨中博斗起来。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逐渐占据上风的Camus和因为事前与银发杀人魔对决时被Camus射中左臂而受了伤，落了下乘的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制止了继续进行着殊死搏斗的两人。
“Joshua.”
被叫到名字的Camus显然并没有意料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会出现在这里，在硬接下赤井秀一的一拳后，匆忙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看着角落里那个被黑伞遮挡了大部分脸庞，只露个令人遐想万分的下颚的黑发女子。“Alice......吗？”Camus迟疑地问道，显然他不清楚眼前的黑发女子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赤井秀一在一旁警惕地看着突然停下来，并发出疑问的Camus和在角落里那个撑着黑伞但是看不见脸的女子。‘是组织的人吗？’他这样想着，身体不动神色地做好了防御和反击的动作。
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我没有犹豫地接通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欸？回来都不打声招呼么？Alice？”
“和你打招呼挺浪费时间的。”
“这样的吗”
“是的，就是这样。”
“可是，我还给你准备了节目，庆祝你回来的......”
那个叫Alice的女子一改刚才的调侃，变得充满嘲讽和冷意：“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恶趣味。”
“嗯......也不是不可以。”电话里语气有些无辜，“可是，这样就不有趣了啊。”
远处的枪声和脚步声四起，像是有什么人闯入了这个被包围的牢笼。紧接着就又是好几声枪声响起，像是预示着接下来这个地方会变成一个新的‘战场’。
枪声，脚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但都被连绵的雨幕吞噬了。这里的安静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为同伴可能遭到袭击，赤井秀一再三犹豫之后选择先行撤退，查看当下情况再说，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闹剧就此结束吧。”我看着面向着我们并不断警惕着后退的赤井秀一，等到他消失在拐角处后，出声说道。“你不喜欢？”电话那头男人疑惑的语气，仿佛是精心准备了一个节目而取悦不了观众那样，带着点失落。听到这样充满迷惑性的言辞，如果不是太清楚电话里头的这个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恐怕早就被他骗得团团转了。
“呵。这种事情，只有你喜欢才对吧。”说完没有等他回复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走到Camus的身旁，将伞抬高，让Camus也能被伞遮到。Camus从我手中拿过伞柄，撑起了伞，和我并肩走在废弃的楼房之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了他的话，笑着说：“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真的杀了赤井秀一啊。”
“欸？”
“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Joshua.”
“但是我......”
“听着，Joshua，不管什么时候，能救赎你的只有你自己。”
“欸？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问题终归是你提出来的。”
我没有理会突然之间停在半路中的Joshua，就这样淋着雨，离开了这个地方。
站在路中间的Joshua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黑色长发女子的身影，右手手腕处被绷带缠绕的地方，葡萄藤蔓隐隐若现。
我能救赎我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是啊......像我这样肮脏的人，有什么资格呢？
景光，能不能告诉我，答案和意义在哪里，而我又该如何寻找吗？
连绵的雨幕掩去了阴影，也带走光芒，只有迷雾在蔓延。
......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
“嗯？啊......我是觉得这样子会比较好，毕竟总不能一直看着他这样子迷茫下去。”
“我也有在做铺垫的。”
“可是我总觉得你的铺垫好慢，Samuel.”
“不要这么说嘛，Alice，对了，过几天，我可能会变成小孩了哟。要帮我准备好身份之类的啊。”Samuel伸出左手，而手腕上盘踞着一条近乎于白骨化的衔尾蛇。
“嗯？啊，这个。你要回日本？”我看了一眼他的手腕，示意了解。
“嗯，那边开始有趣起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
【现在Camus也开始是有自我思考的了。】
【那你就开始和‘他’狼狈为奸？】
【什么狼狈为奸？啊？都是自己的事，怎么能叫作狼狈为奸呢？】
【呵。一开口就知道是老孔乙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