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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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原本在沙发椅上安静趴着的猫在男人进来时叫了一声，跳下沙发，伸了个懒腰，在男人的裤腿边蹭来蹭去。坐在另一张沙发椅的金发女人听到猫叫的时候，匆忙挂断了电话。
“他同意了？”男人抱起猫，坐下，低头看着在怀中发出呼噜声的猫。对面坐着的金发女人玩弄着电话线，语气丝毫不见慌乱：“欸。这是当然。”
男人没有回答，继续抚摸着怀中的猫。金发女人打开装有女士香烟的盒子，拿出其中一根点燃，在烟雾升腾之间，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依旧那么热闹呢。”男人抬起头，看了看落地窗外霓虹色的世界，像是感叹一般说道。
“欸。像往常一样，也没什么变化。”尽管揣摩不出来，男人究竟是想要简单的表达一下还是在暗喻着什么，女人还是附和着男人的看法，并没有多说什么。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
“Chris.”男人打破了沉默。那个被唤作‘Chris’的金发女人吸着烟，看着窗外的景色，回答：“怎么了？”
“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吗？”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眼底印着窗外的灯火，嘴角边是捉摸不透的玩味。
“呵。”Chris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轻笑一声，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说的也是。”男人像是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一样，转过身微笑着看向Chris，邀请着：“叔叔睡着了。要和我出去走走吗？”
“哦？这可是荣幸至极呢。”Chris将香烟在烟灰缸上碾熄，熟练地挽住男人右手臂，亲昵而顺从地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对，就是这样。
不要细想，不要深究，不要拒绝。
更不要试图去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之前的事情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你是说‘他’所做的那些事？】
【嗯。】
【那01.你是上帝吗？】
【不是。】
【那就不要用上帝视角去看待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
【对于我们来说，他们的故事可能只是写在纸上，供我们阅读的故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在记忆长廊里不可磨灭的‘经历’啊。】
【我知道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也是习惯性用上帝视角的啊。】
......
虽然现在正是寻欢作乐的时间，但是这家酒吧里冷冷清清的，只是吧台附近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个人，而店里的唱片机播放着老旧的歌曲，歌曲里悠扬而浑厚的女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在吧台里的调酒师擦拭着古典杯，沉淀着岁月的银灰色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身穿马甲，衣服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尊敬而又客气地说：“您来了。今晚想要喝些什么？”
男人绅士般地让Chris先坐下，说；“先给这位漂亮的小姐来一杯Negroni.”然后再坐在Chris的旁边，熟稔地调酒师说：“像往常一样，Whisky.”
“我可不推荐女士喝Negroni.”调酒师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手上却一刻都没停下。
将方冰放入古典杯，用长勺旋转着方冰，让其冷却杯壁，并滤出冰水。再以1：1：1的用量比例，依次往杯里加入GIN、Rosso Vermouth以及Carmpari，用长勺搅拌几圈，将新鲜橙皮挤出的油脂涂抹在杯口，增香，最后将橙皮放入酒中。
调酒师将新鲜透红的Negroni放在Chris的面前，转身便去找男人往常喝的那瓶酒。
“试试？”男人深情而缱绻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Chris，语气温和，像是在让劝导着恋人初尝此酒的男友一般，“你会喜欢的。”
是的。
你会喜欢的。
那种清透而又稳重苦涩之后的回甘般的甜。
就像是你的人生一样，到最后你会时不时的想起它，就像是一种无法自拔的习惯。
“可惜了，我不喜欢。”Chris喝了一口后，将那杯酒推远了，有些冷漠的说道，“我今晚还有场演出要看，先走了。”说罢，拿起手提包，准备起身离开酒吧。
男人看着并没有喝多少的酒，看上去有些无奈和可惜，说：“那祝你观影愉快。”Chris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酒吧。酒吧的唱片机依旧是播放着老旧的歌曲：
“看来这次搭讪失败了呢。将Negroni换成是Mojito或许会成功。她还是位小姐，可不会喜欢Carmpari的苦味。”调酒师将冰球放入古典杯中，“再这样，下次可就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Rosso Vermouth可是偏甜的。”
“Mojito......暧昧伴随着激情，爱情或许会来得更加容易。或许下次可以试试。”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不对。”
\"She will always be mine...forever.\"男人在暖色的灯光下转动着酒杯，杯中冰球与杯壁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话像是呢喃般，消失在悠扬的歌曲中。
【哇，死变态，受不了。】
【……每一次我都想提醒你，请不要辱骂自己。】
【确实啊，做出这种事情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变态不愧是变态。】
【所以变态是你？】
【……我骂我自己？】
【你说呢？】
......
有人在男人的旁边落座了。
“whisky？”男人像是早就知道来者是谁，没有转过头，询问来者今晚要不要来一杯威士忌般熟稔地说道。“我不喝酒。”坐下来的那个人摇了摇头，拒绝了，然后礼貌地向调酒师说：“请给我一杯橙汁，谢谢。”
“请稍等一会。”调酒师放下擦拭着的杯子，弯下腰从吧台的下方拿出长筒高杯，开始制作起来。
男人看着调酒师榨汁的动作，笑了一下，或许是觉得有趣，用右手撑着脸，侧过身看着身旁白金色头发的男子，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橙汁了。”
“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男子边接过调酒师手中的橙汁，边说，“橙汁挺有营养的。”说完，就喝了一口，但似乎是因为太酸的缘故，精致如画的眉眼都微微地皱了起来。男人伸出手，按在对方眉心上，像是要抚平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
“不用这样对我。”被按着眉心的男子侧了侧身，“我可不是沙仑的玫瑰。”男人收回手，听到之后，说：“是呢，你不是沙仑的玫瑰。”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拿起刚刚放下的橙汁。因为动作的缘故，右手的袖口滑落下来，在手腕处清晰可见的缠绕着好几圈藤蔓，还有几片叶子悬挂在这些藤蔓上面。男人看着男子右手手腕处的那些藤蔓，喝着酒，说道：“你是葡萄的藤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要......”
“不要违背自己的承诺。”还没等男人把话说完，男子就将话补上，“也不要向别人承诺。”
“毕竟，这可是很宝贵的。”男人将酒杯推向调酒师，看着调酒师将酒重新添满，“可不要遗忘它啊，Joshua.”
“我会的。”那名叫作‘Joshua’的男子，如此说道。
......
三月，樱花盛开的时节，在公园里赏樱的人也多了起来，在樱花树下铺上野餐布，约上几个好友，或许就是春日里最惬意的时光了吧。至少这样的活动在往年对于空来说，确实是春日里最为之惬意的时光。但今年似乎却有些不太一样。
“总觉得有些不习惯。”空依靠着樱花树的树干，抬头就是层层叠叠，垂枝的樱花，仿佛是黄昏之际，残阳将天边的云朵都沾染上了梦幻般不真实的粉色，也是这样层层叠叠的，在抬头就可见到的天空。
同样也是抬头看着头顶上满开的樱花的诸伏景光低下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空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起什么事情那样，睁开眼时，看向手中的烧酒杯上澄澈如水的酒，在酒面上倒映出来的眼里满是眷恋，说：“想起上一年和我一起来的还有明美和她妹妹，可是，今年却......连话都没怎么说得上。”话没有说完，空有些悲伤的看向诸伏景光，“斋藤哥哥，我好像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们啊。”
春日的风温柔将淡粉色的樱花花瓣吹落，花瓣飘落着，仿佛是冬日里的一场雪。空用手挽住被吹开的鬓发，将它们都别到耳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场樱花雪。诸伏景光伸手去抓了抓几片还在飘落中的樱花花瓣，在空的面前摊开手，手心处静静地躺着三片樱花的花瓣。
“欸？”空有些不解的看着花瓣，并不知道这样做用意在哪里。
“这是来自于樱花瓣的魔法喔。”诸伏景光将手心的花瓣吹落，说：“小时候的一种游戏，据说在樱花落地之前能抓住三片樱花，愿望就会实现。”说罢便摸了摸空的脑袋，“要不要试试？说不定愿望樱花的精灵会实现你的愿望呢？”
空伸出手，而一朵樱花就这样正好就落在手心上，并不是被风吹落的花瓣，而是一整朵花就这样落下在她的手心上，就像是樱花的精灵亲自将花朵放在了她的手上。“谢谢。”空看着手上的樱花，不知道是像是谁道谢，轻轻的道谢声被风吹散，而恰好，另一场如雪般的樱花落下，就像是在回应那样。
“看来樱花的精灵们挺喜欢空的。”诸伏景光笑了笑，果不其然的又看到了空的眼眸里，往日如圆月般皎洁通透的光芒。但是空笑着摇了摇头，说：“并不是喜欢我喔。”看着手心的樱花，“它们告诉我，愿望会实现的。”然后顿了一下，抬起头，“而我的愿望是能和大家一起赏樱。”
“会实现的。”
“一定会的。”
谁的承诺，在樱色的雪花之中，又被谁铭记着。
【看到没有，空真是个好孩子。】
【既然是好孩子，你还这样安排她？】
【不要说了，再说我怕我下不去这个手。】
【你怎么总是这样。】
【因为我是个好人。】
......
法国，巴黎郊区的一处庄园。
“医生明天就要去美国吗？”端着红茶的老夫人有些惊讶放下茶杯，而站在她背后，年老的执事上前将红茶添上。“嗯。在美国那边有些事要处理。”男人微微低了低头，以示歉意，“夏美小姐会照顾好夫人的身体。万一有什么不适就请通知我，我会赶回来的。不必担心。”
老夫人掩唇一笑，说：“倒也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是夏美那孩子做了些新的甜点。说是后天想要让你过去店里试试。这样看来倒是赶不上了。”
“这样啊......我会早点回来的。”男人看着不远处正在小跑过来的，有着棕色微卷长发的少女，忍不住轻笑一声，“毕竟是夏美小姐的邀请......”
香根鸢尾的花香和砂糖的甜味编织着一场香甜而梦幻的美梦。
......
美国，纽约曼哈顿城区。
“所以说，你杀了那个人？”虽然说的话是违法犯罪的内容，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反而像是在聊家常一样，“欸？然后呢？”
“警察判断为自杀了。”手机里头传来了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那种家伙......”
“呐，京介。”男人打断了对话，语气有些玩味地说：“过段日子我就去日本找你。”
“欸？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了。”男人调笑了一下，没有听对方的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外面依旧是灯红酒绿，而欲望在人心里潜伏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