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55、多玛篇（3） 古老世界的

　　“所以，你有和她说什么吗？”
　　他们汗涔涔地躺在地上，软实的地毯都被折腾得皱皱巴巴的。城之内听到这话的时候脑袋还在空白中没能回复，好半天才喘匀了气，然而纵情声色的后遗症没那么容易褪去，还导致了更进一步的瘫软。
　　“和谁？妈妈和静香，还能说什么，能说的都被你这混蛋说了吧。”于是他更没好气道。
　　海马笑了笑，却突然也没有那么想问了。反倒是城之内自己电光火石地反应了过来，用脚踢了踢海马的小腿问道，“你说舞吗？”
　　“嗯。”他答完。而后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等着城之内的回答。
　　“没说什么......”城之内也出神地看向了天花板，仿佛那儿真的有什么值得他们俩研究的东西似的，“像她那样的决斗者，一定能自己找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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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般的决斗者不同，城之内的信息被海马公司上了两层锁，入侵难度比一般决斗者高得多了，完全不像海马濑人临走前轻飘飘的一句“海马公司虽然被侵占，不过卫星系统应该还在运作”那样轻松，而且止步于防火墙的话只能得到一个大致位置，具体的定位信息需要二次破译才能得到。可是没有查过其他决斗者以作为对比的蕾贝卡没能发现这一点，就把信息给了游戏一行人。
　　但法老阁下是见识过海马公司的卫星定位系统的，连童实野水族馆和码头都能精确定位出来，怎么可能是个这么大的范围。饶是他可以猜到海马想要先找到城之内的想法，却还是难免觉得海马这是在故意使绊子。
　　唉，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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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刻意使绊子且特意买了一辆法拉利360 Modena的海马濑人却并没有顺利地先他们一步去到城之内的身边。
　　传说之龙的卡片发出了刺目的光，还不等他多想，下一瞬耳返里的警报却响了起来，男人在一瞬之间空白的大脑让他踉跄了一下。
　　那是城之内的身体监测警报，在决斗城市的事故之后就被他督促着负责医疗器械的子公司倒腾出来安给了城之内。这样尖锐且高频的声响意味着对方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什么超过正常人承受能力的损伤。
　　“哥哥！”圭平担心地扶住他，凑近的时候也听到了那有些骇人的警报声，忍不住捏紧了海马的袖子，惶惶道，“城之内他。”
　　冷静和自持早就融进了海马濑人这个人的骨血，他镇定地按了按圭平的肩。却透过单薄的的衣料感知到了不知是圭平亦或是他自己几不可查的颤抖。
　　“矶野，决斗数据呢。还有Lamden还没查到具体的监控吗。”
　　他在夜间穿堂的风中绷直着身体，听着手机另一头的窸窸窣窣，而克里提乌斯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像是什么差之毫厘的不幸，像岩浆一样灌进了空荡荡的胸膛。
　　男人似乎岿然不动地静止了几秒。
　　之后就像是突然魔怔了一样，再也无法忍耐地拨起了城之内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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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
　　连续响了太久了。
　　即使不把医疗部门拉来加班，海马也知道城之内克也的身体可能已经快到极限了。然而大脑的警报响了太久，却像是应激反应一般的被灌入了清明，神经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利落地踩离合降档，把车停在了路边。
　　“哥哥？”圭平边盯着Lamden发来的监控和决斗视频边帮他拨着城之内的通讯，看到海马停车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有敌人吗？”
　　男人边警惕着四周，边按下了男孩拨打通讯的手，把监控显示屏竖在了车中间。
　　“哥哥！”这是圭平第一次拔高音量这么对他说话。
　　但海马只是看着屏幕，仔细地分辨着里面传来的一切声音，沉沉地开了口。
　　“圭平，我也好，游戏他们也好，都不是为了赶过去阻止他的决斗的。”
　　“可是，可是，”语音渐弱了下去。
　　然而只要有片刻的安静，夜色就会裹挟着浓重的不安透进车窗，浇灌着寂静中的恐慌和怯懦肆意生长。
　　“可是如果城之内也被取走灵魂怎么办！”被这样的设想所吓倒，少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哭腔。
　　“我担心的，是作为人的城之内，但不是作为决斗者的城之内。”让男人心慌的是对方的身体监测警报，而不是似乎落于下风的决斗处境。
　　“这只是一场，庸才决斗者城之内克也，想要让他的观众看到的，帅气的决斗之一。”
　　他的话音落下，视频里城之内的回答也应声而至。
　　“我不是为了逃才搬出替罪羊的。真红王的特殊能力，这回合中我们总共咏唱了两次魔法，真红王可以将积蓄于场上的魔法力当作食粮，破坏掉所有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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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场拳拳到肉的生死决斗终于落下帷幕，海马才重新发动了车子朝着定位点开去，圭平还沉浸于那场震撼人心的决斗久久不能平静，兴奋地和他絮絮叨叨着，却突然听到了通讯器的声音。
　　“咦？这个时候？”圭平帮忙拿出来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城之内的通讯。
　　“这小子，刚赢就忍不住要来吹嘘自己啦。”
　　海马抿了抿唇，强行压住了翻涌上来的情绪。
　　庸才，还是决定了要和她决斗吗。
　　与此同时的车外，奥利哈钢的士兵挡在了他们面前。
　　男人的眼神黯了黯。是啊，这是一场他们都无法置身事外的战斗。即便不继续下去，也并没有回头路可言。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把已经要影响到他对周围环境判断的耳返摘了下来，指挥青眼和克里提乌斯进行攻击。
　　甚至没有一句对话，
　　拨来的通讯好像就只是为了徒劳地互通彼此的呼吸声和不怎么好的处境的背景音一样。
　　他听到了无名之龙呼应的悲鸣声。
　　感受到了克里提乌斯盘旋着扇动起来的气流和心脏破格的擂动。
　　甚至在恍惚和失神之间看到了赫耳墨斯化作流萤的血肉。古老世界的龙，无法抛下独行的同伴，无法舍弃珍视的羁绊，被世俗和深情牵绊而被禁锢于凡人的身躯。
　　“克也，城之内，”他喃喃起来，“被选中的决斗者，城之内克也。”
　　最终一切戛然而止，未曾宣之于口的爱语也好，龙族泣血的恸哭也好，都静得好像从未存在于这温凉的夜色中一样。
　　“要救我出来啊你这臭小子。”
　　“废话，用不着你指挥。”
　　谁也没有说出口。
　　心照不宣就好。
　　心领神会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