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决斗城市后篇（8） 反正本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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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即便是神明不也是会问出笨蛋问题的嘛。越过神之肩膀的战士笑道。
1
冥王骇人的攻击贯彻天地，将盘桓在这亡灵之岛上的残魂彻底驱散开去。
“这边是海马公司本部，决斗艇，请回答！这边是海马公司本部，请回答！”
“联络上了！！！”
“真琴！马上派医疗部的直升机过来！”
“是，已经准备就绪了，马上就出发。”
少年终于能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本田说，“直升机往这里来了，已经不要紧了。”
得到了准信的青年勉强半安了心，揩去手心的冷汗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好，我去告诉静香他们。”
“电波妨碍变弱了，也可以传送影像了吧。我也去替哥哥加油。”
少年跳下了凳子，兴冲冲地往外跑，却在亲身接触到岛屿凛冽的空气时，顿时清醒了过来。
好冷。
冷到即便只跨出半步全身的血液都会像过冷水一样在一瞬间结冰。
只有将汗湿的衣衫紧紧地背脊囫囵地蜷缩起来才能带来虚妄却久违的安心感。
但这是假的。
假的。
他甚至无法让自己沉溺在无事发生的幻梦里。至此，少年才突然痛恨起自己的早慧。
“圭平，小孩子就该多撒撒娇嘛。”
“那就醒来，让我撒娇啊笨蛋！”
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在跑着，身体本能地恐惧着年长者所在的诊疗室，直到精疲力竭，耳膜都产生了胀闷感才跌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盯了虚空半晌。
远处决斗塔上缠绕的雷云可以勾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双神都被召唤，引出毁天灭地的碰撞。自我的渺小终是让少年不成样子地哭了起来，所有难以吐露和无法倾诉的酸涩和苦闷倾泻而出，却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艰难地扶着墙壁咬牙站了起来。
“跑起来。”
他似乎能听到背后不断发出这样的声音催促他动起来。
“跑起来，圭平。”
“跑起来，去到决斗者终将会前去的那个地方。”
并没有什么约定，也并没有什么理论支持。即便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跑动酸痛不已，少年也没有敢停下步伐。
“跑起来，圭平。”
“我一定会回到那里，所以，在那里等我就好。”
去见证决斗者决斗的意义吧，去见证决斗者们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
那就是他们无法舍弃这个世界的理由。
2
“你沉浸在怎么样的梦里，城之内？”
“舞？”城之内错愕地看向声音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于是还是转回头和面前的少年握了握手，给对方打气，“我输给你了，你在准决赛要加油哦。”
“谢谢你，大哥哥。”
然而这一切似曾相识得过分，连同对手，裁判，场馆，等待着他的游戏，杏子和双六爷爷。青年并非意识不到自己在梦境之中，也确切地明白自己被关在这场无休止的循环里，但唯独有一点拖慢了他寻找出路的脚步——
这个世界的决斗是没有负担的；
决斗就是决斗，快乐而纯粹；
没有什么操纵人心千年道具和黑暗游戏，舞也安然无恙。
于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海马濑人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濑人反倒是没有负担就无法战斗下去的人。他想。
“唉。”青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蹲下去开始掰起手指数起来，“憎恨，复仇，执念，自尊，骄傲......”
“哦对了，还有圭平。”
倒也不是无可救药。
“你自己不算吗？”
“乃亚？！”亡者的声音让他又一个激灵，跳起来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片空白，整个童实野市都不见了。
城之内再度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在这白茫茫的无限延伸的空间里，视觉是毫无用处了，只能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倒是有许多人呼唤着他的名字。
本田的最吵闹，御伽的最克制，杏子的最茫然，两个游戏的最坚定，静香和圭平的带着哭腔，伊西丝小姐的严肃且一本正经，还有七七八八的KC高层和医疗部的。
“唉。”青年的唉声叹气达成了帽子戏法，甚至连无垢的纯白世界也织入了细密的愁苦。
“那是谁把你困在这儿呢？”
这是个全然陌生的苍老声线，但胜在口齿清晰，声音洪亮，于是青年抬起头作了答，“没有人把我困在这里，等我的身体稍微恢复一点，我就会回去啦老爷子！”
“你不想留下吗？”
城之内反倒非常莫名，“我为什么要留下？”
“这里没有搏命的厮杀，也没有海马濑人。”
“对啊，所以我要回去啊。”
神明沉默了。
“克也，你后悔吗？”
“濑人？”另一半犹如画外音一般的询问让他摸不着头脑，“后悔什么？”
年迈的神明替人回答，“后悔丧命于决斗城市，后悔和海马濑人相爱。”
回答他的是青年捧腹的大笑，“决斗不就是拼尽全力的战斗吗？再说谁说我死了，你这问题好奇怪。至于海马濑人，嗯——
“总是不擦头把床铺弄湿，嘴巴刁，毒舌，没人情味，老爱莫名其妙生气的资本主义魔头，他的缺点确实多得不行。
“但他是海马濑人啊，他的一切都是比着我的喜好来的完美设定，我完全不会后悔诶。”
“败者没有任何答案，有的只有屈辱和绝望罢了。”宛如诅咒一般的言论甚至有着刻进头颅的力道从左耳贯通到右耳。
神明执着地再次发问，“即便如此？”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城之内的后槽牙酸了酸，把脑袋里的海马濑人小人又抽了几百遍，而后却笑得不能自已。
“当然！”
3
他不会后悔，更不会憎恨。
尽管海马濑人是个在这方面让他生气到极点的糟糕男人，他们也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磨合。
他见证了这个男人丢失人性的可悲旅途，也曾自责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但那又如何。
丢失的东西可以重新找回来，
忘记的记忆可以重新想起来。
所以，继续做糟糕的海马濑人吧，忘掉城之内克也都无妨。
继续凉薄，
继续冷血，
反正本大爷会回来，
回到可恨的海马濑人所在的现实，
狠狠地揍你一顿。
4
“当然！”
海马突然感知到了耳际一阵嗡鸣，太阳穴的鼓胀让他扶额踉跄，却又听到了这熟悉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当然......当然。
他是永远无法脱离这个姓氏的泥淖的极恶之人，和城之内克也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男人决计相反。
但是拉神啊。
一瞬不瞬地盯着真红眼黑龙直至眼睛发涩，视野里也再无不知是想象亦或是灵异现象的幽魂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叹道。
他们是决斗者。
就像决斗怪兽的存在本身，当它被召唤至场上时就会有被破坏的可能性，眼前的真红眼黑龙亦是如此。游戏和他都深明这是城之内的灵魂之卡，但游戏也好，哪怕立场对调的他也好，都不会将之束之高阁。
海马濑人并不惧于显露出自己恶劣的本性来。
那个男人见证过最卑劣，最不堪的自己，连他自己都被卷进了这罪恶潭。他时常为了无法掌控而彻夜难眠，深夜数次梦醒只为了确认枕边人依旧还在。
但是，古老的神明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的青眼白龙粉碎你的真红眼黑龙。把它给我粉碎掉，城之内可恶的亡灵！”
“你粉碎不了他的灵魂！发动埋伏卡，六芒星之咒缚！”
尽管吃了陷阱，但即便是相隔甚远的亚图姆却确实地从海马的眼里读到了一点不再隐藏的笑意来。
海马濑人就是一个在被城之内克也纠正的坏人。
绷紧的身体也倏忽松弛了下来。
没错。就像他难缠的宿敌手里的这张真红眼黑龙一样，绝不会放过海马濑人。
趁着没反应过来的宿敌还在念着卡片效果时，男人噙着笑转了一圈自己的订婚戒指，飞速地转向决斗艇的方向。
5
“Bis dann.”笑意被果决地收去，男人沉静且毫无情绪地说道。
身后的白龙吃到黑炎弹的反噬，烟尘卷起，又被热风吹散。
城之内克也是打败神的战士。
所以若是海马濑人无法打败神，那可实在不配去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决斗城市后篇（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