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45、决斗城市后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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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固执地站着，鞭笞着自己的怯懦和慌张。他站得很直，耳边却是嘈杂不止的人声。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他见过无数的别离，经受过无数的诅咒，亲历过无数的绝境，天赋的记忆反馈给他接连不断的生离死别，最终却定格于城之内把真红眼黑龙交托给游戏后决绝地离去时的身影。
　　他甘之如饴，如今得偿所愿了吗？
　　决斗到底是......
　　他不该如此自问，简直像是着了神佛的邪道，却也不畏惧于这样的自问。
　　多么显而易见啊，他得把刚三郎带来的阴霾全部驱逐，连同过去的所有不幸和苦难，那些畏畏缩缩，忍辱负重的过去。
　　“不也是同甘共苦的过去吗？”
　　闭嘴，城之内克也，闭嘴。
　　亡灵叹了口气，却不像个亡灵该有的样子隐去身形，而是大喇喇地坐在了栏杆边缘，沉默地托着头看他，透过那透明的身体甚至可以看到粼粼的海面和不受拘束的海鸟。
　　“你死了吗，克也？”他听见自己问道。
　　城之内没有回答。而且像是回应他此前多到溢出的闭嘴指令，之后也再没有开口，只是静默地望着他。矶野到了以后，又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在决斗台上瞎溜达，坏心眼地疯跑着只为了证明自己在裁判眼皮子底下拥有的特权。
　　“说话，克也。”突然就忍无可忍了起来，甚至不愿意在心里平静地对话，他突兀地开了口。
　　矶野震惊地望向他，把本准备报告的决斗艇的故障都憋回了肚子里。
　　“矶野一定觉得你疯了。”亡灵这才终于开了口，朝他嬉皮笑脸。
　　不是什么他爱听的话，却让他陡然放松了下来。之后是再度的沉默，城之内无所事事地在他面前绕圈，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
　　“濑人大人，第二战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城之内停止了踱步，和他一齐看向了对面。
　　“他肯定会来。”金色的后脑勺振振有词。
　　【用不着你说】海马皱了皱眉。
　　城之内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一定会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逃离和我的战斗的。这是我们的宿命之战。】
　　亡灵漫不经心地把双手交叉抱于颈后，半转过来笑他，“别太自恋了，他是为了来见我。”
　　【他看不见你。】唯有这点，他斩钉截铁地对亡灵笃定。
　　“确实。”青年笑答，但不再看他，“可还有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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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平常那群吵闹的观众好像不在的样子，看来城之内的状态不太妙的样子。”
　　【所以你是出窍的灵魂，亡魂，还是我的幻觉？】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站到了此前他与马利克决斗时游戏一行人所在的位置，好整以暇地抱胸示意他等待游戏的回答。
　　“我相信城之内君现在依然在战斗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怀疑与阴霾也无。
　　海马被这对好友噎了噎。舌根泛起微妙的酸与苦让他不耐地啧了啧，“你要相信什么那是你的事，但是他以马利克为对手，还超乎我想象地战完了那场过于残酷的决斗，甚至还引出了神之卡来。他身为决斗者，正可谓得偿所愿了吧，应该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你很矛盾诶濑人。”亡灵开始了他的唠唠叨叨，“你不是不相信灵异嘛，那我熬过拉神的攻击又怎么了。”
　　【神之卡的力量确实超过计算，】
　　“只想承认我的精神力？承认我有好好地努力成为了真正的决斗者有这么难吗？”
　　【......】
　　他再度望向城之内，但是一向性格跳脱的青年已经不再看他了，就像是众人眼中的与海马毫无关系的城之内一样。明明知道游戏应该看不见这个城之内，他却恍惚觉得他们在隔空对视着，交流着什么他无法参与的内容。
　　“海马，在这决斗城市中，我们是朝着这条决斗之路前方的某个东西，不断追求着努力奋斗了过来。我和城之内君都还没找到这个答案。”
　　“我和游戏都还没找到这个答案。”
　　游戏和城之内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海马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嘲笑着反驳，“败者没有任何答案，有的只有屈辱和绝望罢了。”
　　“不对。关键是败北后放弃一切，还是跌倒后依然勇敢地站起来，凝视那之后的未来，看是要继续走还是不走这条永无止境的战斗之路。在这前方一定有答案。真正的决斗者到底是什么，城之内君现在也一定依然在找寻这个答案。”
　　“哼。无聊。”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只是在幼稚地报复城之内躲开的视线，尽管刺眼，海马还是仰首对上那神明的象征，直至无法忍耐的酸涩感传来才看向游戏，“听好了，真正的胜者只有一个。只有不断令败者的尸骸堆积如山，夺下那在天空绽放光芒的荣耀的人才能获得一切。那胜者同时也是被三枚神之卡选上的人。游戏，我要打倒你，获得决斗王的称号。”
　　但命定的宿敌露出了一个鲜见的彻彻底底的讽笑，有着和拉如出一辙的令人心惊的意味。
　　海马皱了皱眉，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无名的法老王收了笑，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那就把你手上的戒指当作败者的尸骸从这决斗塔上扔下去吧海马。”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和风都消失在耳畔的嗡鸣里，唯一清晰的是矶野吞咽的声音，和他转头看向城之内的方向时脖颈叫嚣着发出的咔响声。
　　自己什么时候无意识地戴上的戒指已经不再有所谓了，他僵硬地看向金发的青年似乎正在渐渐变淡的身影。城之内垂眸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克也。】他生平头一次如此小心翼翼地叫道。
　　金发的青年鼓起腮帮子，苦恼地看向他，但他却隐约地觉得，对方已经得出了答案。
　　淡不可见的影子翻身跳了下去，伴随着四散的金色尘埃，随后在视野里拉起了一幅灰白的雪花点阵，突然又像是从这幻梦里猛地清醒过来，城之内依旧站在那个角落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克也，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