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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决斗城市前篇(21) 那个人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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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城市结束后不久,正收拾行李的伊西丝接到了利希德打来的电话。
“什么?你们怎么会住医院?马利克什么时候招惹海马夫人了?......等等,海马夫人是谁?”
利希德在电话的那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却因为动用了太多的脸部肌肉发出痛嘶声,一旁躺在病床上的马利克更是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饶是一向温和的伊西丝被这样摆了一道也难免动了怒,“砰”地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床上。不是说了用博物馆的联名权换一笔勾销?怎么还带找莫须有的罪名的。还有什么海马夫人?护短的女子直接找上了海马邸,本想气冲冲地质问一番,却正巧撞上了因为用戒指磨铁链一事吵嚷着的海马夫夫。
“你特意从美国回来一趟就因为这个?”城之内克也先生难以置信地发问。
海马濑人先生则认为对方才不可理喻,“那可是订婚戒指!”
“诶?”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女子卡顿在了原地发出轻呼。
争执着的两人朝她看过来,六目相对,伊西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矶野在她身后装空气。
金发的青年一下子涨红了脸逃窜上了楼。
只有海马濑人自若地笑了笑,在她表明来意之前就郑重地纠正她“是古鲁斯制造假卡的事一笔勾销,洗脑了海马夫人可不能轻易原谅。”
啊,海马夫人是...
好像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才真正放下了对那场偏离未来的决斗的最后一点遗憾和不解。
她之前只关注着自己计划部分的未来,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不仅仅是希望的光,那个人已经逃离了孤独,早就不存在什么既定的未来了。
1
攻击宣言只在下一秒就会成立,未来却被卷入了不可知的领域,进而迈上了完全不同的一条道路。
绵延千年的记忆在男人的脑海里接连不断地频闪,过量的情绪在胸腔里溢出,他似乎获知了一切信息,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他看到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祈求着白龙的石板,悲哀感贯穿了胸膛和神经。身体的机能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却又和平时有了什么不同——尽管神降临在决斗场上,却不再拥有那骇人且让人敬畏的魄力,耳边只有青眼白龙恍若隔世的吼叫。
是啊,他的手里有青眼白龙。
青眼白龙。
男人感到了灵魂的战栗。
他一向记性很好,尽管鲜少在决斗时不专心,过于紧绷的神经被生理性的头疼强行扯松下来往千年前跑了一趟以后,头脑就难免被钻了空子冒出了爱人不着调却异常认真的回复。
【听木马那么说欧贝利斯克是很强没错啦,但是青眼白龙才是你的魂之卡吧。象征着卡组的灵魂的独一无二的ACE,就像我现在非要去夺回来不可的真红眼黑龙一样】
他突然轻松了一瞬,并决定相信这突然出现的景象。
“我要发动手牌中的魔法卡!”
“为了召唤手牌中的青眼白龙我需要两只怪兽当做祭品。伊西丝,就让你看看吧,继承我的骄傲还有我的灵魂的忠实仆人的身姿吧!”
“出来吧,青眼白龙!”
2
通常来说,胜利给人以酣畅淋漓且得偿所愿的畅快感。但城之内对胜利的渴求,似乎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在另一半身边的耳濡目染,青年本人在决斗时总是会追求许多另一半多半会嗤之以鼻的东西,羁绊,约定,证明......尽管作为商人的海马濑人在客观评估决斗的观赏性时完全能理解这些东西对于旁观者而言的魅力,但要让他从纯粹决斗者的视角承认尚在成长期且大部分时间过于不着调的另一半,只能换来男人不带偏私的冷哼。
太轻浮了。
即便是在争分夺秒地调查着翼神龙的特殊能力,夜半时分精神也还是能有松懈下来的余裕,于是自然而然地想起另一半的海马把手停在键盘上方顿了顿,如此总结了一番。
但是。
但是。食指在字母J上习惯性地轻点。只是习惯性地动作罢了,力道不重,不会在屏幕上打出字母来,却总能带给他微妙的好心情。
J-Jonouchi Katsuya
虽然轻浮,但城之内的决斗像是城之内本人一样难以掌控,简直是海马公司的超算中心也束手无策的跳跃性。
尽管不认为对方已经拥有了打败翼神龙的能力,他也确实有点期待对方已经能做到哪一步了。
海马轻笑了笑,把心思转回屏幕上的古代神官文字。
3
但至少在这决斗城市的最终舞台上,海马濑人对城之内克也不首要追求胜利的推测是存在偏差的。因为处世观的不同,海马濑人没有意识到城之内在这几场决斗里失去了多少——
他非得赢不可。
“舞!”
“城之内?”
“竟然让我那么操心,你已经全好了吗舞?”
“城之内,你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决斗者了,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再见。”
“舞!舞!”
“可恶,你等等我,舞。”
他在梦中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对方的回应就像是不咸不淡的自言自语一样。
话语,情感,一切都传达不过去,连同对方的身形似乎都会在下一瞬间烟消云散。
城之内突然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梦——
但这梦与现实无异。
他一身冷汗地回到了现实中来,怔忪地盯了好久天花板。梦里的挣扎让他前所未有地疲惫,心脏试图迎合边上本田的呼噜声和御伽均匀的呼吸声,却始终难以从那强烈的恐惧中脱离开来。
舞的痛苦是什么?
舞失去了什么?
是因为他吗?
舞。
脑袋里并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纯粹的放空着。尽管因为是海马公司的安排,一切装饰都让他从潜意识里感到熟稔且安心,但间歇性的心悸和坠落感让他时不时地打着寒噤,身体也依旧混杂着极度的冷感与热感,处于高度的混乱且不平衡的状态里。
或许过了一秒钟,一分钟,或是一刻钟?体感的时间近乎失灵。
他鬼使神差地坐起身来。
4
脚步还因为亦真亦幻的认知而虚浮着,甚至与海马濑人对视时他都还在放空着,直到脖颈位置熟悉的温凉触感吓了他一个激灵。
“真是少见啊,庸才都会失眠吗。”海马半笑着捏了捏城之内的后颈。
城之内“嘁”了一声回敬道,“你不也是。”
毕竟情况特殊,这次就饶过这小子吧,下次逮到他熬夜再说。他嘀嘀咕咕地说完后半句仰头看向略高一些的另一半。他们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总会不知不觉就毫无距离地贴在一起,于是抬头就极近地观察到爱人眼睛里的血丝后城之内还是不免动了火,趁其不备猛地按上了对方的太阳穴,下手稳准狠。
“嘶——,”海马感到一阵生疼,不禁痛呼出声。只是城之内下手的力道虽重,手法却依旧是平日里替他按摩时的手法,反应过来男友动怒的点且的确是理亏的一方的海马社长微抿住带着笑意的嘴角熄了火。
他们已经离童实野市很远了,远到即使海马濑人不说,城之内也能猜到此行的目的地,自然也会回想起最初那个的契机。但那个时候与其说这是海马父子开战前不痛不痒的一个玩笑,倒不如说是硝烟中的一次试探,海马濑人在财力,势力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用他的特长创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古老的欧洲家族来试探自己在海马刚三郎眼里的价值和对方的手牌。
但是海马要承认,当对方真的在刚三郎面前说出“让濑人和我结婚,中欧军备的蛋糕也可以分海马公司一块。”的时候,自己险些真的被迷惑了。少年有着最真诚的眼神和那个年纪特有的傲气,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刚三郎有没有被骗到,但他是实打实地受到了蛊惑。尽管一开始也是因为在咖啡馆见识了对方即兴的演技才定了计划,仔细想想却有点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需要这样一次不痛不痒的试探,还是被那眼神里真挚的情感蛊惑了而草率地把人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天快亮了,白昼总与亡灵无缘,刚三郎已经死了,无论如何,他的噩梦都已经要结束了。
天际终将焕放出新生的光彩。
“不能输啊。”按摩的力道轻了下来,城之内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呢喃道。
“哼,多余的话。”
城之内报复式地又使劲摁了一把,“快去睡!”
海马吃痛地咋舌。
5
不过回房后发现自己出去这一会儿床就被御伽占了的海马夫人还是决定之后要和海马先生算算熬夜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