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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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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下去!”
太子挥退了老鸨带来的几个清倌,侍卫端着自己煮的茶水站在一旁。
老鸨只能讪讪带着人离开。
启弦微笑着看失望而归的老鸨,眼神嘲讽。
太子把祁安翻出来的衣领整理好,对启弦淡淡开口,“你平日怎么做的就照常做。”
苏凌从屏风后拉出一张贵妃椅,祁安躺上去之前还问太子,“你真的不躺着听吗?躺着真的很舒服!”
“不用了。”太子见他那副懒样,摇头笑了。
“好吧。”
居然有人不喜欢享受?怪哉怪哉!
接下来太子就看见苏凌忙上忙下,又是给祁安垫枕头又是给他盖小毛毯的,完了搬了小凳子坐在祁安旁边,手上还端着水果还有糕点。
太子的侍卫要插手还被他拒绝了。
太子有些诧异,这个苏凌不过是他去地下黑市买来的,身手好,买来之前想的是保护祁安,没想到他连贴身婢女的活都干的这么好,一时间看苏凌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太子被祁安那副享受的表情看的一乐,示意启弦开始念书。
祁安点名要上次没读完的狐妖志,启弦找到那卷书,翻到中间开始朗诵起来。
启弦起初被太子盯着念书,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后面习惯了也越发流畅起来。
祁安听到那狐妖掏心救情郎时坐了起来问他,“后来呢?那个书生娶她了吗?那个道士不会把她收了吧!”
“救了书生之后狐妖回了山林中,再也没有出来,那道士见他救了书生后也消失不见了。”启弦顿了顿,“书生后来娶了官家小姐。”
“啊?”
祁安张口的时候苏凌往他嘴里喂了颗去皮的葡萄,他咽下去后又说,“我以为狐妖会和书生的结局是过上幸福的生活!”
苏凌摩挲被祁安唇瓣碰到的食指,心不在焉的附和道,“对啊!”
“还是书生不坚定,若是他坚定的话也不会被女鬼骗了心肝,哎呀!气死我了!”祁安气的锤榻,“他前脚还对人家海誓山盟,后脚就被女鬼勾了魂,辜负了小狐妖!渣男!”
“还好那道士是非黑白分明,没有错收好妖!”
毛绒绒的小狐狸哪里比得上阴森森的坏女鬼,况且狐妖对他那么好,祁安很容易共情,此刻恨不得穿进书里狠狠打那负心汉书生两巴掌!
苏凌又在祁安张嘴说话时喂了他一颗葡萄,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吃东西。
好可爱!好想戳一戳,苏凌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又腾出手帮他拉滑下去的毯子。
祁安不经意看见苏凌看自己的眼神,背脊麻了一下,这什么眼神?苏凌怎么这么奇怪?
他注意力很快转到了启弦说的话上。
“说不定他迟暮之年后想起会后悔呢?不过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
“人妖殊途,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之前遇见了,也只是有缘无分罢了!”启弦感叹似的说。
“人妖殊途?那只是他不敢面对世俗的眼光,他对小狐妖的爱不够坚定,小狐妖好可怜!”
祁安话锋一转,“遇见这种人,还好小狐妖最后回家了,哼,和这种人在一起,最后肯定也不会幸福的!”
启弦把书一合,笑道,“公子说的对,也算是及时止损。”
“哎!”
祁安吃着点心,含糊不清道,“书生什么也没失去,还娶妻生子了,只有小狐妖,下山一趟,什么也没得到还失去了她的心!”
不仅仅是身体里的心,还有她的一颗真心!
启弦心说也不然,小狐妖得到了人心易变这个教训,不过他没说出来。
太子听到他的话,知道他心软最见不得这样的事,在桌子上挑了一本《大通史鉴》,让启弦念。
祁安吃着苏凌剥的葡萄,倏然听见了这熟悉的文字,身体呆滞了一瞬间。
启弦的声线温润,讲话语调慢条斯理,说起故事来容易让人带入,但是一说那些史记典籍祁安就头昏脑胀,昏昏欲睡。
在家念书,出来玩怎么还要听这些啊!!!
“回家了回家了!”
启弦还没念完一句,祁安推开苏凌喂葡萄的手坐起来。
太子了然一笑说,“不继续听了?”
“我想回家了,不想听了。”
祁安摇头,让苏凌放了几张银票在桌上。
他们走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启弦看着桌上那碟被剥好的葡萄,把那颗祁安没吃的葡萄捏着放到嘴里。
又看桌上的银票,把银票收起来放到怀里,含着葡萄慢慢品尝。
太子送祁安回了贺府,临走前祁安抱了他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忧愁道,“太子哥哥,我等着你当皇帝封我做王爷啊!”
“一天天的,什么话都敢说!不怕——”太子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戳他脑门,“被听见?”
“你是正统,我也没说错话啊!”祁安拽着苏凌往后院走,最后还捏自己的脸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太子放下车帘子笑出声。
贺旬钻进太子的马车,“小殿下出宫后更有生气了,太子殿下今日可发现了什么?”
“是啊!”太子靠着车厢合眼养神,“发现了什么?”
“最近国内铁铺的铁用的有些快啊!”贺旬意有所指。
所有的铁矿都是归朝廷所有,铁铺的铁每月都是有量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造兵谋反,一旦有人大肆收购铁,都会被上报朝廷!
不会真的有人那么蠢吧?不过如果是五皇子那一行人做的事,太子居然觉得在意料之中!
“是吗!”太子的面色突然凝重,“看来他们是等不及父皇百岁了!”
“太子殿下也要早做准备才是。”贺旬手指在膝头点了点又说,“我们都察觉到了,想必那位也知道了,就看那位要如何处理了。”
“嗯。”太子突然嗓子一痒,没忍住咳嗽出来。
贺旬担忧的看他说,“太子殿下也要注意身子。”
“无事。”太子没在意道,“估计是夜里着凉了!”
近日身体总是有些不舒服,总容易走神,可能是因为没休息好,太子也没有多想,和贺旬聊了一会儿明戈的事情后马车也绕着京城走了一圈。
边关—
“小将军!粮草终于到了!”
小兵掀开营帐的帘子,激动又高兴之余鼻子一酸,终于有粮草了!
再晚来几天,他们都要准备把战马杀了吃,毕竟马吃的都没了,更何况是人呢!
明戈抬起头,几绺发丝垂在黑色绸缎的抹额前,那张脸攻击性极强的脸因为风吹日晒棱角更加分明,烛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拉扯的扭曲投射在营帐里,他此刻浑身散发着戾气,咬牙说道,“好!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吃顿饱饭!明日随我杀出去把那些蛮人杀退!”
他把手里的信烧完后穿上盔甲出了营帐,看向京城的方向。
丞相!因为他死了多少的兵,罔顾边关百姓人命,一己私欲造成的损失,他回京城必要为那些将士百姓讨要一个说法!
太子信里写五皇子他们恐有谋反之心,让他尽快回京,又想起被信上一笔带过的祁安,他低头去看剑上祁安送的剑穗。
不知道小皇子有没有长高?念书想必也没有认真念,应该把贺旬气的不轻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思绪渐渐飘远直到小兵喊了一声。
“将军,吃饭了!”
明戈大步朝伙食营帐走去,应了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