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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尘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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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落对魔宫的一切都很好奇,但她知道这里的人都不是她的同类,她在这里是他族的人,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本领,再不济的都会一些低微的法术,只有她作为人族什么都不会,还是个女子,更没什么能力,那么她只能做好本分的事情,至少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就是鸣鸾,所以她对鸣鸾更加地依赖和信任,她认为,既然她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应该好好地生活,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嘛。
一日清晨,鸣鸾心血来潮,想着边寒好像挺喜欢人界的食物,就想自己尝试着做一下,看味道怎么样。
在厨房折腾了好久,鸣鸾终于有了成品。
看边寒的样子好像挺喜欢吃人界的馄饨的,当时在人界的时候他还吃了两碗呢,做碗馄饨给他吃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鸣鸾这么想着。
看着面前那碗自己辛苦做出来的馄饨,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不错的,端去给边寒尝尝,看他怎么说,如果他说好吃那以后他再想吃的话自己就可以给他做了。
鸣鸾把做好的馄饨端给边寒,边寒在处理事情,鸣鸾暂时没上前去打扰。
边寒把该吩咐办的事吩咐下去,其他人就都退下了,鸣鸾见边寒应该没什么事了,就把馄饨端到边寒面前放着。
幸好馄饨还没凉,还可以吃。
鸣鸾道:“君上,这是我自己做的馄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做,可能做得不太好,如果你尝了之后觉得不错的话我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边寒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打开看了起来,听到鸣鸾说的话也没有看她,连馄饨也没有瞟一眼,只是道:“你端走吧,我不想吃。”
鸣鸾见他看都没看一眼,语气还这么冷淡,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心情不好才这样的,但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馄饨,他都还没吃,那怎么行?
“君上,你就尝一下吧,我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而且我看你之前在人界不是很喜欢吗,你就尝尝吧。”
边寒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看了那碗馄饨一眼,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又拿起了放下的书,淡淡地道:“我说了不想吃,马上拿走,还有你也走。”
鸣鸾试探着问道:“君上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没有。”
鸣鸾还想再说点什么,“那……”
边寒突然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看向鸣鸾,语气微愠:“我说我不想吃,我不想看见你。”
不想看见的意思是……
鸣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他,不想吃就不吃嘛,不想看见她是什么意思?是讨厌她吗?可她也没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啊。
莫名其妙。
这么想着,鸣鸾端起那碗馄饨走了,不吃就算了,摆什么脸色,给谁看呢?
鸣鸾有些郁闷,端了那碗馄饨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不吃我自己吃,正好我自己做的自己尝,鸣鸾想着。
鸣鸾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嚼了嚼,索然无味,于是她又放下碗筷。
看来自己果然是没有做馄饨的天赋,不怎么好吃。
鸣鸾不打算吃了,以后也不会再自己做了。
鸣鸾还是很不开心。
繁落一进门,就看见鸣鸾坐在桌子边,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坐到鸣鸾旁边,看见桌上的馄饨,问道:“哪儿来的馄饨啊?”
鸣鸾瞟了一眼那碗馄饨又看向繁落,“哦,我做的。”
繁落有些惊讶,“姐姐你还会做馄饨?”
鸣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不会做,这是第一次尝试着做的,我尝了一下,味道不怎么样,看来我以后还是不做了,做了也没人吃。”说最后一句话时鸣鸾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繁落看了看那碗馄饨,“我可以尝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刚才尝了,没什么味道,反正没有人界做出来的好吃。”
繁落舀起一个馄饨仔细尝了尝,“不会啊姐姐,味道不错啊,是好吃的。”
鸣鸾以为繁落是不好意思说难吃才故意说好吃的,于是道:“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吃,你可以说真话的,我不会不开心。”
繁落却摇了摇头,“是真的好吃的,我没有说谎,姐姐第一次做就做得这么成功真的很厉害了。”然后她又吃了一个馄饨,“你看吧,我可以把这一整碗都吃完。”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给你吧。”
“嗯,谢谢姐姐。”繁落一边吃着馄饨一边道:“对了姐姐,你没有给君上尝尝吗?”
鸣鸾听后眉头一皱,“他说他不想吃。”
繁落看了鸣鸾一眼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了,看来是君上没有吃她做的馄饨,她不开心了。
难怪她会说馄饨不好吃,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吃什么都不好吃。
繁落突然看着鸣鸾笑了一下,弄得鸣鸾有些莫名其妙。
鸣鸾问她:“你笑什么啊?”
繁落打趣她道:“原来姐姐是生君上的气了,看来姐姐也很在乎君上啊。”
“少胡说,我才没有。”鸣鸾反驳道。
繁落见鸣鸾不承认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然后低头默默吃馄饨去了,直到把那碗馄饨都吃完了,就听见繁落道:“姐姐做的馄饨很好吃,以后可以经常吃到吗?”
“好,以后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鸣鸾朝繁落一笑,随即又说道:“但有些人以后再想吃也没有了。”
繁落知道她说的人是指君上。
鸣鸾和边寒闹了别扭,所以这几天一直避着边寒,也不愿意去见他,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也不想见你,大家互相不见也就不会再闹出什么不愉快了。
说要避着边寒的是鸣鸾,但想见他的还是鸣鸾,鸣鸾不见他,但又想见他。
很矛盾。
繁落也知道鸣鸾有情绪故意躲着边寒,索性这几天服侍边寒的任务就被繁落担下了。
这天,繁落刚为边寒侍弄好吃食便退出了殿内。
刚一出殿门关上门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那人只是看着被自己撞倒的人,伸出手想要扶她,但后来又把手收了回去,繁落连忙从地上起来,看向把她撞倒的人,是一个男子。
只见他一袭玄衣,挺立而站,眉眼是看起来很温和的长相,似是刚才因为自己撞到了人感到抱歉而抿紧了嘴唇,只是看着繁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可爱,繁落想。
还是繁落率先开了口:“你撞到了我不打算和我道个歉吗?”说完还笑了一下。
那人紧张的都有些结巴了:“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连道歉的样子也很有趣。
“我叫繁落,你呢?”
“尘木。”那个人回答。
繁落看着尘木。
尘木也看着繁落。
过了一会儿,尘木惊讶道:“你是人族?”尘木很疑惑,这魔宫里居然有一个人族,魔君怎么会留一个人族在魔宫里?太奇怪了。
繁落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是啊,我来自人族,我是跟着君上和姐姐回来的。”
“姐姐?”尘木又不解了,什么姐姐,怎么会和君上在一起?
繁落对尘木的印象很好,也很乐意回答他,“对啊,缘夕姐姐,她是君上的侍女,多亏了缘夕姐姐的帮忙君上才答应让我跟着他们回来的。”
尘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君上现在有一个侍女叫缘夕。”
“对啊,怎么了,你没见过缘夕姐姐吗?对了我也没见过你,你也是新来的吗?”繁落看着尘木的眼睛说道。
尘木似乎对繁落说的话还有些震惊,有些没缓过神儿来,顿了一下才道:“我,我是君上的下属,之前我,我外出办事去了。”
尘木说话又有些结巴了。
繁落看着尘木轻轻笑了一下,他是在紧张吗?
尘木一直跟着边寒做事,很少在他身边看到能近他身的女子,尘木也没什么机会和姑娘打交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说话,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像现在和繁落说话也是紧张得结结巴巴的。
“姑,姑娘,我,我就先告辞了,还有事情向君上禀告。”尘木还是结巴,也怪他太紧张了,不知道怎么和姑娘相处。
繁落看他的样子,只好道:“好的,你有事情就先忙吧,我不耽误你了。”说完向他回了一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尘木看着繁落走远的背影发了一会儿愣才敲了边寒寝殿的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入。
尘木算是边寒的心腹,从尘木跟着边寒开始就对他忠心耿耿,边寒吩咐他做的事他也会办得很好,对边寒的事也比较清楚,边寒信任他,对他也不会像对待手下一样,反而像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尘木对边寒很是感恩。
看见边寒,尘木先向边寒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始汇报:“君上,您之前派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一些了。”
边寒撞见“缘夕”和小妖的对话之后又见她放了小妖,那一定是有事要小妖去做,他倒要看看“缘夕”想干什么,于是边寒把外出办事的尘木召了回来,让他去查一查,现在终于要知道她干了什么了。
边寒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很冷,“说。”边寒只吐出一个字,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尘木继续汇报:“属下已经查到,自妖帝死后妖界大乱,各地的一些小妖开始作乱,吸食人族之血来提高修为。”停了一下,尘木又道:“还有您让我查的那个小妖,他去找了……”
说到这,尘木突然停住了。
边寒:“他去找了谁?说啊!”边寒脸色很不好。
尘木才接着道:“他去找了康北王。”
果然,尘木刚说完,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边寒冷笑一声,道:“你说他去找了粟深?”
粟深是康北王的名字。
“你接着说,然后怎么样了?”边寒紧紧地捏着酒杯,仿佛下一瞬那只杯子就会被他捏碎。
尘木:“那小妖见到康北王之后,似乎是给了他一件什么信物,后来康北王就带着手下的小妖去剿灭吸食人族之血的妖族了,他还发布了新的诏令,说以后绝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否则严惩不贷。”
边寒万万没想到“缘夕”居然和粟深有关系,她隐瞒身份进魔宫究竟有什么目的?而她和粟深又有什么关系?竟然凭着一件信物就能让粟深帮忙,可见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边寒端起那杯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君上,我有一个疑问。”尘木道。
“讲。”边寒回得很简单,似乎还隐隐透着股怒气。
尘木这才缓缓地说出来自己的疑问,“方才我碰到了一位叫繁落的姑娘,她是个人族,您怎么会把人族带到魔界来?还有就是……”
尘木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繁落姑娘说您收了一位侍女,我也很惊讶,您不是从来不用侍女的吗?而且有哪个女子想近您的身都不太可能,而您为何偏偏收了一个女子带在身边,而且听繁落姑娘的意思,您对那个人很好,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
从刚才听繁落说起那个叫“缘夕”的姑娘他就很好奇,很吃惊,毕竟这么多年尘木都跟着边寒,从来没见过边寒对哪个女子上过心,有女子想接近边寒都会被边寒赶走,那这个“缘夕”究竟是什么人,边寒会对她如此不一样。
“没谁,估计是我疯了吧才会把她留在身边。”边寒道。
尘木更疑惑了,“君上我跟着您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您对那个女子这样过。”
“尘木啊。”边寒道。
“属下在。”尘木回答。
边寒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尘木想了想,回答道:“从君上十五岁时我们就认识了,到现在有好几千年了吧。”
边寒感慨,“是啊,我们都认识几千年了,我的事你都知道。”
边寒和尘木之间的情谊说是主仆情谊,其实更像是兄弟情谊。
真正的好兄弟就是见证过你的难堪与荣光,最后还在你身边,相信你,帮助你。
尘木也看得出来边寒心情很糟糕,决定不再打扰他,告了辞之后就走了。
边寒在寝殿里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在想“缘夕”的事情,她和粟深的关系,她来魔宫的目的。
“缘夕?”你到底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