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着急 原来之前是 ...
-
不管如何，这终归是沉水塘楼的买卖，程暮不能坏了规矩，所以先行询问樱娘道：“不知樱姐姐可愿做我这笔生意？”
“呵呵，”樱娘掩嘴一笑，娇声道：“程小哥哥的生意，奴家自然是愿意做的。只是，我答应不作数呀，下面那群色鬼可不一定会应了这事儿呢。”
尽管程暮比她小了半百之龄，也唤她一声姐姐，但樱娘仍是一口一个小哥哥。见多了沉水塘楼里各色腌臜粗鄙的糙汉子，瞧着这张精致可人的脸心情便是大好。
还有这人也是。她眼神从顾迟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没像看程暮那般放肆。
“只要樱姐姐愿意，那便好办。”感受到怀中的人气息愈发微弱，程暮贴着她身体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给她输送灵力，一边面色如常地问樱娘道：“不知刚刚那位客人以多少钱拍下的这一轮？”
“五百晶石。”樱娘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有问必答。
“出阁竞拍从辰时开始，戌时结束。而且一般拍价越往后越低，也就是说，若无意外，后面的价格应该不会再超过五百晶石。如今刚至巳时，这一轮也算我买下。十二轮，共六千晶石。”
拍卖池中的水有些凉，也不知阿迟现在会不会冷。程暮心中蓦然闪过这个念头，便不自觉地省去许多客套话，直接道：“买这丫头的钱，我们再另算。樱姐姐以为如何？”
“有钱赚嘛，奴家自然高兴的。”樱娘起身，光脚踩在栏杆上，全身软得跟没有骨头一般倚着身后的柱子，说不出的妩媚。
“道理虽是如此，但谁又能保证后面不会有出价更高的？”
“就是！这沉水塘楼里多年的规矩，总不能因你程暮一人破例！”
“程爷前两日才得罪了满城的拾荒人，今日莫不是又要在此处撒泼？”
……
礁海毕竟鱼龙混杂，不怕死的不少。色迷心窍又不要命的在座怕也多得很。
这会儿，只因为有人半路劫走了今日的乐子，人群中便有些许人不悦地叫嚣起来。
“说得不错。”程暮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眼中有些冰冷之意：“我既然连拾荒人都敢开罪，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需忌惮于你不成！”
“再者，便是继续竞拍下去又如何。”程暮温柔一笑，慢条斯理道：“我便将话撂在这儿，今日谁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定会让他羡慕林老魔，死得痛快。”
“……”
楼中空气一滞，不少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当初的场景。也是这位俊美若谪仙的家伙，将那好食人肉的林老魔吊在潮升亭，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一片一片，生生将其削成了人棍！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这般都没让他死去，用腐骨的毒药洒在那具白骨身上。凄厉的叫声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那堆骨头才终于化尽，连魂魄都一并灰飞烟灭。
那时这人也是这般优雅从容，不紧不慢地样子……
看到众人眼中的忌惮恐惧，顾迟不由得好奇。只是他看向程暮时，便发现他正在给那丫头输送灵力。
“如此这般，若还有人要竞拍，现在便上来。”程暮知道自己的态度必须强硬，这是礁海，本就不是讲理的地方，“待我一一打杀了，大家自然又能和和气气，再商量此事。”
“哈！当我怕了你不成！”
“前两日侥幸从拾荒人手里逃脱，我倒不信你毫发无伤！”
礁海卧虎藏龙，这沉水塘楼又极富盛名，登时便有三位天玄境灵修落在拍卖池中。
“抱稳了。”程暮低声道，待凌子岚双臂圈上自己的脖子，便周身气势一震，一把长剑抓在手中，引得那三位灵修皆是一惊。听闻程暮当初只是天罡境的修为，却杀过两位天玄，所以在礁海名气不小。
可如今这气息，分明已是天玄境！
“一边儿去。”顾迟挽了个剑花，直接迎上那三位天玄，将程暮挡在身后。显然不想让他插手。
程暮沉吟了一瞬，果真没有出手，只气定神闲地站在旁边观看着，似乎没将这三人放在心上。
楼中不少人都在观望，一旦他们有落败，甚至是与这三人持平的迹象，都会有人再冲上来。所以他们必须绝对强势，这样才能镇得住这群亡命之徒。
只是阿迟身上的伤……
顾迟剑势强悍，控制精准，对别人的攻势有着天生的直觉，此时便是负伤也以一人之力压着三人打。
看得四周的人暗自咂舌，前几日便对程暮身边这男子有所耳闻，据说年纪轻轻已是半步大乘，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拍卖池中的四人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四周观战的人都一再后退，避免被波及。眼看那三名天玄应对愈发艰难，程暮开口叫停了顾迟：“阿迟，先停手。”
三名灵修齐齐被强悍的灵力震退十几米远，四人拉开一段距离。
“此处并非生死战场，点到即可。三位前辈觉得如何？可还要继续？”程暮嘴角噙着笑，看不出有何异常。但凌子岚在他怀中，本就气息微弱的她，登时被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杀气震晕过去。
那三名天玄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年逾百岁，貌似中年的壮汉当先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兄弟果然厉害！老身甘拜下风。”
“算了，不就是个女人，便给你们这个面子。”另一位不悦地摆了摆手，身形一闪，离开了。
他这一走，其他两人也不再逗留于此，深深地看了顾迟一眼，也退出了拍卖池。
“啊呀呀，看起来程小哥哥这生意是做得成了。”樱娘笑盈盈地挥了挥手，程暮当即感觉到之前隐藏在暗处的一批高手都无声退开，真正意义上的让出了一条路。
他松了口气，沉水塘楼之所以能这么多年在礁海这种地方屹立不倒，底蕴自然不凡。若非逼到没有办法，自然是不要交恶为好。
程暮对着樱娘略微颔首，又对四周的灵修客套道：“打扰了诸位雅兴，还望海涵。今日在座的所有花销尽数算在程某头上。我就在九笙客栈，樱姐姐明早差人将账单送来便是。”
此话一出，楼中气氛顿时活了几分。
“谢过程爷了！”
“程爷客气！要不一起过来喝两杯？”
……
人群中吵闹起来，那寒暄起来熟稔的样子，彷佛是多年好友。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程暮见怪不怪，好脾气地一一婉拒了。一楼有上千人，虽然别人不知，但顾迟却清楚，他眼睛确实还看不到。但这人竟是能准确叫出每一个同他搭话的人的称呼。
一通客套下来，可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偏生还没让人感觉半分虚伪不适。这般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修为又强，让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确实是个人物，难怪在礁海，大家都愿意尊称这人一声程爷。
“樱姐姐，那我等这便告辞了。”程暮往外走，临门侧过头眼角微挑，玩笑道：“放心，您的账我可不敢抵赖。”
樱娘掩唇低笑，吩咐旁边的侍女道：“程小哥哥今日破费了，去，挑坛好酒给他送去。”
刚出沉水塘楼，程暮眼神便是一沉，“别乱动。”他低声道，似乎是在和怀中的女子说话。
顾迟缓缓跟在后面，听到这话不由得抬眼望去。程暮正好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似风卷过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着急。
感觉程暮的气息远去，顾迟默然扶住腰间的剑，尽量加快了步伐。他身上的伤口基本上都裂开了，再慢些，怕是血迹要顺着衣摆流到地上了。
总归不能在这里露馅，顾迟服了两粒止血药，勉强掠出数十米的距离便已是满头大汗。好在他一身黑衣看不大出来，现在也离得远了。
“阿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迟还没看清那道影子，便已经身体悬空被人抱在怀里。四周的风景飞速向后退去，他别扭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几分。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乱跑什么！”程暮不满道。明明是责备的话，在他说来语气却温柔得很，全无杀伤力，却又字字杀到顾迟心里。
原来之前是在跟我说话吗？顾迟后知后觉地想到。程暮似乎之前跑得太急，这会儿喘息声很重。没听到顾迟应话又低头问他：“怎么了？伤口疼吗？”
“放我下来。”顾迟拧着眉冷淡道，但程暮看不到他的神情，便是看到也不会依他。只加快速度，温声道：“听话，要到了，就别瞎折腾了。”
九笙客栈，送酒菜的小厮只觉迎面扫过一阵清风，他身后的房门便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猛地一激灵，猝然回头，却见所有的门都关得好好的，浑似大白天见了鬼。
程暮将顾迟轻手轻脚地放在床榻上。知道顾迟清醒状态下绝不会同意自己帮他上药，便拿出一堆伤药给他放在一旁，急匆匆地又离开了。
隔壁那小妮子伤得极重，虽喂了药吊着一口气，但要是再不医治，怕是危险了。
愣愣地看着那堆伤药半响，顾迟才慢慢开始脱衣，自己清理伤口。
从遇到程暮开始，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等程暮半年之期过去，实现承诺，帮他掳走木烨吗？
感受着自己体内即将化形的灵丹，他心中迟疑起来。似乎有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低喃着。
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着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