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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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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西南方忏悔!西南方会有什么吗?黄梨蛾眉微蹙,脸上有些疑惑。
“黄姑娘,你为什么肯定韩倩倩姑娘的案件有两个凶手。”对这一点展昭很是疑惑。
黄梨放下图纸,看着他:“展大哥,你放过风筝吗?”
“放风筝?”展昭不明白她这时候为什么提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他从启蒙开始就在练武,从没放过风筝,但看过别人放,一个人拉着线头,一个人控制好风筝,想想也没什么意思。
白玉堂也在想着黄梨的话有什么用意,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后来虽被武功天下第一的白羽收养,但白羽性格木讷又无趣,除了教他武功和一些道教典籍,就是不停给他请文师傅来教他诗文。别说放风筝了,他小时候连风筝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们都没放过啊!”
黄梨见了他们的模样,有些吃惊,放风筝是中国的传统娱乐节目,这个时候又没手机,又没电脑的,小时候不放风筝还能玩什么!
白玉堂双手交叉在胸前,满不在乎的说:“从小就要练功,哪有时间玩乐,但看过别人放风筝。”
展昭听他说到“从小就要练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二人经历如出一辙,摇了摇头,讪讪一笑。
“你看别人放风筝哪有自己放来得真实。”黄梨学着展昭的样子摇了摇头,外加好一阵唉声叹气,为二人可悲的童年默哀了三秒:“看来像你们一样当武功高强的大侠也没什么意思,小时候竟然什么都没玩过。”
“就好像你小时候玩过很多玩意儿一样。”白玉堂觑眼看她,心中很是不爽,有种想敲一下她脑袋的冲动,但在展昭面前他还是忍住了。黄梨上半身向他靠了靠,有些炫耀的向他说:“我小时候玩过的你很多都没见过。”
“我不信,就算我没玩过,但见肯定是见过的。”白玉堂嘴角带笑,坚定自己的童年是有意思的童年。
展昭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想到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一幕,这二人真的很好了。他脸上依然平静,波澜不惊,内心却是羡慕白玉堂的,甚至对他生出了一丝嫉妒的心理,他知道他这样不对,毕竟这姑娘从没对他表示过特别的好感,他没理由、也没资格去嫉妒白玉堂。他强打精神,继续询问案件:“黄姑娘,韩倩倩姑娘的案件和放风筝有什么联系?”
黄梨收起玩笑之心,对他说:“放风筝两个人搭配比较好。如果一个人放的话,你将风筝摆好,再去拉线,这中间就会遇到风险,比如风筝被什么勾住了,或是来了一些小朋友踩坏了风筝。同理,韩倩倩姑娘的案件也是一样,一个人在桂花巷上摆好韩倩倩姑娘的尸体和摆好那具骷髅,另一个人躲在暗处,要控制操作的机关。如果只有一个人来做这些事情,摆好尸体和骷髅,再去操作机关,这时候有其他人看见或是破坏了尸体和骷髅,就会使他接下来的操作胎死腹中,总之就是风险太大。凶手要做好这出大戏,一定要力求万无一失,他最怕的就是在开始之前出现意料之外的一些人,所以他摆尸体和摆骷髅的时间一定是很短的。”
这样看来,凶手是算准了两个打更人出现在桂花巷的时间,利用他们出现之前极短的时间做好一切准备,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好的,的确需要配合。展昭和白玉堂听了她的解释,皆心悦诚服。
黄梨见二人暂时没问题了,又接着将注意力放在画纸上。
步幅等于身高的0.37倍,我160高,步幅约59.2厘米,围墙不到四步能走完,围墙就在2.2米高。桂花巷宽的话我大约走20步,约在11米。如果在两堵墙之间有什么操纵的机关,不够高,而且也太宽了,容易被发现,最有可能有操作的,就只有那棵梧桐树了,以夕阳照在梧桐树上的影子来算,这棵梧桐树差不多有十七、八米高。
她的视线落在了梧桐树一旁的围墙上。
白玉堂见她又专注在画纸上,问展昭:“韩星河的案件呢?听说死了几十个人。”
“加上韩星河和韩星云一共三十四个人。”展昭对他说了经过,末了又说:“韩星河案件我们也推断至少有两个凶手。”
白玉堂问:“是从什么地方推断有两个凶手?”
“凶器和杀人方式。”展昭对他说了他和提刑官的推断。听了他的说法,白玉堂陷入了沉思,正如他们所推断的,韩星河案件的确存在很多不合理之处。
“陆广莘死前曾指出他们当天回到了金狮镖局,就是黄姑娘遇到他们的那一天。”展昭对他说了一句,跟着又说:“但韩星河却一直撺掇他和韩倩倩再出门,如果是真的,那韩星河大有可能就是下迷药的人,而且韩星河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他没有中毒。”
白玉堂道:“也有可能是陆广莘说谎,他既然能为娶到韩倩倩而绑架一个小姑娘,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而且他为了灭口,还杀了一个无辜的货郎。”
展昭点点头:“所以他也有可能是下迷药的人。”
“下迷药的方式找到了吗?”
“最有可能是在晚食里下毒。金狮镖局只有一个厨房,由伙夫统一做饭,然后再分别送去,在半个时辰内就可以完全。”
白玉堂问:“不可能是其他的吗?”
展昭摇头:“其他的全部被我们排除了,三十多个人,喝水有前后,杀人者怎么确定他们中迷药,万一有人没喝水呢。迷烟也不可能,这三十多个人各自分散,那要多少迷烟?”
白玉堂道:“既然都下了迷药了,为什么不直接下毒。”
展昭沮丧无比:“韩星河案件有很多不合堂理的地方。而且到现在那三把凶器都没有找到。”
黄梨听得到这儿,从画纸中抬起头,若有所思:“或许凶手要的就是这些人必须死在剑下。”
白玉堂皱眉道:“这样做……实在没什么必要吧。”
黄梨却觉得凶手这样做一定是对他来说最合理的,凶手的每一种做法都是他的一个想法,有时候他自己不觉得,但潜意识会引导他去做出那些事。不光是凶手,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意识影响潜意识,又反被潜意识控制。潜意识神秘而强大,或许还有人类的遗传密码在里面,潜意识究竟是什么,是每个心理学家一生都绕不开的终极话题。
她并没有对那二人说得过多,也没必要去说,说得越多解释起来越麻烦,而且他们还理解不了,要想理解这些,就得先改变他们累积了二十来年的所有认知。
她将图纸再度铺在桌上,指着梧桐树旁的那堵围墙说:“展大哥,围墙这边是民居还是什么,你可以去查一下。”
展昭看到她手指的方向,想到昨日清晨,那个愚昧、胆小又可怜的老丈出现在他脑海。他心中呯呯狂跳:“围墙那边一共有三户人家,为什么要去查这些人家。”
“你们查过了?”黄梨问。
展昭摇头。
黄梨竖起右手食、中二指:“韩倩倩姑娘的案件凶手在他所进行的这一系列操作中犯了两个错误。”她本来想说“这一系列骚操作中”,好不容易在这两个古人帅哥面前将“骚”字忍住了,却又觉得少了这个字,这句话都少了关键灵魂,而且也不足以形容凶手行凶手法的多样性。
“两个错误?”展昭有些吃惊,他和韩彰一直觉得这回的凶手心思细腻,所做所为环环相扣,怎么可能出现犯错,而且还犯了两个。
白玉堂也坐直了身体,他对黄梨的见解很感兴趣。
黄梨道:“他犯的第一错误就是韩倩倩姑娘的尸体。桂花巷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是成岭峰下的山神庙,在山神庙外发现了车轮印。展大哥,如你们推测的一样,韩倩倩姑娘的尸体是被一辆两轮马车运到第二现场的。”
用第一和第二来区分案发现场的确比较简单和易记。展昭默记着她说得新鲜词汇。
“亥时出现的马车就很有问题,我们先假定那天晚上出现的马车有问题,那么一个多时辰他没停在街上,他停在哪儿了?最有可能就在停在桂花巷附近的民居里,那么桂花巷附近有一户人家就是有问题的。这是他的第一个破绽,但这个破绽还不能让我确定是哪户人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