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灿若星河》九栩

64、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9

　　“他们犯得第二错误就是借用骷髅杀人。”黄梨垂下眼，再次将目光放在她所画的平面图上。
　　准确的说他们犯得第二个错误是这个时代所设机关的局限性——不能无线操控，也就是说不能远程。既然是近距离操控，当时骷髅在哪儿，暗中操控的人就在附近，他们最多加一个杠杆——那棵梧桐树。
　　对于未来看过无数机关类型的现代人来说，她只需要考虑这个机关是目前人力所能达到的一种程度，所以对于她来说并不难推断。
　　展昭断不料她会觉得骷髅杀人是凶手犯的一个错误，当时的画面是那么震撼人心，怎么可能是一个错误呢。他皱着眉，禁不住问：“姑娘，这怎么说？”
　　“骷髅不可能自己动，就得有人操作，当时现场又没有操作的人，这个人就藏在了暗处。你们觉得他最有可能藏在哪儿？”
　　黄梨不待二人回答，继续说着她的推断：“我看了一下街道布局，如果在空中，街道太宽，暴露的可能太大。离树太远了也不行，会增加操控难度，而且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最佳位置就是这棵梧桐旁边的这排房屋。”
　　这排房屋有一个天然的遮挡物——那堵围墙。
　　“只能是此处了，没有什么比住在这里，更能隐藏自己的了。”
　　她跟着又说：“而且这家人还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为什么我这样推断。其一，凶手很了解韩淞和金狮镖局，从韩秀秀被绑架一事看，凶手知道他不会报官，他们一定花了很长的时间监视金狮镖局，所以他们才会利用陆广莘。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之中出了内鬼，但那天白玉堂抱我出镖局时，大有可能被他们看见了，所以当晚就有了撕破韩倩倩姑娘衣服的事，从这点来看，我更偏向金狮镖局的人是被人长期监视着的。”
　　她突然说出“抱她”这个亲昵的字眼，白玉堂脸上有如火烧，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坦坦荡荡，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异样。
　　我一介男儿，还不如一个女子坦荡。
　　他摸了摸鼻梁，紧抿着嘴，但笑意却扬在了他的嘴角。
　　黄梨道：“其二，在此之前，凶手一定做过多次实验。只有住在梧桐树附近，才不会让人起疑，他们半夜就算要实地做一些实验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实验？”展昭不解的问。
　　黄梨想了一想，解释道：“就是做了一个机关，不断操控，反复去检验，力求万无一失。展大哥，凶手还有一个破绽，”她想了想，觉得说破绽不太恰当，换了一种说法：“或则是凶手急于想告诉大家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他们对韩家的控诉，但我还不太确定。”
　　“姑娘，你请说。”
　　“韩倩倩跪着面向西南方，展大哥可以去查一下西南方有什么特别的事或则不好的事发生，这件事可能发生的时间比较久了。”她顿了一顿，跟着又说：“展大哥，你可以先查这两个方面，韩星河的案件我还要再想一想。”
　　展昭起身想要离去，走到阁间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来，见那姑娘盯着她画的布局图，说道：“姑娘，你真是……”
　　见白玉堂抬头望向了他，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了，向二人道一声告辞，转身下楼。他得了两个可查的方向，有些迫不及待。
　　待他走后，白玉堂才回过头来，看向黄梨：“你今天和以前很不一样。”
　　黄梨笑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我吗。”
　　“我不知你还会画画。”
　　“一点小技巧而已。”黄梨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帮帮韩姑娘。”
　　“她打了你，又那样伤你，你不讨厌她？不恨她？”
　　“最开始也是讨厌、也是恨的。但人都死了，就算了，不是说死者为大吗。”黄梨抿了抿嘴，淡淡的笑了一笑。她对韩倩倩的心理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是比较复杂的，既有讨厌，也有内疚，更有对破坏别人人生轨迹的一种慌乱。
　　世间女子大多记仇，甚少有女子如她这般豁达的。
　　白玉堂很是欣慰，随即又想到韩倩倩死前所遭遇的对待，那个凶手似乎想将他拖下水，他有些恼怒，不由得眼望窗外。
　　黄梨看破了他的心事：“你想去帮忙啊？那你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确定？”
　　黄梨点点头：“你只是担心韩姑娘为难我，她现在人都不在了，也没谁为难我了。”
　　白玉堂笑着问：“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这又不难猜。”黄梨单手托着下巴，面向着他，抿着嘴一直笑。
　　他见她冲自己傻乐，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走前还是忍不住敲了她的头一下。黄梨表示抗议，反手想还击一下，但他已走出了阁间。
　　白玉堂快速走下楼，丢了一锭银子给那两个伙计：“照顾好黄姑娘，如果黄姑娘有什么差池，我定不饶你们。”
　　两个伙计高兴坏了，连连朝他作揖。三两银子，各分一两五，这是他们三个月的月钱了。
　　待他走后，黄梨才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正好看见白玉堂翻身上马。她右手托住下巴，右手肘支在窗框上，一直盯着楼下的人，见他追上了展昭，跟着那一青一白两条人影消失在了街头。
　　我在古代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看来当个古人也不是太无聊。
　　半个时辰后，展、白二人已进到了梧桐树旁的第一户人家里，那家人早已人去楼空，屋里有竹编的各种物品、数个傀儡戏中用到的道具，以及数个尚未糊纸的骷髅架子。
　　傀儡！
　　展昭心中豁然开朗，拿起其中一个骷髅架子，这个尚未制作完成的傀儡比普通的傀儡在背上多了一条和他小指一般粗细的竹筒，竹筒中间向外一个孔，向上一个孔，两端各一个孔，傀儡丝从竹筒的中间那个孔穿入，向上控制头颅，左右孔控制左右手。这样的话操作难度增加了，但傀儡更加灵活。
　　悬丝傀儡戏是有一块黑色的幕布挡在艺人身前，艺人提了固定丝线的道具放在幕布前，用丝线操控傀儡做出各种如人一样的动作。
　　梧桐树就是固定丝线的道具，围墙就是遮挡用的幕布！
　　那天的老头就是杂耍艺人许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