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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7 ...

  •   黄梨看着展昭,极其认真的说:“这个画面被闪电这一巧合事件让你们给忽略了。”
      展昭的臀儿刚离座,听到她说的这番话后又坐了回去。我们忽略的画面……
      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女人跪在十字路口,一具骷髅站在她身后……骷髅偏了一下头,黑洞洞的眼睛望了过来……突然,骷髅拔地而起,倒飞向身后的梧桐树……天空中降下一道闪电……噼里啪啦中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梧桐树一下就烧了起来……
      “有声爆炸声!”
      展昭心中暮然一亮:“当时闪电劈下来后,的确是响了一声。”闪电和爆炸声隔得太近,以至于他们全都忽略了。
      爆炸,那就是用到炸药了。也就是说当时没有闪电劈中梧桐树,梧桐树和那具骷髅也是会爆炸燃烧的,凶手这么做的目的非常明显,他需要毁掉证据,毁掉骷髅背后有人操作的证据,并且制造出骇人听闻的事件,引起舆论的倾扎。
      他不仅要韩家人死,还要他们身败名裂。
      闪电和暴雨在凶手计划之外,但是又巧妙地帮了他的忙。如果感性的看待这些问题,凶手的运气不错。
      黄梨想到凶手的运气还不错,又问:“那具骷髅呢?”
      展昭回道:“闪电劈中了梧桐树,跟着就起了大火,被火烧了。”
      “火烧了有多久?”
      “跟着下了暴雨,一刻钟都没有火就熄灭了。”
      一刻钟都没有,那就是在七到十分钟。黄梨又问:“那具骷髅呢?”
      展昭有些奇怪,刚刚不是才回答了她吗:“被火烧了呀。”
      黄梨见他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又连忙解释:“我是指残骸,那具骷髅的残骸。”
      展昭摇头回道:“我在雨中也找过,雨停后也去找过,什么都没有。”
      这么快就烧得连个渣都没剩了,那是制作骷髅的材料易燃,要想飞起,必然轻便。制作骷髅的材料和操作骷髅的机关有易燃和轻便这两个特点,可能还加有易燃和助燃的物质。
      结实的线、木头做的滑轮、纸扎的骷髅,这些都可以一下就烧没了。黄梨又想,凶手要毫无差错的实施,必然事前有过很多次的演练,那就需要有一个固定的场所了。
      “我赞同韩二哥所说的,凶手用了一种易燃的材料来制作那具骷髅。在我看来,凶手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哪两个好处?”展昭禁不住问。
      “一、毁掉证据,二、制造话题。”
      “制造话题?”展昭和白玉堂首次听到这个词,同时问出声。
      “对,陈州百姓现在不都在议论这件事吗。展大哥,你们调查谣言调查得怎么样了?”
      “抓到了几个源头,都是陈州本地人,他们说是前一天受了他人钱财,要他们传一句‘韩家主事人做了缺德事,老天要收他们韩家。’的话,不过传着传着就变了味。给他们钱财的人经过了伪装,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只有一个人说像是一位姑娘。因为给他钱财的那人手很白净,纤细,像是一位姑娘的手。”
      姑娘的手。
      黄梨对这一点没有特别之感,想到刚刚自己还觉得凶手运气好,占了天时之便。这时候看来,凶手的运气也不好,正因为闪电劈中了梧桐树,才将舆论的导向引向了雷公和电母。
      “展大哥,你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不过有的事情你们想复杂了。”
      正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万掌柜兴冲冲地又折了回来,将怀中的那一套物件一件件放在了桌上:“黄姑娘,你要的笔墨纸砚。”
      黄梨道了一声谢,将画纸铺在了桌上,笔和砚台放在了相应的位置上,跟着就眼也不眨地盯着万掌柜看。
      万掌柜在她的注视下,又悻悻地离开了格间。
      白玉堂本以为她问万掌柜要笔墨纸砚,是想支走那个掌柜,但现在看她将画纸铺在了桌上,倒像是真要画点什么出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要作画?”
      黄梨笑着朝他点点头,跟着闭目凝思,睁眼时桂花巷的布局已了然于胸。见二人都盯着自己,心中又有些惶恐:如果我想在这个时代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生活,就不要展露出太多与众不同的才华……只是画张平面图,整理一下杂乱的思路,应该也没多大的关系。
      这样一想,心中倒坦然了不少。
      倒了茶水在砚台里,研开了磨,毛笔在墨中侵湿。虽然她没学过国画,但素描和水彩却是不错,艺术都是相通的,再说她也不是画国画。拿起毛笔先在纸上点了几个点,又拿笔头在纸上比来比去,又点上几个点,将这几个点连成一条条的直线。
      展昭见她左手受了伤,缠着白布,行动不便,右手腕上带着一个黑得发亮的手镯,在他印象中这姑娘一直戴着这个手镯。仔细看,看不出任何材质,是一条小指粗细的蛇,雕刻得格外精细,就连蛇身上的鳞片也被雕得栩栩如生,犹如活物。
      他有些惊讶,这样的雕刻世所罕见。这姑娘说她从小孤苦无依,必然说得不是实话。
      白玉堂同样惊讶于黄梨的手镯。他想起他那时跟着她跳下汴河,那团红光就是从她右手腕散发出来的,或许她的离奇、她的赁空消失都跟这个手镯有关。
      二人各自想着心事,黄梨又专心作画,席上一时无语。隔了一会儿,白玉堂想起一件他比较介意的事,忍不住问展昭:“韩姑娘被人换了新衣,怎么又被撕破了?难道就为了嫁祸给我?”
      展昭看向他,摇头道:“这也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韩倩倩的案件和韩星河的案件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黄梨头也没抬,边画边说:“韩倩倩姑娘的案件至少有两个人才能办到,如果凶手是两个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就都合理了。”
      展昭和白玉堂听得糊涂了,同时问:“怎么凶手是两个人就变成合理的了?”
      存在即合理。
      黄梨本想告诉他们一个新词,转念一想,直接说:“现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是这两个凶手分别做的。比如一个给韩倩倩姑娘换上了新衣服,另一个不论他出于什么原因,却将她刚换上的新衣服扯破了。如果这些推论成立,那么这两个凶手目标相同,但对待死者的情感却是不同的。”
      目标相同,对待死者的情感不同?
      展昭正思索着她话中之意,眼光无意识地往画上一瞥。她画得是——桂花巷外的布局图。十字路口,各家的门台,金狮镖局,以及在十字路口旁的梧桐树,而且布局和比例都异常精准。
      最开始白玉堂也不知她要画什么,待她画到梧桐树时他一下就明白了。展、白二人都自幼学过书画,但黄梨所用之技法却与他们所学大相径庭,不由得惊奇万分。她写得字也怪,和他们认识的字有一些不一样,但放在画对应的位置又知道她写得是什么字。
      那天我跟他们去金狮镖局时是黄昏,我记得太阳是在这个方位,这就是西方,对应的就是东方……
      黄梨在画的四方又标记东西南北的字样,待画好这些后,她突然抬起头:“展大哥,你们当晚在什么地方看到的那具骷髅,你得好好想想,务求完全还原。还有两个打更的从什么地方来,他们每晚都是固定路线,固定时间吗。”
      “是。”
      展昭给她指了方位,黄梨在画上标注了展昭等人的方位和两个打更人的方位。
      “韩倩倩跪在什么地方,骷髅又站在什么地方?”
      展昭又给她指了方向,是在桂花巷的十字路口。
      黄梨画了一个大点,大点两旁各带一个小点,表示韩倩倩的头和两个胳膊。跟着她在韩倩倩的小人后面又画了骷髅的样子。
      展昭立即指出:“韩姑娘不是向着这个方向的。”
      啊?
      “她的身体是侧了一点的,我当时站在她身旁,如果她是正向面对西方,我就应该看见她的侧脸,但我还向前走了两步才看到是韩倩倩姑娘,所以她向的是西南方,那具骷髅是面向的西方。”
      “你确定!”
      展昭再仔细想了一想:“确定。”
      黄梨将原来画的代表韩倩倩和骷髅的小人叉掉,在一旁又重新画上。这画面就让她感觉到怪异了,她吹干墨痕,拿起图画仔细观看。
      这就有些怪了。
      凶手做出了这么有仪式感的现场,不外乎有三点,表演型人格,想要表达诉求,不得已而为之。不管是这哪三种,他都选定了观众,展大哥他们三个是偶然出现,凶手选的观众一定不是他们,他选的观众是那两个打更人,哪有表演时不面向观众的。
      还有为什么是要韩倩倩跪在地上?象征意义是什么?赎罪还是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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