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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6 ...

  •   “也有可能是失手。”
      展昭蹙眉沉思:“也有可能还有一些我们目前尚不知晓的内情。照周荣所说,韩星河在你堂兄刚将他接回来的那些天,还很高兴,但后来为什么改变了,他又知道那座荒坟……”他看着韩彰,点到即止。
      “展大侠,你是想说韩星河很可能在他生辰的当天目睹了一些不该他看到的事,他接受不了,逃跑时还失足跌下了成岭峰。”蒋平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出大戏出来:“所以他才会对他爹突然变得冷淡和疏离。如果照这样看,真有可能是韩淞那天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被囚禁的女子也和他有关?二个男人争一个女人,打起来了,结果谁失手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谁的孩子……等等,就算他爹养了其他的女人,还杀了那个女人,韩星河也不该恨他爹恨那么久啊!”
      他微微深思了一下,脑中突然又闪出另一出大戏来,跟着他打了一个响指:“周荣说那个叫江陵的男人和韩星河差不多大,也是二十来岁,墓里的女人江秀莹是江陵的妹妹,也就是比他们小。韩星河独自祭拜江秀莹的墓祭拜了八年,那他对那个叫江秀莹的姑娘应该是很有情的,如果光是愧疚,我觉得不会有人会持续去做这件事情。我明白了,江秀莹是韩星河的心上人!他爹和王翼山对他的心上人做了那些事情,所以他才怨恨起了他爹。”
      展昭双手环抱于胸,认真思索着蒋平的话:“他既然对江秀莹痴情,又怎么去痴迷仇小苑。”
      “江秀莹毕竟已经死了八年,移情别恋也属正堂。”蒋平对展昭说了一句。
      如果江秀莹认识韩星河,会不会江陵也认识韩星河,或则就是我想多了,江陵根本不是那个驾马车的的男人。
      过了半晌,展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那个金麟班的老鸨曾说过,韩星河和王翼山就像有仇,当天也没怎么吵,直接就亮了兵刃,可能真是因为江秀莹。”
      这人什么时候去了金麟班啊。蒋平觑了展昭一眼,却听他又不可思议地说了一句:“江秀莹八年前死的,按照年龄推断她当年应该不超过十四、五岁,王翼山是在刚搬进曹家大宅那一年挖的密室,那时候江秀莹应该还不到十岁吧。”
      蒋平也露出古怪的表情:“说不定韩淞和王翼山就好这一口,不管江秀莹那时候多少岁,一定是个非常标致的美人。”瞥见韩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又安慰道:“二哥,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事实如何还得去调查。”
      “在这猜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去问他。”
      韩彰丢下这句话,掉头就往成岭峰下走。蒋平跟在展昭身后,好几次想开口叫他,又不好意思开口。侍走到山神庙时,蒋平才追了上去:“展大侠,”
      展昭回头,见他一脸古怪:“蒋四爷,何事?”
      “今天上午……毒针那事多谢啦。”
      展昭这才明白他原来是要向自己道谢,笑了一笑:“蒋四爷言重了,举手之劳。”
      “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南侠’但有吩咐,蒋平定当尽力而为。”蒋平也不含糊,向他抱拳作揖,作出了承诺。
      待四人赶回金狮镖局时,韩淞竟然失踪了。
      白敬宗说出了实情,原来昨晚救走王翼山的人正是韩淞。他当时追上了黑衣人,黑衣人当他的面拉下了面罩,就是韩淞,他还威胁他别多管闲事。
      展昭听了他的解释,想到如果当时白敬宗对他们说出实情,他们将韩淞和王翼山追回,说不定昨晚他们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心中憋着气,事已至此,再责怪谁也是无用。
      “照这样看,韩淞应该知道了他这次的仇人是谁了。”
      韩彰见展昭特意对自己说了一句,他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最开始韩淞以为是王翼山杀了他的家人和那些趟子手,因为在八年前二人反目成仇。后来韩倩倩的死,展昭的话点醒了他,从那一刻起他堂兄就知道了他真正的仇人是谁。
      展昭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说:“只怕王翼山早知道他们有这个仇人,王翼山为什么要在亥时来金狮镖局应约,他可能就是想告诉韩淞这个事情,没想到他却晚了一步。或则五月二十三日晚上的事就是为了嫁祸给王翼山所设的陷阱,那张请柬大有可能是凶手寄给王翼山的,凶手想他们两人自相残凶,没想到王翼山却拉了曹元礼下水。”
      “韩淞救走王翼山,那是要打算和王翼山联手了,这么说来,他们两方是要私斗了。”蒋平审慎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想到堂兄要与人私斗,韩彰更是心慌。
      “全城查找韩淞和王翼山。”展昭找来两个捕头,朝他们吩咐:“还有一个叫江陵的年轻男子,一个叫许阜的杂耍艺人以及一个不知姓名的泥瓦匠。”和韩淞、王翼山对立的一方,目前暴露出来的就是这三个人。
      傍晚,验尸也有了结果,陆广莘中毒而死,毒药是砒霜。三个乞丐是被人所杀,凶器正是韩倩倩的剑,至于阮氏却是上吊自杀的。
      展昭奇道:“会不会有人将她吊上去的?做成了自杀的假象。”
      江研之淡淡的对他说:“展大人,本官只负责验尸,只能告诉你验尸的结果,事实的真相还得靠你自己去查。”
      六月一日,郭家客栈
      店伙计这两日对住在西厢房的那位姑娘格外殷勤,早早地端了吃食过来:“黄姑娘,你要的鳝鱼丝面,白爷还让小的给你送了一些果子来。”
      黄梨瘪了瘪嘴:“你以前可没这么殷勤,还是钱好啊。”
      “哟,黄姑娘,瞧你说的,小的以前对你也殷勤啊。小的对每一个住进我家客栈的客人都殷勤的很呢。”他现在得讨好这姑娘,见她不信,店伙计故意说话与她套近乎:“黄姑娘,你一直呆在房间里,还不知道我们这发生了一件大事呢。”
      “大事,什么大事?你们这家客栈经营不下去啦。”
      “哪能啊,我们生意好着呢。是梧桐成精杀人了,然后雷公、电母将那梧桐精劈死了,还不知道这梧桐精做了多少恶呢,不然怎么会被雷公电母当场就给劈死了。”
      哈!哈哈!
      黄梨还是首次听到这么荒谬、无稽之话,不想再搭理他,继续吃她的鳝鱼丝面。这画好吃,味道纯正,面有劲道又Q滑Q滑的,而且鳝鱼丝也多。
      “不过那韩姑娘死得就太惨了,死前还被梧桐精给糟蹋了,他们金狮镖局啊真是流年不利,出了那么多事。”
      黄梨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吃面的动作,抬头看他:“谁!你说谁死了?”
      “金狮镖局的大小姐啊。”
      “韩倩倩?她死了?不会吧!”黄梨震惊不已。
      白玉堂刚进来时就听到了韩倩倩的名字,责备地瞪了那伙计一眼。那伙计在他的注视下,心中发毛,连忙向二人告辞。
      “他说韩倩倩死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玉堂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四哥昨天就去打探消息去了,还没回。”
      她死了!黄梨还在忐忑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没想到那姑娘已经死了,实在太突然了,所有愤怒一刹那就烟消云散了。
      展昭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得敲门声,他感觉自己才刚睡下,身体沉重得很,眼睛也睁不开,抽出头下的枕头压在了他的脑袋上。
      门外人似乎很执着,敲门声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响起。
      还让不让人睡了,明明交待了他们不要打搅我!
      他不由得怒火中烧,一脚踢开薄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气冲冲地来到门前,猛地拉开房门,本以为是店伙计敲门,没想到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那男的就站在他门前,女的站在台阶之下,竟是白玉堂和黄梨。
      他怔了一怔,连忙向那二人作揖下去,低下头时突然看到自己还光着脚,他脸“刷”得一下涨得通红。想跑回去穿鞋,却又觉得不合适,想当着二人的面关上房门,感觉更不合适。只得缩了缩自己的光脚丫子,再度向二人作揖:“展昭失仪了。”
      白玉堂也是一怔,这人在人前一向仪表堂堂,气度翩翩,没想到今日却神情憔悴,满脸胡子拉碴,头发也凌乱得很。见他朝他二人连番行礼,只得作揖相陪。
      没睡好,不都这样吗,我还有更不顾形象的时候呢,这有什么了,古人太多礼了。唉,麻烦!
      黄梨见那两个男人你向我拜一下,我向你拜一下,客气得很,知道这就是她急需学习的礼仪,虽然她站在台阶下,但她还是向门里的男人福了福身,刚曲了一下腿就站直了身体。相较于顾全自己的礼仪,她更关心韩倩倩的案件。
      “展大哥,听说韩姑娘被人杀死了?”
      听那姑娘问自己话,展昭更是局促,想到那天上午的事,有些尴尬,而且更尴尬的是,白玉堂还就在旁边。他眼低垂,不往那姑娘的脸上看一眼,回道:“是的。”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黄梨心情更是复杂。她往前看了看白玉堂,见他正好回头来看自己,虽然他肯定的说过他不会娶韩倩倩,但如果自己没在陈州出现,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难道就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韩倩倩和白玉堂的人生轨迹吗?韩倩倩是因为她与家里闹翻的,如果她不与家里闹翻,不追着自己出来,或许她不会死。
      “我听小二说的,说什么梧桐成精杀了人,又说什么雷公电母,听得我好乱。展大哥,我和白玉堂也想在韩姑娘的案件上尽尽力,你能告诉我们一下案情吗?”
      见展昭似有些不情愿,黄梨连忙又说:“展大哥,你是目击者,已身在局中,或许有些细节你没留意到。”
      展昭想到这姑娘在玉拦行院的案件上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略一思索,便说:“两位去二楼格间等我一下吧,那里清静。展昭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就来。”
      二人坐下不久,展昭就寻了过来,梳洗过后,他比刚才神清气爽了不少。万掌柜提了茶水过来,慢慢悠悠地替三人斟着茶,并不急着下楼。
      这万掌柜是等着听八卦呢。
      黄梨心中感到好笑,对他说:“万掌柜,烦你帮我拿一套笔墨纸砚上来。”
      万掌柜陪着笑了一笑,他本来不想走,但这时又不得不走了,心想这姑娘要笔墨纸砚,难道还是个识字的。
      待他离去后,展昭揉了揉额头,说了细节。
      这么离奇!
      白玉堂和黄梨都是首次听闻,均感到不可思议。
      黄梨更是想,难道凶手用的是引闪电的装置,一千年前的人能做出这么高的科技?
      不,不可能!
      就算凶手想引闪电,但他怎么知道何时会有闪电,更不可能准确到地点,未来的天气预报也没那么准。云层产生正、负电荷,形成闪电,如影随形地跟着云移动,如果能掌握云层的移动,或许能预测闪电,但这在未来都属于没有攻克的高科技。
      那么闪电必然是一种巧合。
      思维定势!
      遇见一个惊奇的事,大脑就会一直围绕着惊奇的事去想,而忽略其他的细节,这是思维定势,是大脑的一个骗局。
      黄梨一想到“思维定势”这个词,就笑着摇了摇头,她堂兄黄霖最佩服她的就是她的逆向思维能力,没想到今天她也差点被带偏。
      “如果是鬼怪,那就不必再查了。如果不是鬼怪,必然是人为。”
      本来将希望寄托在一女子身上就不妥当,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展昭听她这样说,不禁有些失望,他正准备起身,向二人告辞。却听那姑娘继续说:“所以我觉得闪电劈中梧桐树是一次巧合,如果抛开闪电避中梧桐树这一点,凶手制造了这么离奇又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那他最终想呈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黄梨看着展昭,极其认真的说:“这个画面被闪电这一巧合事件让你们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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