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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5 ...

  •   王翼山在房里挖东西,韩淞再命人挑土进去……填上?展昭越想越觉得这事怪异,又问周荣:“他住的那处院子在哪儿?后来有人再去住过吗?”

      “一直空着,没人去住了。”

      “带我们去看看。”

      周荣答应一声,便领着四人去到了偏院。这处院子早已荒废,曾经的名贵花卉早烂成了黄泥,进到屋里,密布的蛛丝布满角落,墙上残留着斑驳的痕迹,他拉开墙角的柜子:“四位大人,在这里。”

      四人连忙凑上去一看,地面上有个可供两人通过的方口,只是方口已被土夯实了。

      “堂老爷,小人也不是特意翻找这些,只是在宅子里住久了,很多事情自然就知道了。”周荣特意向韩彰解释了一句。

      韩彰向他点点头,以示理解:“这里只有你与他有交集,你觉得他在这里干了什么?”

      “小人最开始是觉得,这位王员外可能自己在自己的居所下挖了一间密室,他当时要的那些女人补品,其中有给孕妇吃的……”周荣说到这儿,神情变得古怪:“可能他真藏了一个孕妇在密室里。后来小人又觉得不是,因为王员外走的时候小人是看见了的,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人走的,并没有带任何女人走。”

      挖了一个密室,藏了一个孕妇?

      四人听到这儿不禁面面相觑,均想难道这世间又添了一桩荒唐事。

      展昭和韩彰在金麟班听到的关于王翼山的一些事,当时二人还只觉得这人比较好色,是个纵情欢场的老手,但若真做出了挖密室囚禁女子供他发泄一事,那这人就该杀了。

      这一天的事过于繁杂,展昭揉着眉骨,整理了一下思路。

      韩淞和王翼山八年前是好友,但在韩星河十四岁生辰那天发生了一件事情,二人因这件事情闹翻了,打了起来,还动了兵刃。王翼山跟着就离开了,没两年,他自己开了一家镖局,因武功和江湖地位均不及韩淞,他拉了曹元礼入伙。他开镖局很有可能是为了报复韩淞,因为四海镖局明里暗里一直在和金狮镖局抢生意,那他在金麟班和韩星河打起来,会不会也是为了报复韩淞?

      想到韩星河,他再次看向周荣:“韩星河时常来拜祭他娘吗?”

      “是。”周荣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该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除了过世的大娘子,大公子还经常来拜祭一个荒坟。”

      荒坟!

      展昭想到刚才:“就是刚刚你拜祭的那座坟?”

      “是,以前都是大公子自己来拜祭,这次他托了小人,今后都由小人来拜祭了。”

      自己能拜祭,为什么要托付给别人?展昭正欲询问,韩彰比他更心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月二十二日,大公子遇害的前一天。”周荣感伤的回道,跟着又说:“那天天气难得的晴朗……”

      成岭峰上野草和野花经过了连日雨水的浇灌,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韩星河一瘸一拐地走在小道上,周围的蓬勃生机似和他不相干。周荣提了一只装着香烛纸钱的篮子,他一直盯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大公子,想到他以前玉树临风的模样,这就瘸了一条腿了,今后还不知能不能复原,一时感伤不已。

      二人来到荒坟前,他连忙摆好祭品,点燃了香烛。

      韩星河朝坟头拜了三拜,焚了纸元宝,待燃烧干净,他才幽幽地开了口:“周荣,如果以后我不能来了,你每年的六月八日帮我来拜祭一下,其他时候就算了。”

      周荣诧异地抬起头:“大公子,六月八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韩星河捧了一捧土到坟头,呆呆地望着那座坟:“是,我的生辰,她的死忌。”

      周荣心中有些发酸,看着韩星河,想问又不便相问,只得说:“只要是大公子交待的,周荣一定办到。即是大公子的朋友,那还得好好规整一下,大公子,不知你的这位朋友姓甚名谁,小人找工匠来给他立一墓碑。”

      “一个可怜人而已,就不用立碑了。”韩星河好半天才又说了一句:“明天是五月二十三了吧。”

      “是的。”

      韩星河叹了一口气:“这么快就到五月二十三了。”

      ……

      “大公子对小人交待完毕,就让小人走了。小人走了没多远,有些忧心,因为大公子很忧愁,小人当时还回头去看了,看到大公子一直对着那座荒坟说话,他似有很多话要对那个躺在荒坟里的人说,那天大公子隔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周荣想到那番话竟是韩星河对他说的最后的一番话,眼泪一下就打在了他手背上。

      韩星河特意在五月二十三日之前来交待这些事,好像他知道自己会死,难道他早就想死了?拉了一屋子的人陪葬?

      展昭问:“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漏掉的事?想仔细一点。”

      周荣抹了抹眼泪,认真想了想,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大人,还有人来拜祭过这座荒坟。”

      “谁?”

      “不知道,就是在大公子和小公子遇害的第二天清晨。因为头天的事,小人一直心慌,那天天还没亮就起了,走到那处荒坟前,看到有团影子跪在坟前,当时还把小人吓了一跳……”

      “谁!谁在那里?怎么不出声!”

      跪在坟前的男人穿着束身短打的灰色衣衫,他似没料到大清早就会有人来到这座荒无人烟的成岭峰上,朝来人望了一眼,赶紧拿起身旁的斗笠戴在了头上。

      周荣见他要走,快步走向那座荒坟:“喂,你是不是认识埋这里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好给他立个碑。”

      灰衣男人一听这话,脚下一滞。见他走来,连忙拉低斗笠,侧着身向着他,挣扎了一番才说:“她姓江,江秀莹,帮她立个碑也好。”

      “原来是位姑娘。那落款呢?落款立谁的名字?”

      “兄,江陵。”

      灰衣人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元宝,硬塞到他手上。

      周荣一见那么大一锭金元宝,当即吓了一跳:“喂,立个碑要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就当感谢你的善心。”

      “喂,真要不了那么多!喂,你别走啊,生卒年月呢?”

      ……

      “他给了小人一锭金元宝,小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元宝,想退给他,但越叫他,他走得越快。”
      “你看清那人的长相没有?”展昭连忙问。

      周荣摇了摇头:“当时下着小雨,那人戴了一个斗笠,小人一叫他,他就拉低了斗笠,没看清长什么样。只是觉得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感觉和我家大公子差不多大,他个不高,清瘦得很,有张很干净的脸,应该长得挺好看的。”

      蒋平立即说:“你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怎么知道他有张干净的脸,还知道别人长得好不好看。”

      “大人,就是他拉低斗笠时匆匆一瞥。但大人要小人回忆他具体长什么样就回忆不起来了。那叫江陵的男人走远了以后,小人看了坟前,坟前什么也没有,祭拜他妹妹连香烛都没准备一点。”
      蒋平又问:“那你给别人立碑了没?坟还是荒着的。”

      “大人放心,小人是讲信用的人。墓碑已经找工匠在做了,小人还想将那座坟再规整规整,那么大一锭金元宝,小人可不敢贪。”

      “死人的钱谅你也不敢贪。”

      展昭听着二人的闲话,不由得又想到了韩倩倩案件中那个驾马车的人,二人都是戴斗笠,清瘦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江陵!

      成岭峰上的荒坟,叫江秀莹的女子,六月八日,韩星河的生辰,江秀莹的死忌。

      四人走出曹家大宅,展昭突然停下脚步:“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王翼山真挖了一间密室,他真囚禁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还怀了他的孩子,王翼山也真是一个人走的。”

      蒋平反驳道:“展大侠,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位女子怀了王翼山的孩子,王翼山走时不可能不带走她。”

      “因为那位怀了他孩子的女子无法再跟他走了——她死了。”展昭的思路清晰了起来:“韩星河说那座荒坟的主人是一个可怜人,如果真是被王翼山抓来囚禁的,的确是一个可怜人。”

      他跟着又对韩彰说:“王翼山囚禁女子大有可能是背着你堂兄和你堂嫂一家子的,所以他刚搬来的那一年是半夜挖密室,而且不要人到他的院子里伺候。本来这件事一直无人知晓,最多几个下人私下里猜测、议论,但你堂兄一直不知道。直到韩星河十四岁生辰那一天,你堂兄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可能想救那个可怜女子,想杀了灭口。总之那女子死了……”

      说到这儿,展昭双眼腾地一亮:“江秀莹大有可能就是你堂兄杀的,所以王翼山才会和他反目……”

      蒋平突然打断他的话:“不!展大侠,这里有一点说不通,囚禁人的是王翼山,如果东窗事发,杀人灭口的应该是王翼山,不应该是我二哥的堂兄,他没理由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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