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4 ...
-
四人来到曹府门前，四周长满了青苔，有种荒凉的感觉，只府门前打扫得尚算干净。刘捕头拍了拍府门，好半天都无人应门。
“你们找谁？”
展昭等人回头，见是先前在无名坟前祭拜的青年，他提了一个空竹篮走了回来，谨慎地望着四人。刘捕头对他道明身份，青年连忙朝四人叩拜：“小人周荣，是这家的仆人。”
“怎么只有你了？也没个应门的。”韩彰问。
“有，加小人还有五人，他们四个都在后院。大公子和大小姐相继去了，他们四个都是从外头聘来的，心中发慌，府里的事务也就没做了。”
周荣开了一旁小门，请了四人进屋，韩彰看到此处萧条冷落，心里感到十分悲凉。他问：“你是家生子？”
“不是，只是来得久了，对这里有了一些眷恋。大公子对我们下人很好的，没想到大公子就这样没了。”周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四人请到厅上就坐，又端来四杯茶水，请了四人喝茶。
茶水劣质，想来是他自己的茶，展昭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就问：“这家的情况，你知道什么吗？”
“小人只知道这座宅子是十三年前买的，听说花了足足五千两，记在了大娘子名下，后来总镖头开了一间镖局，没多久就搬到镖局去住了。”
“其他人知道吗？”
“他们四个就更不知道了，他们到此不过三、五年，以前的事都不知道，就我来了八年。”
韩彰奇道：“以前的家仆呢？”
“遣散了。”
展昭突然想到一事，转向另三人：“一个趟子手有多少月钱？”
韩彰回道：“不多，但应该也不少。没走镖的话约一两到二两，走镖的话就有分红，这就不好说了。”
“韩兄，令尊拨给你大伯家的产业有多少？”
“两个铺面，一些田产，最多一千多两。”韩彰听他问得详细，心中立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他堂兄在十三年前买了这处宅子，用了五千两，在一年后又开了金狮子镖局，金狮镖局占地广，是和了好几家的地修建的，修的又颇具规模，至少要用到二万两以上。再加上他请人的花费，至少得三万多两。
展昭想得正是韩淞的金钱问题，那两年他差不多花了四万两，这么大一笔钱从哪儿来的？
蒋平见那二人突然都不说话了，便问：“以前的家仆都遣散了，怎么独独把你留下了？”
“当年总镖头也是要遣散小人的，小人求了大公子，大公子看在小人曾救过他一命的面上才留下了小人。”
“你救过韩星河？”
“是。”
周荣道：“那一年是大公子十四岁的生辰，两年前大娘子过世，大公子就一直住在信阳。总镖头思念大公子，就派人将他接了回来，但大公子不去镖局住，执意回曹家大宅，总镖头怕伺候的人不够，临时聘了几个人，小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回忆起那天晚上所有人都顶着瓢泼大雨在外面找人……
“大公子不见了！”
“下那么大的雨，所有人全都出去找！找不到不准回来！”韩淞身上的蓑衣还在流水，他焦虑不已，吩咐完毕率先扎进了雨里。大地一片昏暗，成岭峰上周荣冒着大雨一路走、一路呼唤，大雨模糊了他视线，他脚下一滑，差点滚下成岭峰，惊魂未定的向成岭峰下看了一眼，正是这一眼，他看到成岭峰下有一团白色的物件。
“大公子！”
他连忙滑下山坡，坡下的白衣少年昏迷不醒，十个手指头全破了，手上、身上全是淤泥……
“六月八日是大公子的生辰，那天从傍晚就开始下大雨。大公子不知怎么地摔下了成岭峰，大家找了一晚，还是小人在坡下找到了大公子，将大公子背了回来。大公子还病了大半个月才好。”
原来如此。
展昭这时又问：“韩家大小姐说过，她小时候这里还住过一个怪人，你知道是谁吗？”
“怪人？大人说得是不是王员外？”周荣问。
“王员外？外姓人？”
展、韩、蒋三人都觉得奇怪，韩淞给自己娘子买的大宅子，自己不住，反而有个外姓男人住在这里。
“八年前小的被聘来时，大公子还没从信阳回来，只有王员外居住在这里，听当时的几个家仆说，王员外是总镖头的好友，因躲避仇家才住到了这里。都住了四年了，这宅子刚买没多久就住进来了。听说大娘子在世前，不喜家里有外男长时间居住，还跟总镖头吵过，又说那位员外是个怪人，刚住进来的那一年，每天晚上都在屋里挖东西。”
展、韩、蒋三人面面相觑，蒋平甚至想到了地下宝藏：“挖东西？他挖什么？”
周荣摇了摇头：“小人来得晚，只是听当时的家仆私下说闲话时听到的。”
展昭连忙追问：“你当时是见过这位王员外的，你觉得他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吗？”
周荣这时露出为难的模样。
韩彰见状，赶紧对他说：“我姓韩，是星河和倩倩的堂叔，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原来是堂老爷来了！”周荣心中一定，急忙跪在地上朝他作揖。
韩彰免了他的跪拜，周荣起身后才说：“王员外单独住在偏院，他很少出院子，他的院子也不要人去伺候，他话也少，院子里种了一些名贵的花，都是他自己在种。小人给王员外送过几回吃食，他对吃的比较挑剔，食量比较好，每次都要好几种吃的，而且还要补品……”说到这儿，他有点难以启齿，表情都有点扭曲了：“他不仅要男人的那种补品，还要女人的那种补品。”
男人的那种补品好理解，但女人的那种补品是哪种？蒋平很是好奇，问：“是哪种女人的补品？”
“各种！有补身的、补气血的、养颜的还有……还有保胎的！”
“保胎的！他一个男人要什么保胎药！”蒋平怪叫起来，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一个雌雄同体的怪胎来。周荣提起那个王员外也是周身不舒服：“是，所以大家才觉得他怪。”
“王员外……姓王！”展昭心中一动，要来纸笔，画了一幅人像，递给周荣：“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周荣指着画像，有些激动的说：“对，就是他！王员外就是他！”
这个王员外竟是王翼山！
韩淞和王翼山果然是认识的，而且二人关系匪浅，韩淞更让他在自己新买的大宅居住，这一住就是好几年。展昭和韩彰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二人早年同为趟子手，一个行当讨生活，认识或是知交好友都是极正常的事。
“后来呢？后来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了？”展昭觉得他们马上就要抓住这些案件的关键点了，问出的这句话都有些急切。
“就在大公子生辰的第二天，王员外自己就收拾东西走了……”
“王员外怎么走了？”
周荣问一个与他相熟的家仆，那人将他拉到了一旁，悄声说：“昨天傍晚，总镖头和王员外就大吵了一架，还动了兵刃。后来大公子失踪，王员外都没帮着去找。我跟你说这些，就是防着你因为好奇去打探这些事情，总镖头不喜欢我们下人知道得太多。如果被总镖头知道你打探过这些事，有你好果子吃，别说我没提醒你。”
“是是！”周荣惶恐的说。
……
“王员外走后，总镖头叫了好几个家仆去到王员外居住的院子里，小人看到他们挑了很多土进房间。”周荣想到当年那个好心提醒自己的家仆怕他打探主人家的事被主人家赶走，没想到反是他们那几个抬土的人被赶走了，世事真是难料。
韩彰奇道：“很多土？”
周荣点点头：“是的。”
“有多少？”
“很多，很多，几个家仆挑了一个多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