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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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中毒到死亡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展昭何止是震惊，竟然有人敢当着他们三大高手的面下毒害人！他缓缓起身，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怎么中的毒？何时中的毒？难道是昨晚就被人下了毒。”
“不可能，这种毒的毒性剧烈，发作到死亡不会超出一刻钟。”韩彰低头看着那具尸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中毒无外乎外伤、口入、鼻嗅，从陆广莘被抓到现在他滴水未沾、滴米未进，毒不可能是通过嘴入到体内。也不可能是鼻嗅，因为他们仨一直跟他在一起，如果是吸到了毒物，他们仨也会中毒。
不是口入、不是鼻嗅，那必然是外伤了。
他连忙将他的脸朝左、朝右偏，检查他的脖颈处，跟着又脱掉尸体的衣服，一寸一寸检查。
“一刻钟，也就是说从进到这处宅子开始。”蒋平思索着韩彰的话，见展昭望向自己，他眼中有种震惊的意味，似不敢相信有人敢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向他们看押的人下毒。蒋平连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有外人在我们仨面前下毒，一定是做了什么机关。”
陆广莘一定是做了什么和我仨不一样的事，触发了这个机关。蒋平想到这儿，连忙走到院外，从他们进到这处院子开始回忆。
韩彰检查完陆广莘的身躯，又检查他的双手，他抬起他右手，发现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黑点，黑点上有一些黑色的凝住了的血液。
“展兄，在这里。”
展昭连忙走过去，蹲在尸体前往他手上看。
“他应该是碰了什么，无名指被刺破了，然后中毒。”韩彰看着他说。
碰了什么！
……
“展大侠，如果我说是有人给我出的主意，你信吗。”说着，陆广莘右手伸向一只玉壶春青瓷瓶……
那只瓷瓶！
展昭回头看向那排木头架子，蒋平这时候也走到了那排木头架子前，他也看向了那个瓷瓶，并且向那瓷瓶伸出了手……
“蒋四爷！别碰！”
蒋平被他的惊叫吓到了，如遭雷击一般缩回了手。
展昭连忙走到他身边，弯腰去看瓷瓶，在瓷瓶劲部贴了一根针头，上有血渍。他连忙扯下自己衣衫的一角，又取下别在发上的簪子，将贴在瓷瓶上的断针挑到了摊开的布上。
“韩兄，请看，瓷瓶上有截断针。”
韩彰对蒋平说：“四弟，打一碗水来。”
蒋平呆在那里，想着若不是展昭及时提醒，此时自己也和那陆广莘一样变成了一具尸体，经韩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连忙跑到院中找水，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没一会儿，他打了半碗水来。
韩彰接过碗，见水有点多，又倒了一些水在地上，碗中只留下一小口水，将那截断针放进了水中，又从左袖口抽出一支长长的银针来。他两个手腕都缠有护腕，里面藏了不少东西，行走江湖，那就是在刀口上和别人抢饭吃，有些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他将银针插进了水里，不一会儿，银针黑了半截。
蒋平吓了一跳：“如果刚才不是陆广莘，是我们去碰……”
他话还没说完，展昭就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说：“不，这机关就是专为陆广莘准备的！只有他知道这个密室，只有他知道这个机关，必然是为他准备的！”
他低头看向那具双眼圆睁的尸体，似乎他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人设计。
展昭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被人耍得团团转的一天，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头也皱在了一起，越想越气，想着这些天案件一个接一个，都毫无进展，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陆广莘，这人却是凶手故意抛出来的弃子。他紧闭双唇，气愤愤地在厅里踱来踱去，走到桌旁，一脚踢翻了一根杌子。
韩彰也被这个凶手的阴险、狡诈和凶狠激怒了，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劝道：“展兄，我非常明白你的心情，但越到这时候越要冷静。”
“冷静！还怎么冷静！我们完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我们还能做什么，就是拉尸体回去验！”
“陆广莘的这个案件，凶手已经露了行藏。”
“你是说那个杂耍艺人许阜。”
“不错。”
展昭回忆了一遍刚刚陆广莘所说的话：“他说那个人是个同情他的人。”
“同情！以这个接近陆广莘，取得他的信任，再利用他对倩倩不甘心的心理，给他出了一个绑架韩家小孩的主意，或则在出主意时就有意无意提到让他找一处带暗室的民居。”韩彰推测的说。
展昭接着他的思路：“跟着一个顶着陆广莘老乡的泥瓦匠人在向他人炫耀时向陆广莘提供了这间民居的信息，并帮助他顺利租赁到了这处民居。再跟着阮氏的把柄被陆广莘拿到，陆广莘要挟阮氏替他将韩秀秀运出金狮镖局。他们前期之所以做那么多，只为了将金狮镖局的武功好手尽数引出去。”
“引蛇出洞，再掏蛇洞里的蛋。”
韩彰看向展昭：“展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凶手究竟有多少人，但他们所用的方法和步骤我们却是知道了。我承认，这个凶手的确厉害，心思缜密，利用完人，毫不留情的杀人灭口，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对人心的掌控，陆广莘完全被他操控了。驭人之术能达到如此地步的，我韩彰过往还真没见过。”
蒋平听了二人的分析，心中也直发毛：“这凶手既然这么厉害，难道不会知道自己在陆路广莘这案件上露了行藏，怕是找不到了。”
展昭发誓的说：“找不到也得找！让见过他的人画影图形，全城缉拿，就算将陈州整个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还有一个人可以查……”
“你是说姓阮的妇人。”韩彰说完这话，心中就想以这个凶手的行事作派，只怕这阮氏……
果然不出韩彰所料，找到阮氏时，她已被吊死在自己睡房的房梁上，取下她的尸体时，哑女江容容扑倒在奶母的尸体上，哭得很是凄厉。
展、韩、蒋三人见了此种情形，无不悲痛。拉了阮氏的尸体回金狮镖局，李阳也拉了三具乞丐的尸体回来。
“大人，找到了韩倩倩的遇害地点了，就在曹家大宅往西的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这三个乞丐就是在山神庙里发现的。”
“怎么又扯上了三个乞丐？”展昭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原来李阳带了二十多个捕快到了曹家大宅，从曹家大宅往外四处扩散去找，很快就在一处山神庙里发现了三具乞丐的尸体，这些乞丐是被人杀死的，已死去多时。
“属下已带人做了彻底搜查，在山神庙里有大量血迹，还找到了一些被撕破的女子衣服，是素衣，被血侵透了，应该就是韩姑娘遇害时所穿的衣服。”李阳看了看那三人，眼神有些复杂：
“那三个乞丐不仅被杀，□□还被剁得稀烂。依属下推断，韩姑娘是被这三个乞丐□□了，而后她又杀了那三个乞丐，跟着就自杀了。”
蒋平眼中露出困惑的神情：“那三个乞丐能□□她，就说明她打不过那三个乞丐，怎么最后那三个乞丐反又被她所杀。”
“不！”
展昭道：“是有人擒住了韩倩倩，点穴或是打晕了她，将她丢给了山神庙里的乞丐。事后，韩倩倩清醒，发觉自己受了侮辱，愤而杀了那三个乞丐。”
蒋平问：“为什么是韩倩倩清醒后杀的那三个乞丐，不可能是擒住韩倩倩的人杀的嘛？”
“剁烂男人的□□，那必然是极度的怨和恨了。她发泄完后，觉得生无可恋，跟着就自杀了。”
韩彰接着展昭的话说：“那个人再给倩倩换了新衣，不管是泄愤还是为了嫁祸给我五弟，他又掌掴和暴力对待她的尸体，还将为她新换的衣衫撕破。做完这些后，他才将倩倩的尸体做成了跪拜的姿势，并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尸体僵硬。”
韩倩倩的案件，蒋平首次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忙问韩彰：“什么！有人想将堂侄女的死嫁祸给五弟！难道是五弟的仇人？”
“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这还只是我们的猜测。”韩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阳又说：“山神庙外有处淤泥比较多的地段，我们找到了一处车辙的印迹和一些马蹄印，应该是凶手用来运送韩姑娘尸体时所用的车，是一辆两轮马车。可惜当晚暴雨，只有那一段留下了印迹。”
展昭又想到了酒馆的四个伙计在案发当晚看到的马车。
“李捕头，找个人带我们去趟山神庙。还有通知一下此处丐帮的主事之人，让他们来认认这三个乞丐是不是他们丐帮的人。”
李阳领命而去。
此时已近午时，三人却顾不上吃饭，跟着一个姓刘的捕快去到了山神庙，果然和李阳所描述的一样，除了大量的血迹和一些剑痕外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刘捕快又带三人去看了车辙印，同样如此。
“曹家大宅离此有多远？”展昭问刘捕快。
刘捕快回道：“前面有一片土坡，叫成岭峰，从成岭峰过去一点就是曹家大宅了。”
“去看看。”
刘捕快带同三人从成岭峰的侧面走了上去，说是山峰，就是一片小土坡，坡上长满了各种野花、野树，野生的风景倒是不错。没走多远，看到一个二十七、八、穿着质朴的青年在一坟前祭拜。
那青年抬头看了四个陌生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烧纸钱，展昭走过坟前时，下意识往那座坟上看了一眼。说是坟也算坟，说不是坟也不算是坟，堆了一个土包，连个墓碑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