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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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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彰抓起他搁在墙边的伞也跟着他跑了进去，他刚过影壁就见展昭抓住了一个身穿蓑衣的捕快。只听他朝那捕快吩咐道：“你，找一些人从外面的十字路口开始，沿途去查昨晚子时前后，有没有车辆、轿子、挑子、总之一切可以藏尸体的东西通过，凡是可疑的全部带回来问话。”
“是是！”那捕快被他情绪所感，也变得急切起来，听完吩咐连忙招呼了几人就往镖局外冲。他沉思片刻，又招来另一个捕快：“韩倩倩昨天上午从家中跑出，查出她去了什么地方。”
韩彰走来：“展兄，你刚刚说倩倩很可能不是在这里被杀的，我也想起了一件不对的事。”
“何事？”展昭有些急切的问。
“倩倩昨天从镖局跑出去穿得是素衣，而现在穿在她身上的是另一套衣服。”韩彰对韩倩倩的遭遇有了不好的预感。
清晨，天空一片阴霾。
江研之和一个白衣弟子疲惫地从大厅中走了出来，验尸有了初步的结果，果然如韩彰所料，韩倩倩生前被人Q暴。
他接过弟子递来的簿子，翻到记录的那一页，对展昭和韩彰道：“根据血凝结的情况，韩倩倩是昨天傍晚遇害。她生前脸上被掌掴，身上多处瘀伤、多处抓痕，下i体撕裂严重，死前被Q暴，不排除被多人Q暴。致命伤在右侧脖颈处，伤口右上左下，右上轻，左下重，她应该是右手握剑，横在右侧脖颈处。”说着江研之将簿子卷成筒状，右手握住卷成筒的簿子，举到左肩位子，左手抱住右手，向左下比划了一下。
“她自杀比较决绝，割得很深。”
倩倩虽性情乖戾，却也是一个贞烈女子。韩彰听到这句话，替这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堂侄女的悲惨遭遇哀叹不已。
展昭问：“凶器是现场留下的那一把剑吗？”
“是。”
韩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对展昭说：“那把剑是她的佩剑，名‘红绡’。”
江研之又翻开簿子：“她的双膝有暗红色块凝集，尸斑集中在她膝盖、小腿和脚背处。但和韩星河不同的是，韩倩倩膝盖的瘀伤是死后造成的，也就是说她死后凶手将她作成下跪的姿势，让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见二人没有发问，他继续说：“另外，她右手食指的指甲里发现了人体皮肉，因为暴雨，能留下这么一点线索也是运气了。”
“指甲里有皮肉，那就是凶手身上有伤了。”韩彰沉思片刻，又说：“倩倩被Q暴，而后自杀，她跑出家门所穿的那身素衣被凶手撕烂了，还染了大量血迹，所以她才被凶手换了一套衣服……再将衣服撕破？既然已经换了新衣，为什么还要撕破？难道她是穿了新衣再被Q暴？”
“不可能！如果她穿了新衣再被Q暴，而后自刎，那血不可能一点都喷不到新衣上。”展昭否定地摇了摇头。
“感觉又是多此一举之事！为什么这个凶手总是要做多此一举之事呢？难道太闲了？”韩彰的鼻翼扩张，情绪突然有些起伏，想到韩淞刚刚的反应：“难道为了嫁祸给我五弟？”
展昭思索着他的话，好半天才说：“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一定还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细节。”
“或则还有什么线索没找到。”江研之朝二人说了一句，跟着就朝二人拱手：“两位，我先去休息一个时辰。”
展昭问：“江提刑，不多休息一下吗？”
“一个时辰就够了。”江研之随后又对白衣弟子交待：“你去告诉一下其他伍作，一个时辰后进行复验，按照规定，我们三组换着来验。”
江研之和他的弟子走后，展昭和韩彰讨论了一会儿，二人总结了以下几点：
一，现场没有血迹，实际的案发现场在其他地方。
二，韩倩倩所穿衣物，凶手为什么要帮她换衣，换了衣又为什么要撕破，是巧合，泄愤，恶趣味，还是为了嫁祸？
三，凶手身上有抓伤
四，那具骷髅究竟是什么？从闪电劈中梧桐树，到起大火，再到下暴雨，时间约有半刻钟，那么短的时间，那具骷髅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讨论到那具骷髅，二人又走到府门前，遥望着那棵梧桐树。韩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他说：“那么短的时间就烧得连渣都不剩，必然是一种易于燃烧的材料，说不定还加了助燃之物。”
他想易燃、助燃之物那就多了去了，什么硫磺，樟脑，松香，硝，磷……这些都是易燃、助燃之物。他又想到等雨停之后，就算还有什么残留，也会被暴雨洗刷干净，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场暴雨还真是帮助了凶手。”
展昭道：“还有那道闪电，怎么那么巧，我甚至都想怀疑是不是真是鬼怪杀人！”
韩彰觑了他一眼：“展兄，我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怪杀人的，只有借助鬼怪杀人的人。”
“我也不想相信。”展昭心中叹了一口气，那道闪电似击碎了他过往二十五年来累积的所有认知，他回过头来，看着韩彰：“这件事你要告诉白玉堂他们吗？”
韩彰摇了摇头：“暂时不，你也知道我五弟性子冲，如果被他知道可能有人在暗中算计于他，他必然是要闹一场的。这几件案子本就毫无头绪，一团乱麻，还是先不要让他们参与进来了。行走江湖十来年，我韩彰也不是没遇到过悬疑之事，但像我堂兄家这样的……”
他边说边摇头：“一个案件接着一个案件，一环扣着一环，每个地方都透着不合理，我倒真有些看不懂了。这个凶手心思缜密，胆大心细，到现在还没露出行藏，唯一确定的是这凶手针对的就是我堂兄一家，我那失踪的小堂侄女也怕凶多吉少了。”
午时，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了，太阳在云层中露出自己的脸，透着白灼的光。梧桐树成精奸杀女子一事一下就传偏了整个陈州，白玉堂从房中出来，看到蒋平靠在柜台上，和掌柜、伙计闲聊，三人神秘兮兮，神情怪异。
“四哥，聊什么？”
蒋平连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韩倩倩死了。”
“怎么可能。”
白玉堂不信，转身欲走向柜台，准备点几个小菜，回房间和黄梨一起吃饭。
“现在都传遍了，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梧桐成精……”蒋平拉住他，凑到他耳边：“将她侮辱了，后来又将她杀了，割喉。雷公电母发现了梧桐精的恶行，昨晚就降下了闪电，将梧桐精劈死了。又说那棵梧桐树就栽种在金狮镖局门口，早就相中了韩家的大小姐，还多次坏人姻缘，这才导致韩家大小姐都快二十了还没嫁出去。”
“这什么跟什么，乱得很！”白玉堂听后，嗤笑一声：“四哥，少听这些志怪故事，你刚刚那样子特像三哥。”
蒋平一听他说他像徐庆，立即怪叫一声：“我哪像他！我又不怕鬼！还有这是真的，我当时听到也觉得乱得很，就算没有梧桐精，但韩小姐一定是被杀了。”
“真的？这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听说是昨晚半夜发生的事，等会儿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得去金狮镖局一趟。”蒋平说到这儿，见黄梨从后院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连忙对白玉堂道：“黄姑娘来了，你先别告诉她，再怎么说，韩姑娘也是因她才和家里闹翻的。”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要静养吗。”白玉堂走到黄梨面前，将她扶进了正堂。
“我看你一直没回来，我有点饿了。”黄梨向蒋平道：“四哥，你们聊什么呢？”
蒋平笑道：“黄姑娘，你得看牢我五弟啊，他刚刚问我陈州哪家的行首最漂亮。”
“我哪有！”白玉堂立即反驳。
黄梨悄悄拿手肘撞了白玉堂胸口一下，故意说：“那你可以去金麟班，听说仇小苑很漂亮。”
蒋平问：“你怎么知道？”
“我进城时听车夫说的。”
万掌柜听到仇小苑的名字，连忙凑了上来：“黄姑娘也知道仇小苑呀。”
黄梨点头。
万掌柜连忙竖起大拇指：“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金麟班用八抬大轿将她抬进的城，珍重得很呢。那天啊，整个陈州的男人都跑到南北大街上去围观，路虽宽，却也几乎有人满之患呢。”
“整个陈州的男人都去看了，那你老儿也去了吧。”蒋平取笑道，见识了玉栏行院举办的花魁赛，女人的美想必也顶天了，对仇小苑他是没多大兴致的。
万掌柜讪讪地笑了一笑，又说：“那天啊，还发生了骚乱呢。”
“怎么，有男人为她打起来了？”
“这倒没有，是那个韩家大公子跟着走了好一段路，后来为看仇小苑，竟然跳到了八抬大轿上，当街就撩开了轿子的红色轻纱。他一见到仇小苑就跟失了魂一样，后来还是金麟班的几个护院合力将他架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