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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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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想到那日在玉栏行院他首次见她也跟失了魂一样,便说:“年轻嘛,在所难免。”
这万掌柜年龄也不小了,五十了吧,还这么三八!黄梨见那掌柜说起他人之事,说得口沫横飞,双眼闪着光,一副重新活过来了的样子。她悄悄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示意他回房。
二人刚转身就听万掌柜对蒋平说了一句仇小苑,美则美已,但命带天煞,专克男人,韩大公子就是被她克死的。又说韩淞一定做了缺德的事,这下儿子女儿都死了。
黄梨回头,诧异地问:“什么儿子女儿都死了?”
白玉堂嫌他多话,横了万掌柜一眼:“你这老儿,可不能随便咒别人家。”
万掌柜也是个机灵的人,轻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瞧我这张嘴,白爷说得是,哪能去胡说别人家。”
“回屋吃饭吧,本来就不让你到处走的。”白玉堂连忙扶着黄梨往院中走。
“我一个人呆屋里无聊吗。”
“那下午我给你请个唱曲的来。”
“请过来唱啊,那还是不要了。”出去听曲是一回事,请到住的地方来单独唱给她听,黄梨怎么想都有点别扭。二人在房中用了午膳,白玉堂借口外出,不一会儿,他推门而入,右手背在背后,见她正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忙坐到她身旁,拿出右手的物件:“你看。”
黄梨正在馋手机,心理空虚寂寞冷,见他拿了一支笛子出来,诧异的说:“你会吹?”
白玉堂点头。
黄梨道:“我不会。”
“我教你。你会吹了以后,你吹笛,我练武。”
反正无事,学学也好。黄梨头一扬,傲娇的说:“你先吹一首给我听,吹得好听我才向你学,吹得不好听的话,那我就不学。”
“你这徒弟啊,我收定了。”
白玉堂笑了一笑,眼神清澈有光,他横过笛子,凑到嘴边,婉转、悠扬的笛音立即响了起来。黄梨不知不觉间听得入了迷,一曲罢,她好半天都沉浸在曲子里。
“听着挺哀伤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叫《雀精》,这曲子还有一段传说。”见她听得认真,白玉堂说:“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天与地的交界处,有只精灵,她爱上了天界的值日星君,为了获得值日星君的爱,她化作一只雀鸟,每日追逐。但她忘了,值日星君早就弃情绝爱,她不死不休的追逐,最后不仅没有得到星君的爱,还力竭而死。”
“真伤感,但好听,我就学这首吧。”黄梨接过笛子,白玉堂教了她指法和要点,一段一段教得格外仔细。
申时,金狮镖局
多方探查都有了结果,最先回来的是捕头李阳,他双手递上一只蝴蝶叉给展昭,韩彰一见那钗,连忙从腰间取出从韩淞那里要来的发叉,也递给了展昭。
展昭拿过一比,两只钗一模一样。他惊奇地看着李阳:“从哪儿找到的?”
“荔枝巷的那个货郞不是被杀死了吗,属下就想,这货郎卖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自己锻造。他是从什么地方购得货?属下就顺着这条路去查,查到了给他供货之人。那人说这种钗是他从其他州县购来,整个陈州就他有,但是这种钗比较劣质、廉价,就只有死的那个货郎买过几支来卖。”
“这么说来那货郎大有可能是被杀人灭口了。”
第二个回报消息的,是调查韩倩倩离家后走向的捕快,他告诉展昭,韩倩倩最开始去了郭家客栈,在客栈外徘徊了好一阵,差不多到中午了才离开。离开后她从西城门出城,出了城就再也无人见过她了。
展昭听他说韩倩倩曾到过郭家客栈,没想到这韩倩倩还真打算再去找黄梨的麻烦,只是没寻到下手的机会。他吩咐那个捕快再多带点人去西城门外查探。
另一个捕快的消息就有点价值了,只见他带回了四个伙计,这四个伙计是一酒肆的帮工,那酒肆在距桂花巷三条街远的路口上。四个伙计说这几晚连着下雨,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没什么客人了,他们无事可做,拉了两根长条凳坐在店门口嗑瓜子、扯闲篇。
差不多亥时的时候,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他们以为来了客人,皆起身相迎。那个车夫瘦瘦小小戴了一个大斗笠,见他们望向自己连忙拉低了斗笠,驾着车向前驶去。
“大人,这人怪得很,当时又没下雨,还戴个那么大的斗笠。”其中一个伙计说。
亥时,距离子时尚有一段时间!
展昭问:“可有看到这辆马车驶回来?”
“小的没看见。”那伙计回了一句,跟着就眼望另三人,那三个伙计都摇了摇头。
“是不是你们后来忙碌,没关注店外情况。”
“大人,后来是来了两桌客人,再后来就开始下雨了,两桌客人走不了,我们四个心烦,都盼着停雨,时不时就往店外看,的确是没看到马车回来。”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金狮镖局外面的十字路口四通八达,马车走哪里都行。但如果真有问题,这辆马车在桂花巷附近就得停一个多时辰。
展昭连忙问带了这些伙计过来的那个捕快:“有没有在桂花巷附近询问,昨晚亥时到子时有没有马车停留?”
捕快道:“小的挨家挨户问过了,都没有看到有过马车停留。”
展昭心想:难道真是过路的马车。
最后回来的是万明楼,他见李阳也回来了,连忙走向草棚。
“展大人,应该和四海镖局无关,昨晚属下到四海镖局时,他们的人都在镖局里,因没了约束,这两日聚在一起划拳、赌钱,互为人证。”
展昭点头:“那韩淞有哪些仇人,有查到吗?”
“金狮镖局是韩淞在十二年前开的,当年就招募了好一些趟子手。韩淞这人比较无趣,只喜经营、挣钱,不喜应酬,除了在这十年间连着纳了六房小妾,外面倒很少去。他被人诟病最多的也是这件事,说他隔一、两年就纳一个,有两个还是同一年纳进屋的,他的原配妻子也是在那一年过世的,听说是被气得狠了。”
韩淞听到堂兄因纳妾而气死了妻子,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妻子难产而亡,一时唏嘘不已。
“他纳的小妾除年轻貌美、家世清白之外,还有一条死规定得是书香世家的闺女,这样的人家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仇家了。”
书香世家,这样人家的闺女知书达理,利于内院安宁。
“这样看来,韩淞治家甚严,难道和情债无关?”展昭想询问韩彰的意见,见他独自伤怀,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韩兄,你有没有问过你堂兄有什么仇人?”
韩彰强打精神,回道:“我昨晚送他回房时就问了,他只说了一句不知道就闷着不说话了。”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展昭抿了抿嘴,脑海中快速掠过昨晚韩淞乍听到“仇人”二字时的反应。
“金狮镖局是十二年前开的,那十二年前呢?十二年前他在干什么?”
“听说他在经营金狮镖局之前,干了十多年的趟子手,具体是哪家镖局属下还没查到。”万明楼跟着双手抱拳,向那个年轻的上官承诺:“属下会接着这件事查下去。”
展昭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问:“韩倩倩有什么仇人?”
“韩倩倩那姑娘得罪的人就多了,那姑娘就是一个惹祸精……”万明楼还欲往下说,李阳用手肘撞了他胳膊一下,他立时住嘴,死者亲属在这儿,再说死者为大,说得太多就不好了。连忙轻咳一声,便说:“她得罪的人主要就是向她提过亲的人家,但那些人家都已另娶旁人,又都是一些琐碎的口舌之争,不会有这般大的仇,那些人家也都是一些良善的人,也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来。韩星河就更不可能有仇人了,陈州的老百姓提起这位大少爷,无不交口称赞的。”
几个方向都有了结果,但调查来调查去又丝毫没有进展。
展昭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