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灿若星河》九栩

44、第三回：世间多有痴男女，最终只入痴情冢 14

　　申时，金狮镖局
　　韩彰在人群中一眼就瞅见了那一身黑色锦缎的男子，他气宇轩昂，仪态俊逸，如鹤立鸡群。
　　“展兄，”
　　展昭向声音处望了一眼，见是韩彰，又转回头向一捕快交待事情。韩彰见他冷淡，心知他为着早上的事情心中不快，怕是对他们姓韩的都产生了偏见，也不介意，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展兄怎么不理人啊。”
　　“在金狮镖局展昭可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了，免得再无端被人怀疑。”展昭头也不抬的说。
　　“我堂兄上午就跟我说了，倩倩生母过世得早，她自幼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这番家中遭逢巨变，对她打击很大。展兄，还请你不要见怪。”
　　“韩兄这般说，是说我展昭若是见怪了，就是气量不够，与一个刚遭逢巨变的小女子斤斤计较。”展昭冷冷一笑，俊逸的脸上却如罩了一层寒霜。
　　“展兄，你误会我了。我堂兄他对你是存了偏见，觉得你为曹元礼而来，并不是真心想查这件案子，你只是想替曹元礼脱罪，所以一听倩倩说得那些话就信以为真了，没想到这些话又全是倩倩故意攀扯的。我堂兄下午见你四处询问，奔走，就知道是他小心眼了，所以他托我真诚地向你道个歉。”韩彰这几句话说得诚诚恳恳，令人生不起气来，说完更向展昭长揖一礼。
　　韩淞自己的事，自己不来，却让他这个名声响当当的堂弟过来，真是好有担当的一个总镖头。
　　展昭心中颇不耻那人所为，但对韩彰却是生不起气来，连忙伸手托住他的手腕：“韩兄，不必如此。”
　　他用了暗力，韩彰便拜不下去了。待他起身，展昭才意有所指的说：“展昭一介男儿，被人误会惯了。”
　　韩彰笑了笑：“原来展兄还记着以前的事啊。”
　　“韩兄说得是哪件事啊？”展昭明知故问。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黄姑娘她的腿没事吧？
　　展昭快速地瞥了韩彰一眼，迟疑了半天，这句话最终没有问出口。他心中轻叹一声，问了另一个问题：“韩兄，听说荔枝巷有货郞被杀了。”
　　韩彰道：“不错，是被匕首刺死的，胸口上还插着那把匕首。那货郎是个外乡人，荔枝巷的屋子也是他租赁的，那个地方很偏僻，那货郎又独自居住，若不是衙役拿了蝴蝶钗的图像上门询问，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杀死了。他租赁的屋子也被翻得很乱，值钱的东西全被翻走了，倒像是故意为之。”
　　“刚查这件事，就有货郎被杀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的确，到底是凑巧，还是消息走露了现在都不好说。”韩彰想着自己从堂兄处将蝴蝶发钗要了出来，然后和蒋平去找货郎，由画师画钗，再回到金狮镖局将蝴蝶钗的图画交给衙门的人，这中间有太多的环节可能泄秘。
　　“杀人者也算谨慎，只找到了半个鞋印，李捕头已拓了那半个鞋印，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和证据了。”
　　二人又议论了一会。
　　提刑官和众伍作的验尸有了初步的结果，江研之疲惫地从大厅走了出来，见展昭与一白丁在草棚前说话，连忙向二人走去。
　　“江提刑，验尸可有结果了？”
　　江研之点了点头，取下绑在面上的白布，正要说话，万明楼却急慌慌地从影壁外跑了进来：“展大人，找到目击者了！”
　　他喘了口粗气，就说：“四海镖局在紫竹巷，紫竹巷前面一条街巷是紫杉巷，紫杉巷上有一薛氏米铺，每天都是亥时关铺。店中的伙计和掌柜在五月二十三日关铺的时候都看到曹元礼和王翼山骑马从他们米铺前经过。属下怕他韩淞不信，还挑了几个骑术比较好的捕快从四海镖局快马加鞭赶到金狮镖局，三刻钟勉强能到。”
　　这就证明曹元礼和王翼山的确是在五月二十三日的亥时三刻赶到的金狮镖局。
　　“这就可以证明曹大哥和王翼山没有时间杀那么多个人。”展昭精神一振，转向另一人：“韩兄，可否请令堂兄先放了那两位，这样下去，怕是案件还没开审，人就不行了。”
　　韩彰还没说话，江研之淡淡的说了一句：“本官可能要给展大人泼一盆冷水了。”
　　“江提刑，这话何意？”展昭连忙问。
　　“这些人中除韩星河是自杀、韩星云是被一匕首所杀，其余人皆是被一柄长剑一剑封喉。就是有三十六个人，如果两个人杀三十六个会反抗的人的确不能在一刻钟做到，但是这三十六个人都不会反抗的话那就做得了。”
　　“这些人还真是站在那里等着被杀！”韩彰有些吃惊。
　　江研之看了那白丁一眼：“不是站在那里等着被杀，是躺在地上等着被杀。”
　　“怎么确定是躺在地上的？”韩彰又问。
　　“被害者平躺，杀人者剑尖向下，手臂向下使力，伤口较深。被杀者若是站着，凶手的手就会平举，用的力就要小一些，伤口也不会那么深。再有，被杀者又有高矮、胖瘦之分，若都是站着，伤口位置会有偏差，不会这么整齐。必然是被杀的人躺在地上，任人宰杀。尸斑也集中在背部，这也符合被杀的人是平躺这一推断。最有可能的是这些人失去了行动力，被人一个个移到了大厅，”
　　江研之指了指身后那座正在验尸的大殿：“或则他们就是在大厅同时失去的行动力。杀人者将他们平躺，并排在地上，然后一个一个去杀。”
　　展昭、韩彰和万明楼想像着这一画面，一屋子失去行动力的人，一个冷血的杀手，手中提了一把滴血的剑，走过一个个人的身旁，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
　　“如果是昏迷还好，如果只是不能动弹，意识却是清醒的，那这些被杀的人就太可怜的，临死前还要经历一次绝望。”万明楼想到“任人宰割”四字，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颈。
　　江研之这时又看向展昭：“如果展大人以此前去向韩淞要求放人，他只需提出有人配合，提前将这些人迷住或迷晕，等那两人到了再由那两人杀人。”
　　“多此一举之事……”展昭话刚开口就没再说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多此一举，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江研之依然淡淡的说。
　　众人心知他急于放人，关心则乱。韩彰连忙向他保证：“展兄，我韩彰向你保证，不管是不是曹元礼和王翼山杀人，在金狮镖局我韩彰都保得他们平安。”
　　展昭扯动嘴角，勉强向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