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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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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情是可以压抑得住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疯掉了。
无处宣泄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找到在梦里描摹过多少遍的嘴唇,那味道熟悉又陌生,混着一丝咸涩味。
不能再后退了。
舒谣几乎被他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一个成年男人压在身上重的要喘不过气来,也或许是吻的缺氧,但是这次不能再后退了。
他抬起下巴,扶稳他的肩膀,回应他几乎疯狂的撕咬。
血腥味盖过了之前的咸味,江陇动作放柔,轻舔他下唇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舒谣整个人陷进沙发垫,上面盖着江陇,温暖又沉重。
情绪总会在一瞬间决堤,哪怕觉得自己长大了,放下了,淡忘了,但只要在那个人面前,再次嗅到那朵白玫瑰,就算能控制着不伸手,也不能控制住不眼红。
呼吸在两个人口鼻之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江陇微微擎起头,外界的空气见缝插针的挤进来。
“……你哭了?”江陇看他湿漉漉的眼睛。
舒谣眨了下眼睛,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我没有……”
眼前世界黑了,舒谣感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到自己的眼皮,一下一下啄吻。
“我还想哭呢……”江陇带着轻微的鼻音,把热气喷在他的眼上,“我被你扔了我都没哭……”
舒谣到底还是没变,一听他这样说话心就软的不行,忙抬起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
但其实他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这些年一个人,他以为那只是自己年纪小,加上江陇是独一份,是头一个。
到现在才发现,只有他才是软肋,只有他一直一直在自己心窝最深最软的地方,他一翻身都疼的慌。
“咱们要不要再试一次?”江陇说,“之前那次不算数……你不会再一声不吭的跑了吧?”
舒谣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吻得红肿的嘴唇开合,“这次我不逃跑,也不放手。”
我不能再把你弄丢了……
年少时想要轰轰烈烈的恋爱,想要至死不渝的喜欢,却在那年夏天离散。
几次痛彻心扉,几次午夜梦回,那再不敢喊出的名字,再不敢想念的人,终于还是没有错过,从少年变成青年,眼神依然情深眷恋。
两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江陇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好像他一松手,舒谣就会变成一缕烟消失了似的。
“不去看看你的狗了吗?”舒谣把头往旁边挪了下,却瞬间被江陇抬手揽了回来,甚至贴的比刚才更近了,“咱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不是我的狗。”江陇说。
舒谣有些疑惑的侧过眼看他,意外获得一枚湿湿软软的吻,“是我们的狗。”
冻僵六年的心脏在他的怀里慢慢回温,空荡的内里填满温柔絮语,舒谣闭了闭眼睛,怕是梦境,连声音都放轻,“那我们去不去看看它?”
“不想去。”江陇翻了个身,侧躺在他身边,两只胳膊紧紧环住舒谣,甚至连腿都搭上一条,把他锁在自己胸前,“有人管它的,对吧?”
“可是狗狗受伤住院,主人不去看它的话,它会难过的……”
“我不想松手。”江陇闷闷的打断他,“松手我也会难过的。”
舒谣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找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把额头贴上他的侧颈,呼吸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让他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下。
你不要难过,你难过我也会很难过。
窗帘缝中透过的日光从侧颈移到脸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单纯的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江陇嗅着他的发,轻闭上眼睛。
嗡——
手机在两人相贴的裤袋里震了起来,江陇拧起眉,在心里暗骂谁这么会挑时间,这时候打电话。
“电话响了。”舒谣睁开眼睛,看江陇没有要动的意思,“你接呀?”
“不管他。”
才不松手呢。
手机震了一会又归于平静,江陇刚寻思这人还算是识相,手机就又震了起来。
“接吧,可能有急事呢?”
“我操……”江陇小声骂了一句,眼也不睁的哼唧,“我不想松手……我不能松手……我接不了电话……”
电话还在两人交叠的腿间震个不停,舒谣动了动,抽出一条胳膊,把手往下探去摸他的裤袋。
“……”江陇倏地一下挣开眼睛,“你干什么?”
舒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绷紧了身体,眼睛无辜的眨了下,抽出手机,“我帮你拿着接就行了……向阳……我按接通了啊。”
一听是向阳,江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发虚,虽然已经解释过了,况且自己和他确实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但一看他干净的眼睛,自己又像以前一样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哥!”
两个人离得近,向阳的声音清清楚楚从话筒里传出来,舒谣下意识抬眼看他,发现他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连眨眼频率都变快了。
“嗯……”江陇清了下嗓子,“说事。”
“呃……”向阳噎了一下,欢快的声音低了下来,“也没啥事……这都下午了,哥你不来了吗?”
“不来了。”江陇回答的很果断,“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说什么也不松的手抬起来抓过他的手和手机,都没让向阳再说一个字,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一抬眼看见舒谣正看着他,没什么特殊表情,但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向阳就是我跟你说的……”江陇把手机调了静音扔到了沙发角,放下手把他搂的更紧,“就是我店里招的兼职……这小孩他有点……”
“他好像挺喜欢你的。”舒谣说。
“不是!”江陇瞬间炸毛,一只手抬起来放到耳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真的,你信我,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把他招到你店里来呢?”舒谣轻声问。
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既然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干什么把他招到你身边呢?
他问完突然觉得自己好讨厌,江陇就在这里紧紧抱着自己,也跟自己解释这个奇怪的小孩。
可自己还是想要刨根问底,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什么答案,只一想到有人能离他那么近,有人能在他身边喜欢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泛酸。
这要怎么回答?
说这是付欣招的,自己没同意?但老板不是自己嘛,这不还是默认了吗?说向阳长得有点像舒谣?但现在真正的舒谣就在眼前,谁管他啊……
江陇没话说,有些暴躁的把人提起来亲,没有什么是一通热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继续。
沙发都被江陇蹬的后退了一寸,在地板上留下了浅浅的白色划痕,摩擦声若有似无的盖住了喘息,屋子里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
“陇哥……”舒谣费力的别开脸喘了口气,他被江陇亲的都见了汗,鼻尖和唇上蒙着一层,“别亲了……”
有来不及吞咽下去的唾液从他嘴角淌下来,衬的他很好吃的样子。江陇低下头,舔去他嘴角的晶莹。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咋想的,”江陇嗓子发干,他扭过头轻咳一声,“但我真的,从始至终,只喜欢你。”
舒谣被他吻的雾蒙蒙的眼睛氤氲的注视着他,轻点了下头,“我信你。”
我也是。
从看你的第一眼到泥足深陷,从作茧自缚到再一次沉溺于你眉眼星河,我愿意相信你,我一直喜欢你。
两人这一下午到底还是没动地方,把沙发都躺出一个坑,阳光也觉得无聊,从窗帘缝中跑走了。
舒谣实在躺的难受,推了把压在他头上的大脑袋,“我躺的浑身疼,我想起来。”
“那你趴我身上。”江陇搂着他在并不宽的沙发上翻了个个儿,“这样不难受了吧?”
“……更难受了。”
“那怎么办?”江陇瞪大眼睛说,“你可不能走,你走我就哭给你看!”
把手背过身,拍了两下勒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我不走,就是坐起来,我真的好难受。”
江陇仔细观察了一下舒谣的表情,看他确实一直蹙着眉,才小心翼翼的松开胳膊,扶着他肩膀坐起来,但又马上紧扣住他的手,与他并排坐着。
“就这样。”江陇捏了捏他指骨,“这样不太难受了吧?就这样。”
舒谣有些哭笑不得的瞥他一眼,但心里又泛着酸疼,“你躺一下午都不难受吗?”
“不难受啊,”他又往跟前挤了挤,“反正抱着你,我都没有别的感觉了。”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总说些招人疼的话。
舒谣垂下眼,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他领口的黑绳垂坠了出来,上面挂的两个小环有点眼熟。
“这个……”舒谣抬起交握的手,捏起黑绳的坠子。
“噢对!”他一下松开手,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这一动骨头噼啪作响,“你等我一下啊,就在这坐着别走,我马上回来。”
江陇赤着脚跑到厨房,拿起冰箱上的剪刀剪断脖子上的黑绳,这两个耳扣他经常拿擦银布擦,所以六年了依旧很亮。
舒谣看他噔噔噔跑进厨房,没一会手里攥着什么又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到他跟前的地上,头靠上他的膝盖,攥着的手展开,是两个挺亮的耳扣。
“你帮我……”江陇仰头对他笑,“你再帮我戴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