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跟着我干嘛》北海怪兽

63、第 63 章 舒谣浅浅呼

　　舒谣浅浅呼出一口气，平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自己胸口，过了一会又侧身蜷缩起来。

　　有太多话无从说起，胸口滚烫的情绪最终平息成“晚安”两个字。

　　手机没有再震动，舒谣攥着手机把手放在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去。

　　江陇回到酒吧，在外面抽了一支烟，才推门进去。

　　几个半大小伙子在大厅沙发上东倒西歪，向阳见他回来迎了上来，“哥，你回来了……”

　　江陇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可能喝得有点多，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不对。

　　所以江陇只是点点头，就想绕开他往楼上走。

　　“哥，监控调出来了，你看吗？”

　　他要不说江陇几乎都要忘了见到舒谣的起因与契机，他上了半截楼又绕了回来，点点头，“看一眼。”

　　监控画面里，小星星在雪地里蹦的欢，那个男人从左下角进入画面，拿了一只烟花向小星星扬了扬，他边放花边诱着小星星往远处走，等它回过神来想要回去的时候，这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它蓬松的毛，想要把它抱走。

　　他们在屋里听到的狗叫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小星星受了惊吓，咬了他一口，这个人把它甩到地上，狠狠踩了它一脚。

　　“偷狗的……”江陇低声说了一句，“他妈的……”

　　“那几个哥哥已经把他弄到派出所去了。”向阳说，“把他拘.留了。”

　　江陇摆了摆手，把显示器关掉，绕开他上楼去了。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没有那么痛恨那个偷狗的男人了。没有这一出，他得几辈子能在这个城市遇见他。

　　折腾折腾天就要亮了，他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糖馅饺子，好运都给自己可白瞎了，要多给他分一些。

　　他这一宿都没睡，天刚亮就开始热饺子，把饺子装到饭盒里，开车去了那小户型的小区。

　　清晨是欢庆过后的宁静，白雪地点缀上红色爆竹屑，有一种清冷的喜气。

　　他今天不上班……别敲门了，让他多睡会……

　　江陇抱着饭盒，坐在了舒谣家对面的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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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休假，舒谣本不用起太早，自从他毕了业也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倒不是说孟文斌他们家医院克扣员工，就只是他发现，让自己忙起来，累到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也就没有时间去想他了。

　　常年开着的闹钟忘了关，在他脸边嗡声震了起来，舒谣吓的一抖，睁开了眼睛。

　　他窝在床上反应了老半天，几乎要怀疑昨晚是不是一场梦，毕竟他这样的梦做得太多，一醒来见不到人的失落他已经承受了太多遍。

　　慢慢爬起身，打开手机，看了微信最上面的联系人，才开始相信，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他觉得老天还是偏爱自己的，都不忍心让自己一个人过年。

　　醒都醒了，舒谣没什么赖床的习惯，去看看陇哥家养的小狗吧。

　　家里能吃的东西昨晚都被两人消灭掉了，只能去外面买点早餐了，舒谣手里攥着和江陇原来一样的电动剃须刀，光着脚在小屋里来回走。

　　等他收拾好蹬上鞋，一开门吓了一跳，楼梯口坐了个一身黑的人。

　　江陇抬起头，他熬了一晚，眼睛里有点红血丝，显得有些憔悴，他微勾唇角，牵出一抹笑，“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舒谣张了下嘴，居然没发出声音。

　　“吃早饭了吗？”江陇把怀里的饭盒露出来，“我昨天包的饺子。”

　　身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啪嗒一声合上，吞进了两个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舒谣蹲下身给他拿拖鞋，把鞋摆在他的脚前，“怎么不敲门？”

　　“我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江陇也跟着他蹲下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的热气撞在一起，地热给的好足，狭窄的玄关空气暧昧不清的热起来。

　　“……”舒谣眼神躲闪了一下，又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干嘛？”

　　这两个字是用气声说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怎么还这么可爱……江陇舔了下虎牙，咫尺之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的杀伤力，显得无辜又可怜。

　　江陇手抬了一下，又生按了下去。

　　“不干嘛。”他掩饰似的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似乎为触碰他找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理由。

　　舒谣有些脸热，逃走似的转身进了厨房，把江陇扔在后面。江陇自觉套上拖鞋，跟着他进了厨房。

　　他把怀里的饭盒放到桌上，打开盒盖，饺子已经有点沱了。

　　“……”江陇虎牙垫了垫下唇，有些为难的说，“要不……我下去买点别的吧，这个可能不好吃了……”

　　“不用！”舒谣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太着急了，手指无措的摸了摸指钉，“就……就吃这个就行……”

　　江陇本也不想让他吃别的，他自从再见他，占有欲简直快要膨胀出来，甚至都不想让他吃不是自己做的东西。

　　想让他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再不可能摘干净。

　　“昨晚包的，时间有点长了……”江陇看舒谣塞进一个饺子，“不太好吃吧？”

　　他现在也开始学会口不对心，怕自己太明显把他吓走，又怕自己表达的太隐蔽被他忽略，他当然想让舒谣点头说好吃，最后却犹犹豫豫说出这么一句。

　　又甜又咸，甚至因为放久了还有点黏的饺子。

　　舒谣一边腮帮鼓鼓的，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

　　“好吃。”舒谣咽下饺子说，“甜的。”

　　江陇眉毛挑了一下，又被他压下去，他自己夹了一个饺子扔进嘴，嚼了两下，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我舌头坏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难吃。

　　他一边自我怀疑，又担心是不是舒谣唬他开心，但看他吃的好像真挺香，张了好几回嘴，到底没吱声。

　　“放那我刷就行。”江陇看舒谣要拿走饭盒，一把抢走，“你你，你歇着吧。”

　　舒谣看江陇在水池边冲洗盘子和饭盒，流水打在饭盒上的声音居然很好听，他转了一圈，在客厅的果篮里摸了两个苹果，回到厨房，站在江陇旁边排队等着洗。

　　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和他并肩。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江陇把洗好的苹果对半切了，递给他一半，“要出去干什么？”

　　总不能说是想去看看你家养的小狗吧……舒谣手指蹭了蹭苹果边缘，“我……我去买的吃的，没菜了……”

　　哎呀，舒谣心里有个小人气急败坏的跺脚，一见他就撒谎，这是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

　　“嗯……”江陇点了点头，咬一口苹果，这苹果大概真是有点时间长了，一点也不脆，“是该买点，冰箱都空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奇怪，像是他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如此自然的讨论买菜，就像两个人过日子一样。

　　像是温水漫上干涸的心扉，舒谣面上装作平常，心里却欣然汲取这暖，他点点头，“水果也要买些。”

　　“那待会一起去吧。”江陇这半个苹果还没啃完，又去拿舒谣手边的那半个，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蹭过他的手背。

　　“要买的东西多，你一个人不好拿回来。”江陇说。

　　一个男的哪有那么娇弱，买点菜和水果还能拿不回来，这么多年一个人不也都过了吗？但舒谣咬了口苹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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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假期间超市开的比较晚，待到中午才开门。江陇推了个手推车，舒谣跟他并肩往里走。

　　“要买点青菜……菠菜吧……”

　　“小白菜也买一点，怎么样？”

　　“我记得你挺爱吃豆角和茄子的，都来点？”

　　舒谣一句话也不说，就跟在他身边，看他一样一样往推车里放东西，听他在那好像是跟自己说话又好像是自语的絮叨，他看不见自己的脸，看不见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受控的弯起来。

　　“这个南瓜呢？”江陇拍了拍南瓜，侧身让舒谣看，“可以炖豆角也可以煲汤，还可以煮粥。”

　　舒谣眨了眨眼，说，“可是我不会做。”

　　“我会。”江陇嗓子有点干，咽了口唾沫，“我买的都是我会做的……”

　　他话说了一半，舒谣喉结动了下，像是期待着什么，舌尖舔了下嘴唇。

　　“……我来给你做呗……”

　　他终于试探的迈出脚，迈到和他近一步。

　　“那你……”舒谣把车推过去，把他手底下的南瓜抱进车筐，“买吧。”

　　江陇有些怔愣的看着他把车推远，紧走几步追上他，“这是不是买的有点多了？你一个人吃不完吧？”

　　舒谣有些好笑的侧头看他一眼，他觉得陇哥这几年有的地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笨拙的迂回，可爱的试探。

　　“一个人吃饭有点没意思，”他又拿了两个青椒，他记得以前江陇爱吃这个，“你可不可以，做完饭之后，再陪我吃饭？”

　　之前我把你弄丢了，再见你，我可以一步一步再靠近你吗？

　　求之不得。

　　江陇一只手抬起来，和他一起扶在推车的把手上，“嗯……去那边吧，买点水果。”

　　其实江陇他也没怎么变，一旦给他机会，他真的想要把超市都买回家，照他这个买法，一个人真是够呛能拿回来。

　　“够了吧……”舒谣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这太多了……”

　　“等我一下。”江陇转过身，边退边说，“最后一样。”

　　他看见他快步走到一个货篮处，翻看了一下，拿起一个黄色盖子的透明塑料桶向他扬了扬，里面是大片的紫色。

　　他把这个放进推车，舒谣抿了下唇。

　　那是一桶蓝莓味的真知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