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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江陇这番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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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陇这番话着实伤人，那个男孩连奶茶都没拿就一声不吭的走了，从此连着将近两个月都没来。
这天他来的时候，恰巧付欣在这。
“陇哥！”付欣扯着脖子喊，“来人了！”
江陇从后面甩着手出来，边走边嘟囔，“你是死人啊，来人你帮着照看一下能怎么样，一来就管你饭，你就抻脖子喊。”
“我还能帮你照顾小星星呢！”付欣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用你……”江陇的话音戛然而止，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来了。”
“嗯。”男孩点了下头，“我要一杯茉香奶绿。”
江陇转过身去拿茶包，付欣过来帮他拿了个塑料杯，向他挤挤眼睛，“这气氛有点微妙啊……咋的，认识啊？”
“……算认识吧。”
他手里搅拌着茶粉，眼睫微敛，看不出情绪。
“你想开了？”付欣直接扒在了台面上，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私下里天天叫舒谣小没良心的，可把他陇哥给害惨了。她早忘了是自己把江陇领到他跟前，自己还在俩人面前邀过牵红线的功呢。
“你闭嘴。”江陇把塑料杯放进压盖机，瞪了她一眼，“我想不开，再瞎说别来了。”
付欣撇撇嘴，心道你以前不就喜欢这样白白净净的学生吗？装什么蒜啊。
江陇把茉香奶绿放在台面上，男孩伸手来拿。他犹豫了一会，低声说，“哥，你这招不招兼职？”
其实他确实是缺人的，他自己在这亲自干了几个月，都快把各种奶茶配料背下来了。他也没工夫老在这带着，白天在这，晚上在酒吧，连轴转，铁人也难扛。
“他招！”江陇还没说话，付欣在一边连连点头，“他自己忙不过来，他招的！”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江陇翻了个白眼，“你说了算了还。”
“你都好久不去酒吧了，我要看小星星就得跑这边来，有点远。”付欣耸耸肩，“招两个学生帮帮你呗，还非得亲力亲为啊。”
她说着就向男孩眨眼睛，男孩也机灵，赶忙接话道，“我叫向阳，今年大三，课少。”
“……”江陇垂下眼皮，低头叠手上的抹布，半晌才答道，“行吧，那你就来试试。”
向阳系上围裙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当初舒谣在奶茶店的时候。他手脚不算很麻利，但江陇鬼使神差的把他留下来了。
付欣还把谢子怡领去看看他新招的小工，说江陇有望从小没良心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谢子怡靠在一边看了一会，然后沉默的摇摇头。
……
“那个……同志们，咱们今年就辛苦一些，因为我爸要冲击那个国家先进单位，过年就能留的就留一下。”
孟文斌有些尴尬的搓搓手，对着一众准备回家的白大褂干笑，“当然啊，不强迫，想回家就回。”
“那我不回家了。”文沁把东西一放，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估计这个时间也不好买票了，不挤了。”
“谢谢，谢谢文沁姐对本事业单位的大力支持。”
“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舒谣说着拎起手机出了门。
他确实不太想回家，过年一回家就要被妈妈拉着介绍哪个哪个小姑娘，要不就是催他看看南方有没有什么单位可以去。
正好可以有个理由，也让自己感受一下一个人过年的滋味。
……
今年过年，江陇把两个店里不回家的孩子们都聚在一起，准备热闹热闹。
几年冷冷清清，可能是人岁数大了，也扛不住重任笑闹时自己窝在床上的冷。
向阳也不回家，被江陇开车带去了酒吧。
“你这么小，放假怎么不回家？”江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向阳坐在后座，小星星乖巧的靠在他腿边。
他抿嘴摇头，说:“我不想回家。”
“跟家里人吵架了啊？”
向阳不再说话，江陇笑了声就没再问。
奶茶店和酒吧离得不算太远，店里有几个小伙子已经开始准备了，江陇抱着小星星进去，让它自己玩，他准备去洗个手，过年包顿饺子。
付欣和谢子怡今年回家过年，彭野也没来，所以净是他们这些半大小伙子。
向阳也跟他上了楼，“哥，我帮你包，我会包饺子。”
“不用，你下去玩吧。”江陇冲他摆摆手，“看着点小星星，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给碰了。”
他包了几个糖馅饺子，但却没有放在一起端下去，他不知道要把这些好运给谁，给谁他都不高兴，那就等待会上来自己吃了吧，送不出去的好运，还不如独吞。
他刚坐下没一会，酒还没来得及抿一口，就听见爆竹声中的异响，好像是狗叫！
小星星呢？
江陇猛的站起来冲出门去，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向阳最先反应过来，跟着他跑了出去。
“我操.你妈！”
向阳一出门就看见江陇一脚就踹倒了一个人，还要扑上去揍人，他赶忙上去拉住江陇，险些被他拽一个趔趄。
“哥！哥……冷静点。”他死拽着江陇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别打人。”
江陇粗喘着气，胸膛剧烈的起伏，他从酒吧里冲出来就看见一个男的在用脚踩小星星，他当时脑子就炸了。
小星星爱看烟花，却没想到只是在外面多玩了一会，就会遇上这样的人。
酒吧里几个人都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老板打人就三下五除二把那人摁住。
“报警……”江陇甩开向阳的手，重重的抹了把脸，“把门口监控调出来，操他妈的……”
“大过年没事干出来打狗？打狗还看主人呢，嘚瑟到你爷爷跟前来了！”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整派出所去，我看看小星星。”
小星星半趴在雪地上，喉咙里呜呜的叫着，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哭，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陇不敢碰它，抖着手让向阳打120。
“哥你糊涂了，小星星得送去动物医院。”
“噢对……你把它，算了我来吧。”
他蹲下身，用外套把它轻轻包起来，像是第一次把它抱回家那样。
江陇要开车，让向阳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小星星。
“哥你别着急，小星星只是伤了腿。”向阳轻声安慰他。
“他妈的，大过年哪家宠物医院开门……”江陇砸了一下方向盘，“怎么遇着这么个傻.逼……”
向阳偏头看他的侧脸，他的耳朵上带着两个黑色的耳钉，脖子上挂了一个黑绳，自从自己认识他开始，就没换过。
“我知道有一家可能会开门。”他出声道，“江北那边有一个挺大的动物医院，可能不休息。”
汽车轮飞快碾过新雪和爆竹屑，穿过江桥，一脚刹车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动物医院门前。
“大夫？”江陇冲进大厅喊了一嗓子，“有人没？”
文沁正巧从楼上下来，看见人进来，就赶忙迎了上来，“有人有人，怎么了？挂号还是？”
“那个我的小星星……”他回过头，向向阳招了招手，“它被人踩了前爪。”
“我看看。”文沁打开外套，轻触了一下它的前爪，小星星在向阳怀里瑟缩了一下。
“可能骨头坏了，要拍个片子。”文沁向他俩点点头，“先过来挂个号吧。”
两个人跟着文沁交了费填了单子，孟文斌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文沁姐你咋还没上来？待会出去放炮啊？”
“来人了，你俩谁下来帮我一下。”文沁仰头喊，“有个小博美左前腿可能有骨裂。”
孟文斌重新摊回椅子上，喝了口可乐，向舒谣扬扬手，“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去。”
舒谣懒得理他，和他对了下拳站起身，“我去吧，你坐着就得了。”
“哎——”孟文斌跟着他站起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不是？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怎么了？”
他看见舒谣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睛也忘了眨，只看着楼下大厅里的人。
“走啊？”孟文斌推了他一下，“下楼啊谣儿！”
江陇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轰然退散，六年时间在这目光中相撞破碎，眼前的人变了也没变，在心里念了那么久，见面却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呦，你俩都出来了。”文沁打破了这奇怪的僵局，拍拍手道，“去洗个手，开始干活了。”
舒谣眼珠微错，转到江陇身后的向阳身上，又看见他怀里抱的小狗，咬了下舌尖，深吸口气压下胸口沸腾的情绪，一言不发转身下了楼。
“你咋了？”下楼梯的时候孟文斌小声问他，“你认识啊？”
舒谣下意识点头，想到他身边的男孩，又摇了摇头。
江陇从舒谣出来眼睛就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吃掉，连文沁都看出有点不对劲，提前走到舒谣跟前，悄声和他说，“你注意点那个高个的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没事。”舒谣说。
向阳看到江陇看这个医生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他透过自己看到了哪个人。
是他。
“大夫。向阳上前一步，抱着小星星往前送了送，“我们的狗被人踩了前爪，请您们帮着给看看。”
他故意要说“我们”，他早从付欣那里听过她那个版本的故事，心里对这个人是又恨又妒，他要说“我们”，像是要告诉舒谣他已经是过去。
舒谣微眨了下眼睛，觉得手指上的指钉像是被豁开了一般疼，疼的简直都要伸不直。果然，陇哥他怎么会傻傻等在原地呢……
你活该罢了……不告而别六年的惩罚。
“对……”江陇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对着舒谣说，“我的小星星受伤了，你帮它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