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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时间匆匆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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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跑过，在你闷头往前走的时候已经跑了一轮又一轮，舒谣有天回寝室一抬头，才发现寝室里就他和孟文斌在。
万辰准备要考研，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贾星博在老家那里自己找了一份实习，准备等毕业就留在那里工作。孟文斌则是家里开动物医院，没什么可担心的，大五课少，就天天赖在寝室。
只有舒谣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本来这个专业也不是自己选的，虽说学得还行，但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以后就干这个。
他不喜欢做选择，所以也迟迟没做出选择。
“谣儿你回来啦，刚才干嘛去了？”孟文斌打了一上午游戏，一见他回来就连忙坐起身。
“刚做完实验。”舒谣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一边，“怎么了？”
“你以后……想不想从事本专业的工作？”
“嗯？”舒谣抬了下眼睛，“我还没想好……”
“要不你来我们家医院吧。”孟文斌说，“我们家医院挺缺人的，我去年才把文沁姐介绍过去嘛，我爸还挺满意的，让我再找几个人。”
“你来呗！我家私立医院工资比较高。”
舒谣迟疑的点点头，“我再想想，还有小半年呢。”
“行，那你先想着，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其实过年回家和家里商量商量也行。”
回到家，饭桌上少不了的话题就是就业和恋爱。舒妈对他感情问题还是挺关心的，可能是出了江陇这么个事之后，害怕舒谣真的走上了歪路。
更何况舒谣这几年一直都没找对象，让舒妈心里一直不上不下的。
“舒谣啊，人家上大学都能处个对象五六的，你这都快要毕业了，一个相中的都没有？”舒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试探着问他。
舒谣却只是闷头吃饭，也不搭茬。
今年舒航也要小升初了，过年难得肃静，只有他们家三口人吃饭。似是为了应景，连外面的爆竹声都稀稀拉拉的。
“我同事家有个姑娘，和你一般大，已经上班了，我觉得不错，你过两天要不要去看看？”
舒谣啪的把筷子撂在桌上，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回屋了，只剩舒爸舒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靠在窗边，摸出一颗蓝莓真知棒含进了嘴里。
……
江陇站在路灯下，叼着烟，打了个寒噤，“今年冬天可真他娘得冷啊……”
“你好像每年都这么说。”彭野今年来找他过年，说是在家呆着太无聊了，“你好像从来了哈市之后，还不抗冻了呢。”
“是吗……”江陇的脸隐在烟雾与哈气中，嘟囔了一句，“可真的挺冷的，从里面往外凉透……”
“什么？”彭野把烟头碾灭在脚下，扭过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点火星与天上飘落的雪花一起消失在路灯光晕外的黑暗雪地里，江陇回过身，“回去了。”
“买呲花了没？”彭野跟着他进了酒吧，说:“我想放。”
“想放自己买，又不是没有卖的。”江陇从吧台脚拎出来黑色的塑料袋，“我这些可不是给你放的。”
“那你给谁放？”
“给……”江陇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接道:“放给小星星看的。”
“那谁放不都一样啊……”彭野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他的袋子，却被江陇躲开了。
“不一样，”他说:“当然不一样。”
……
“去你室友家的动物医院吗？”舒妈听了舒谣的话皱起了眉，“当初就是不想让你去哈市才给你报的南方学校，你这毕业又要回来。”
舒谣坐在一边，看着舒爸舒妈探讨，说是给他自由不管他，但一到这种时候，他们总是会忽略掉自己的意见。
是，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意愿，你给我选好的路，我要是不愿意走，那还真的是为我好吗？
“我想去，我不想再在南方读研了，直接工作挺好的。”舒谣突然道。
“可是北方还是发展慢，当时给你报这个学校就是想让你看看南方的大城市，以后好留在那里生活。”舒妈叹了口气，“怎么你上了五年学，还是觉得咱家这边好啊？”
“我想去哈市，”舒谣说，“我从一开始就就想去哈市。”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最后还是舒爸打破了僵局，他摇头摘下眼镜，拍了拍舒妈的胳膊，“就听他一次吧，孩子大了，该放他自己去闯了……”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兵荒马乱的毕业季过后，当舒谣和孟文斌一齐从哈市机场迈步出来，他顶着六月的艳阳，一时间突然觉得，兜兜转转这几年，有些地方是注定要去的，只是有些人……
不知道念念不忘，会否有回响。
他终于在五年后踏上这片约定好的土地，他被心里的执念牵着，到底要在这里扎根，眺望心底的那个人。
……
“小星星。”
江陇突然从楼上下来，在酒吧转圈找狗，“小星星！小星星呢？”
“陇哥……你不是让付欣姐把小星星领出去玩了吗？”一个新来的小服务生怯怯的吱了声，他有点怕江陇，因为他一天不苟言笑的，长得还有点凶。
“噢……是吗……”江陇手握成拳敲了下胸口，“我突然间有点不太舒服，寻思着是不是小星星有点啥事……”
“咋的啊？”正巧付欣这个时候抱着小星星从门外回来，把他的话听了个大概，“小星星还真是你狗儿子啊？还父子连心呢！空调吹多了吧。”
江陇上前把小星星接过来，前后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有些奇怪的蹭了蹭它的鼻子。
谢子怡和付欣毕业后在哈市找了工作，两个人合租一套公寓，和江陇离得不远，有事没事就愿意往他这跑。
“我想着，”江陇说，“我想开个奶茶店。”
付欣刚找个地方坐下，险些又惊的站起来，瞪着她的大眼睛，“我靠！你挣着钱了是吧？做生意还上上瘾啊！你这两年刚轻松下来，消停两年吧。”
“在你们学校门口开一个。”
“……行。”付欣摆了摆手，“你有钱，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吧，不嫌累你就开。”
江陇坐在一边给小星星擦爪子，开奶茶店是他一开始就跟舒谣说的，说要让他当老板娘。后来才知道，干什么都不容易。他现在摸爬滚打五年，好不容易摸出点门道，也该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
这几年挣的钱又全部砸进奶茶店，等开业的时候付欣谢子怡过来捧个人场。江陇抽出空把人领到后面。
“你这名字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之前是rainbow，现在又是第五年，你要是不会起名花个钱去起一个也行啊。”
几年过去，付欣还是像个小孩一样，性子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嘴比谁都快，但说过转屁股就忘了。
“陇哥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呗，你管的倒宽。”谢子怡靠在一边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了吧，名字很重要的，有个好名字这生意就做成功了一大半。”付欣说的头头是道，“你看小星星的名字取的就好，现在长得多招人稀罕。”
江陇喝了口水，抬手示意她们坐，又准备去前面帮忙。
第五年，这是他来到哈市的第五年，是他和舒谣分开的第五年，是他还想他的第五年。
才五年。这么久，才五年。从身到心，感觉像是累了半辈子。
现在的我勉强混出了个人样，这样能不能让你满意，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跟不上你，快转身回来查作业吧。
我还能坚持几年？
……
上班之后就没有寒暑假了，舒谣坐在诊室，看自己新打的指钉。
他刚刚诊治了一条误吞了异物的小狗，那小狗被按腹部的时候难受的咬了主人一口，磕出了两排小牙印。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也经常咬他的脸，他也像那个主人一样不躲不挣扎，最后在他脸上留下晶莹的印记，他只会笑着叫自己狗谣。
那个主人为什么不躲呢？是宠爱，是纵容，是心疼。那陇哥为什么不躲呢？
舒谣揉了揉太阳穴，披上椅背后的外套，皱着眉睡了过去。
……
奶茶店还没有步入正轨，江陇只能时时刻刻看在这，不放心小星星，把它白天带在身边。它自己也很乖，只跟着江陇，从不乱跑乱叫。
也许因为新开的奶茶店有活动，也许是因为他长得还可以，又或者这个地点选的实在是好，这几个月客流量一直都很大，还有不少同学总来，在他这都混了个脸熟。
有个小男孩长得很干净，从某个角度看有那么一点舒谣学生时的影子。他基本一个星期会来个三四次，时间一长两个人就有些相熟了。
“哥。”那个小男孩总是进门先对他微笑点头，然后要一杯茉香奶绿。
“还是茉香奶绿是吧？”江陇站起身，“稍等一下哈。”
江陇总会多看他几眼，试着想象出舒谣上大学的样子。但又会在心里摇头，舒谣现在早该毕业了，不知道现在是在干什么工作，累不累……家里有没有个知心人……
最好没有，江陇坏心眼的想。
“哥！”小男孩在他眼前挥了下手，笑了一声，“你怎么总是这样看我，眼睛都不眨了。”
“啊不好意思，我……我刚刚走神了。”
温热的茉香奶绿在台面上蹭出一道雾气，最后在男孩白净的手里截获。
他抓住奶茶的塑料杯，“哥，你是单身吗？”
江陇抬了下眉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我想你误会了。”江陇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我看你，只是想起了某个人。你长得很好看，但仅此而已。”
“你是顾客，我是老板。你花钱我收钱，就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