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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上了大学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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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一个学期走到末尾，期末考试也都匆匆考过，舒谣也准备订票回家了。
“谣儿，你和不和我一起回家？咱俩顺路。”
好不容易闲下来，孟文斌瘫在床上打游戏，看见舒谣推门进来向他晃了晃脚。
“我们部门后天有团建，你不着急回家吗？”舒谣刚交完材料回来，把透着凉气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你要是不着急咱俩就一起走。”
“那我就看票了啊。”孟文斌切出游戏，撇撇嘴说:“着急回家擦地啊还是刷碗呐，回家没意思。”
舒谣笑了一声，没说话。
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转了一个小角度。舒谣拿起来查看消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后天下午两点的怎么样？到哈市五点来钟……”孟文斌说着抬起头，“咋了你？”
“哦……”舒谣动动手指点在屏幕上，消息咻的一声发出去，“文沁学姐问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我说我和你已经买好票了。”
“啊，她也是咱家那边的吧，但好像不是一个省？”他懒得伸手机给舒谣看，直接把机票的页面截图发到舒谣微信，“她明显就对你有点意思，你说你一天还老躲着她，她长得不挺好看的嘛。”
舒谣看了截图，算了下时间，“有没有再早一点的，我还得转乘一下高铁。”顿了顿又说:“我对她没意思，没必要生出一些误会。”
“啧啧啧，我们靓仔如此高贵，文沁学姐她不配……”
万辰家是本地的，考完试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回家了。贾星博家也不远，第二天早上坐火车走了。
寝室就剩他们两个人，舒谣大部分时间还比较沉默，可给孟文斌没意思坏了。
“谣儿——”这是他第六遍深情呼唤舒谣的名字。
舒谣一直都装做自己是一坨空气，这个技能还是当时在彭野那里学来的，但孟文斌大有你不理我我就爬到你床上去的趋势，舒谣忍无可忍的出声回应道:“干什么？”
“你陪我唠会嗑吧，我太无聊了……”孟文斌拍打他的床帘，“你一天也不说几句话，小心憋成哑巴。”
“……”舒谣把窗帘拉到一边，“唠什么？”
“嗯……”孟文斌仰倒在床上，眼珠子转了一圈，“你处过对象没有？”
他思维跳脱，经常能打舒谣一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指钉，咬了咬唇说:“我不想聊这个，换一个聊吧。”
“我不信你没处过，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可多小姑娘喜欢你。”孟文斌自顾自说，“博哥还有个网恋小姐姐呢。”
舒谣垂下眼，用手指拨了拨指钉，弄得有点疼。
这指钉已经带了将近三个月，由于打的比较深，暂时还没有什么要豁的迹象，但有的时候做实验确实很不方便。
就像从夏天起就狠狠钉在心上的想念，又疼又没用又多余。
现在那勉强结痂的伤又被揭开，处过对象吗？江陇的脸在心头又一次具象化，像是要把他的胸腔挤满，让他难过到窒息。
心里酸苦，得吃点甜的压一下。
他的桌面上有一大罐蓝莓真知棒，有的时候做梦醒了就会吃一颗，有次孟文斌起夜看见了，还笑话他像个小孩，不给糖吃就不睡觉。
他一下子剥开两颗塞进嘴里，嘴巴被撑的鼓鼓的，糖太多了，反而还尝不出甜味了。
“唉……我就不行了……”孟文斌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他，“我高中的时候挺喜欢我同桌的，她长得挺可爱，学习又好……”
“我本来写了情书打算高考完再返校的时候给她，我那天都揣着去了，没成想她没去……就没给成，再也就没机会了……”
其实好多时候都是这样，故事还没开篇，便止于错过。
“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没那么喜欢她，就是觉得她还挺好的……”孟文斌叹了口气说，“但是就是觉得有点遗憾，那情书早就写好了，怎么就不能早几天给出去呢……”
“我春心还没荡漾起来，就无疾而终了。”
两颗糖球在嘴里折腾不开，抵在两腮上，让内壁缺水发皱，舒谣皱着眉拿出一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你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舒谣有些含糊的低声说:“你同桌。”
“有是有，但是当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表白，然后却发现人不在，那一瞬间的打击可能比直接拒绝我来的都大。”孟文斌抖了抖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的事情……它只能鼓满那一次勇气。”
说的也是，舒谣再也不敢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他宁可那个电话是永远的薛定谔，也不想打过去再一次听见已关机。
“哎！你还没说你呢？”
“我……”
一个人把心中的小秘密抛给你，自己不该太吝啬。但是这些事，无论如何也不想说。它只适合慢慢生长在自己心里的土壤，喝着自己的心头血，等时间一长，成了一块不能触碰的疤。
那么久，疤也许不会疼了，但是永远消不掉。
好在电话铃声及时响起，捞了舒谣一把。
“文沁姐。”舒谣有些慌乱的接起了电话。
“呀你接的好快！”文沁在电话那头笑了声，“团建的地方你不知道吧？后天我去你们寝室楼找你吧，咱们一起去。”
“不用了吧……”舒谣说，“发给我个定位，我自己去就行了……”
“哎学姐，我能去吗？”孟文斌猛的坐直了身体，大声问了句。
“来呗！”
舒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文沁在电话那头听见就说:“把你室友也都叫上，然后我后天在你寝室楼楼下等你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罢不等舒谣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舒谣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糖球在舌面上滚了一圈，轻叹了一口蓝莓味的气。
“我自己在寝室太无聊嘛……”孟文斌耸耸肩，重新倒回床上。
这天格外凉，飘了一层留不住的清雪。舒谣刚迈出寝室楼门，一片小雪花就扑过来吻上他的眼睛，化成眼睫上的一点星辰。
“嚯！今天咋这么冷！”孟文斌又裹了裹外套，一抬眼，“哎，文沁来了。”
“啊我来晚了，”文沁小跑了两步过来，拍了拍刘海上落得雪，“走吧，咱们走吧！”
“学姐好。”孟文斌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你就是舒谣的室友啊，我知道你！”文沁一拍手，“体育部的是不是？”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我叫孟文斌。”
文沁性格挺好，孟文斌更是和谁都能聊，舒谣看他俩唠的开心，就默默挪到了孟文斌右边，把他搁在了两人中间。
“舒谣有没有什么忌口啊？”文沁探过头来问，“他们在点菜呢，我跟他们说一声。”
“没有。”舒谣摇头，“我吃什么都行。”
在饭桌上，他自己挑掉辣椒和香菜，避开茼蒿和豇豆角，对部门里的人有问必答，再没人迁就他的小毛病，再没人能让他恃宠而骄。
再没人告诉他可以永远当小孩，他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他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说话，一顿饭下来没吃几口，还闹得胃有点疼。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唱歌，本想找个借口溜了，但看着自己带去的孟文斌玩的开心，文沁还总叫着自己，这话也没法开口。
去唱歌有两种人，一种是麦霸，不管好听难听是真的爱唱，另一种是借着吵闹气氛，喝酒玩的。
舒谣显然是第三种，他不喜欢太吵闹的氛围，他缩在角落，看着他们的欢愉快乐。
“来呀！”文沁过来拽他，“过来玩啊，一个人躲在这有什么意思。”
“就真心话大冒险！”部里的一个学长坐在他旁边，“转这个酒瓶子，然后指谁就谁就选真心话大冒险，要是完成不了就罚酒。”
舒谣莫名其妙被拉进局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个瓶口格外钟爱自己。
“舒谣！”
瓶口又一次对准舒谣，这帮人又起了哄，一个学长拿走了他的杯子，向他晃了下，“这回不能再喝酒了啊，老喝酒没劲，必须回答问题，或者大冒险。”
舒谣之前干下去快两瓶啤酒，喝得急，现在有点昏头，要是他再清醒一点就会发现，围坐这一圈，他和文沁占了快一半。
“……”舒谣咬了下唇，“真心话吧……”
“你觉得文沁怎么样！”一个学姐大声问。
“挺好的……”
“哪好？”拿走他杯子的学长轻笑着磕着杯沿，“展开说说。”
这……还带追问的吗？
“人，人挺好。”舒谣卡了下壳。
“哎呀……”问他问题的学姐连连摇头，向文沁挤了挤眼睛，“被发好人卡了。”
“继续继续……”
又玩了几轮舒谣渐渐感觉出不对劲，这些人一到转到他和文沁就可劲把他俩往一块凑，舒谣不是喝酒就是真心话，但文沁显然势在必得，基本全选大冒险。
又一次转到文沁，这次居然要她和离得最近的异性牵手两轮，舒谣环视了一圈——这不就是我吗？
“那……咱俩牵？”文沁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包厢里空调开的太足。
舒谣感觉到有什么触上了他的指尖，他猛的抽回手，指钉不小心被刮了一下，扯出了血。
“哎呀出血了！”文沁吓了一跳，“没事吧没事吧？谁那有纸？他手刮出血了！”
“不用，”舒谣站起身，“没关系，我去冲一下就好了。”
冰凉的流水冲过指缝，把血和头脑的热气一并带走。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站在镜子前背着灯，样子没怎么变，只是那双下垂眼，里面丢了光。
文沁等在卫生间外面，看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把纸巾递给他，“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手指还没有止血，顺着银针挤出来，汇在亮亮的小银珠旁，舒谣摇摇头，像是拒绝她的纸巾，也像是在拒绝她这个人。
“没事……”舒谣抿抿嘴唇，“文沁姐，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