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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陇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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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哥，你别天天送饭了，我说真的。”
天早就黑透，舒谣和傅谦在校门口分别后上了车，借着路灯的光亮看江陇的眉眼，声音又低又柔，“你白天在家歇歇睡会觉吧，你真的瘦了……”
“我不，我做的饭不好吃吗？”江陇把头扭过来，耳钉闪了一下。
“当然好吃了……”
“你上学也挺累的，我没啥能帮你的，就接送一下给你送个饭我还能坚持不了啊？”江陇笑了下说，“给你做饭我乐意，你就只管好好学就完了，等你毕业上大学了我就算是得偿所愿了。”
“陇哥……”舒谣看着他轻念一声。
“嗯？”挑了挑眉，一伸胳膊把人揽进自己怀理，大书包有些碍事，但没人想管，“在呢，怎么了？”
“你对我这么好，”舒谣吸了吸鼻子，嗅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再靠近他一点，闻到他头发好闻的薄荷香气，“我可以恃宠而骄吗？”
“当然，求之不得。”
已经过了十月，几场秋雨下来，到了夜间天又湿又冷。江陇用唇轻触他微凉的耳尖，又用虎牙轻轻硌了一下，小声说:“这还不算好呢，做我的老板娘，保准让你舒服上天。”
“我考虑一下。”舒谣也同样凑到江陇的耳边，小小声的回答他，温热气息喷进耳廓，从侧颊暖了半边身子。
那个两个人都期待的未来已经很近了，原本觉得虚无缥缈的愿望，现在似乎再踮踮脚就能够到，所以讲即便是现在这种，只能在车里报团取暖的日子也甘之如饴。
好可爱……江陇的心脏瞬间软化，扭头亲了一下他的侧颊，晃了晃他的肩膀，“你还要考虑什么啊？过这村没这店了。”
“毕业再说。”舒谣把他推开，向他一扬下巴，“开车。”
恶狠狠的捏了下他的脸蛋，又反手揉了揉红印，“遵命，谣宝。”
路太短，一眨眼就到了，他脸上明了又暗，才数过四百二十三盏路灯呢。
“我脸上有什么？”江陇笑着说:“瞅我一路了。”
“……”舒谣抿了下嘴唇，“有光。”
江陇把车停稳，倾身到他跟前，“亲一下，摘颗星星。”
……
“今天晚上是谁家长来看晚自习？举手我看看。”廖春红站在讲台前发问。
下面有两个同学举起了手，廖春红点点头，又问:“明天呢？”
舒谣靠在墙边举起了手，看到曹世源的手也高高举了起来。
“行，都别忘了就行，提前告诉家长，谁家长有事可以自行串一下。”
“你们高三了啊，时间很紧张，一轮复习很快的，没有所谓的二轮复习，那时候就是狂刷卷子了，知道吗？不会的赶紧问，跟住老师，一模就在三月份，你们自己算算还有多少时间。”
廖春红皱着眉敲敲讲台，“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等毕业了你们有大把时间，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你。听见了吗，曹世源？”
曹世源笔袋里还藏着吴梦乔上午给的小纸条，闻言一本正经的使劲点头。
舒谣不自在的动了动喉结，移开了视线。
第二天晚间休息时间，舒妈拎着饭盒来了，“天天吃食堂饭腻不腻啊？没总订外卖吧？”
实不相瞒，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吃过食堂饭了，江陇也根本不给他订外卖的机会。
舒谣闷头拧开饭盒，“没订外卖，食堂饭挺好的。”
其实实话说，舒妈做的饭跟江陇比还是差了点的，舒谣在心里暗暗腹诽，把我嘴都养刁了……
吃完饭舒谣去上厕所，舒妈就与曹世源妈妈聊了起来，女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更何况孩子就是最大的话题。
“哎呀，舒谣这孩子真挺不错的，安安静静能坐住板凳，不像曹世源，像个跳马猴子似的。”曹妈看着教室里上蹿下跳的学生们感叹。
舒妈笑着摆摆手，自己孩子被夸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他不行，一天也不爱吱声，一个小小子这么沉默哪行，还是曹世源性格好。”
说到这个，舒妈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提了一嘴，“他们去年还整了个什么进步的同学交流学习方法，去自习室包宿来着呢。”
“啊？谁啊？”曹妈一脸震惊的转过头，“还有这活动呢？”
“曹世源没跟我说啊，他怎么没去呢？”
“……”
舒妈表情凝滞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散去，一抬眼正巧看到舒谣从楼上下来，抿住嘴不说话了。
“妈，我先进教室了。”舒谣向曹妈笑着点了下头。
“你是不是忘了呀？”舒妈看着舒谣进教室的背影。
“没有啊，我确实没听说过。”曹妈说。
“曹世源从来没有晚上没回过家吗？说参加生日宴会也没有？”
“没有啊……”曹妈表情也严肃下来，察觉到有些不对，“怎么了？你家孩子晚上不回家？”
舒妈舔了下牙齿，沉默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撒谎？这一宿一宿不回家是上哪去了？
“那……”舒妈有些迟疑的出声，“也是去年，下了场雨，舒谣晚上是被同学家长送回家的……”
看着曹妈茫然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就摇头闭上了嘴。
再回想当时舒谣磕磕绊绊的解释，不让自己给曹世源妈妈发微信，他那时不对劲的举止，似乎都有了解释。
但是为什么要撒谎？那时候在他身边接电话的人又是谁？
“阿姨好。”吴梦乔从楼上接水下来，冷不丁看见曹妈惊了一下，又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曹妈也笑着点点头，向她摆摆手说:“赶紧进屋吧。”
舒妈看吴梦乔进了隔壁班，有些奇怪。
曹妈主动解释道:“曹世源处了个对象，当时被领回家反省好几天，在家他爸给他一顿揍，说啥也不分，我们实在是没招，管不了。反正他也跟我们保证不耽误学习，那个小姑娘人也不错，随他吧。”
处对象？是处对象了吗？那次下雨天接电话的人不是个男的吗？对象他爸？
自习铃声打响，两位妈妈迈进教室。同学们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安静下来，舒妈盯着自己儿子的发璇，表面平静，内心惊涛骇浪。
不回家总也不能住人小姑娘家里了吧？
江陇化身为小司机，前一天接到舒谣口谕，说今天舒妈要来看晚自习，忙又把自己捯饬出一副正经人的模样，早早等在校门外。
舒谣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今天这么沉默，有点忐忑的和她一起上了后座。
“大姐，今天来看晚自习啊。”江陇下意识想帮舒谣卸下书包，又在半途生生止住，生硬的打了个招呼。
“嗯……”舒妈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看了会舒谣，又把视线挪向窗外。
气氛不太对，这一路上只有江陇时不时地说两句话，换来一两句迟滞的低声回应。
是不是妈妈和曹世源妈妈聊天发现什么了？
谁都不肯先试探一步，一直沉默直至回到家，舒妈开门前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舒谣，爸爸妈妈是对你关心不够……你有什么事，是可以和我们说的……”
舒谣抬起眼，轻声说:“妈，我没事。”
……
高三每一天都过得忙忙叨叨的，某一天一抬头，惊觉窗外居然飘了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今年好像比去年冷，初雪来得早了些，除了冒着热气的井盖，别处都裹了一层银装。
又一年了，陇哥生日快到了。
实在是没有时间跑出去准备，舒谣今天中午特地赶紧吃饭，去三食堂二楼买了一块小蛋糕。晚间这个食堂不开门，舒谣只能小心的把蛋糕放到旁边窗台上。
“陇哥，生日快乐。”
两个人坐在一食堂的角落，小蛋糕摆在餐桌中间，没有蜡烛，只有眼前人眼中的亮光点点。
“今年很草率，”舒谣咬咬唇，“以后补给你。”
“那说好了，以后每一年都要和我过，加倍补给我。”
江陇虎牙硌在唇边，把饭盒推到他跟前，“先吃饭。”
他还带着去年舒谣送给他的耳扣，舒谣边吃边用余光瞄着他，正巧江陇给他夹了块肉，瞟到他带疤的指节。
嗯，手上有点空，明年送他戒指吧。
会不会太快了……
江陇一抬眼就看见舒谣把脸都快埋进饭碗里了，露出的耳尖红的要命，吓了一跳，忙给他拧开了水杯，“怎么了？这肉太辣了吗？”
舒谣接过水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又塞了口甜兮兮的奶油，垂下眼皮不说话，在心里已经想像到他的手指套上指环的样子。
或者不戴手指上也行，舒谣想，可以让他把脖子上乱七八糟的链子摘下来，挂上指环。
江陇哪知道舒谣这复杂的心理活动，看他抿着嘴红着脸，只当他是被辣到了，嘴里还不停嘟囔:“早知道我就不放辣椒了，我觉得也没太辣啊……”
路灯灯光反在雪上，让这段回家的路比往常要亮些。车停在路口，江陇腻乎乎的要讨个吻别。
“今天，是加倍的孤枕难眠。”江陇的大个子挂在舒谣身上，呼出的热气蹭过侧颈，“亲几口吧，给我个甜头。”
“就一下，”舒谣碰了碰他的发心，“妈妈在家等我。”
十指相扣的手被按上车窗，发丝蹭在上面开了花。
舒谣推开门下了车，一股凉气冲进来，中和了过热的暖风。
“你要记得许愿，”舒谣趴在车门边，“回到家的时候。”
嘴唇上还有水渍，照了灯有点发亮，江陇擎起身用舌尖舔了，嘴唇却越发反着光了。舒谣慌忙按住他，“我真的要回家了，给我颗糖。”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紫色的棒棒糖，晃了两下，眼底延出笑。
“用星星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