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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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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陇在他家坐到将近五点,又像怕舒谣不认字似的照着单子给他念了一遍,把各种药挨排给指了一遍才不放心的走了。
舒妈回到家看到儿子脚踝肿成那个样子也抽了口气,从家里翻出一白虎活络膏让他晚上搓。
“谁把你送回来的?”舒妈扳着他的脚轻轻转了两下,引得舒谣嘶了口气。
“有同学家长在,给我送回来的。”这也不算是说谎吧,江陇确实是顶着个家长的身份,只不过那个同学就是自己。
“谁家长啊?”
舒谣眼睛向上瞟了下,想起了强行送冰棍和水的张娉婷爸爸,说:“同桌。”
舒妈点点头,交代他两句,去忙别的了。
晚上小灵通震个不停,江陇基本就是短信轰炸,吃药没敷脚没,甚至还从网上复制粘贴了搓红花油的手法教程,贴心的像找了个爸爸,哦不对,自己爸爸都没这么磨叽。
舒谣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热毛巾敷脚踝,一只手按着小灵通,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下。
“多喝点水,把药吃了。”舒妈用胳膊肘压开门,给他送来水杯和药,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没,我没笑。”舒谣咬住自己的腮帮,瞪大眼睛,“我是疼的咧嘴。”
“……”舒妈瞟了一眼被他塞进枕头底下还在震的小灵通,说:“那你明天在家歇一天吧,明天就别去补课班了,给你请个假。星期一再看看,快考试了,最好还是别落下课。”
舒谣乖巧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就差没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走吧”。
舒妈又掀开毛巾看了一眼,重新把毛巾浸了一下热水给他敷上,出去了。
看着房门被咔哒一声关上,探手把小灵通掏出来。
陇哥:[那你明天还上补课班吗?]
陇哥:[别去了,你那脚脖子不行。]
陇哥:[我帮你请假吧,我也不去了。]
舒谣笑了一声,动动手指回复。
谣宝:[不去了,我妈给我请过假了。]
谣宝:[哥哥,你明天可以来我家陪我吗?]
与此同时,舒妈与舒爸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边按计算器记账边说:“我怎么觉得舒谣最近不太对劲儿啊……”
“怎么不对劲儿了?我觉得还挺好的啊。”舒爸啜了口茶水,不甚在意的说。
舒妈赏给他白眼一枚,“你一天也不怎么管孩子,你能看出来啥。我就是觉得他……怎么有一种不太愿意着家的感觉,好像有事瞒着咱们似的。”
“哎呀,孩子大了嘛,有自己的小秘密正常的。”
第二天,江陇揣着一口袋的棒棒糖等在他家楼下,接到舒谣的短信召唤就熟门熟路的上了楼,舒谣单脚撑在门口等他,被他一进屋就抱回了床上。
付欣又给他截了一堆表白墙的图发过来,手机揣在裤兜里震得他腿都麻了,拿出来一看,消息99+,大致翻了一下,全是运动会的返图。
有各班举旗和打牌的合辑,也有一些运动场上的返图,甚至还有拍到他们两个罩在一件外套里的照片。
默默按了保存,又挑着存了几张舒谣舞旗的照片,把付欣所有的消息划掉,又关掉了表白墙。
其实把表白墙删了也行,有点风吹草动,付欣看的比管理员都紧,一准马上报备。但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万一再有人整出点啥幺蛾子,自己还能下场开战。
舒谣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就着他的手看他翻相册,看到基本都是自己的照片,再不就是酒吧里一片昏暗的照片,突然说:“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合照呢,照一个吧。”
江陇没有照相的习惯,因为他觉得自己每天都是那个混蛋样,没什么好记录的。但看舒谣希冀的小眼神,这得多么铁石心肠的人才能拒绝,反正江陇拒绝不了,他心化了。
一开始两个人还是脸贴脸一本正经的自拍,江陇端详了好久,吐槽说有点像结婚证上的照片。拍着拍着江陇就真香了,逐渐发现了照相的乐趣,对着人又是亲又是抱的一顿咔嚓。
舒谣已经累了,江陇还没完带了的拽着他照,“你香我一口,我照一个,最后拍一张,真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口咬上他的侧颊,听到清脆的快门声。
照片里江陇笑的眼睛都没了,两个小虎牙得意地从唇边翘出来。手动P了两个字在舒谣的脸蛋上,[狗谣]。
……
最后舒谣到底还是在家多休了几天,等到礼拜三才去上课。江陇早早等在了校门口,就差把舒谣背到座位上了。
“没那么严重,”舒谣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他的后肩,“我自己能走。”
“你瘸着走一步,我心就疼一下。”
这肉麻的话一下击昏了舒谣的头,让他一路到教室门口都没抬起脸来。
郑毅正巧也要进班级,仰天长叹一声:“这什么神仙哥哥啊,我也想要一个……”
不,你不想……舒谣红着脸单脚蹦回座位。
天气越来越热,那件他们两个人一起罩过的校服外套早就已经收起来了。江陇换了一个新的饭盒来送饭,里面专门有个小盒来放每天不一样的甜点,甜点从某一天开始就换成了雪糕。
高中的新课匆匆忙忙的赶完了,准备投入紧张的高考备考阶段中来。期末考试似乎只是宣告高二学年结束的节点,考过也就不重要了。
伴随着高三生的毕业典礼,离校的高三生就像是被撤走的承重墙,压力骤然落在这些孩子们肩上,用紧张的气氛告诉他们,你们就要高三了。
这个暑假很短很短,只有最热的一个星期放了假。时间宝贵,有不少同学为了节省来回路上的车程,最后一年选择住校或者到学校附近租房住。
傅谦就是后者,他在假期搬到了学校对面,这边房子就暂时空了下来。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夏文瑞联系他说,校车叔叔家里出了点变故,最后一年不能接送他们了,只能自己再想想办法。
“要不包个车吧?”舒妈说:“校车来回接人等人有点太耽误时间了。”
舒谣自己没什么意见,把这事告诉爸妈就回屋了。这边刚跟江陇汇报完情况,手机就震了起来。
陇哥:[你妈电话多少号?告诉我一下。]
舒谣吓了一跳,忙问他要干什么,江陇却支支吾吾的不说,只说是可能会有惊喜。
直到过两天再开学的时候,舒妈下楼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一辆略有些眼熟的轿车旁时,舒谣好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等驾驶室的人下来,舒谣抬手搓了搓眉毛,果然——
“这是小江师傅,以后你就坐他的车上下学。”舒妈指了下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江陇,又转过头对江陇说:“这就是我儿子,这个月的钱我明天让舒谣捎给你,每天就这个点来就行,别让他迟到。”
“放心吧大姐,保证把你儿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江陇好像还特意把断眉填上了,那两个耳扣倒也算是低调,穿的也不是平常又带链子什么的衣服,看上去没那么混,就像是个早早出来打拼生活的孩子。
还是得好好学习,舒妈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小江师傅,不好好学习就得小小年纪出来给人开车。
舒谣站在舒妈侧后方,用一只手捂住了半边脸,差辈了啊陇哥……
等舒谣江陇两人都坐进车里,舒妈去早市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消失不见,江陇向他得意的一挑眉,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怎么跟我妈说的,”舒谣低头找了半天安全带,“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陇俯下.身帮他扣好安全带,“这都没准儿的事就先不跟你说了,省的让你白高兴一场。”
“我就跟你妈打电话说,”江陇手比在耳边,装作打电话的样子,“您好女士,我们从公车公司了解到您家孩子的校车这学期不干了,请问您有意向包车吗?”
舒谣看他表演得像模像样的,靠着车门笑个不停,“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比较便宜啊,我还特地问了谢子怡一般包车都多少钱,他爸在外地跑长途,我觉着应该也了解什么校车市场。”
帮他把书包甩到后座,耸耸肩继续说:“再然后你妈就上钩了,再再然后我就管彭野借了下车。”
哦,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原来是彭野的车……什么叫我妈就上钩了,说话那么难听呢,舒谣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高三开了晚自习,晚上十点放学,每天要有两个家长去看班,这样的话晚饭就必须在学校内部解决了,晚间休息时间正好是高一高二的放学时间,索性学校就允许家长进校门给学生送晚饭。
从此之后,江陇一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中午晚上还得给舒谣去送两顿饭,只避开舒妈来看晚自习的日子。
为了扮演好小司机的角色,忍痛把自己的怒吼奔雷都借给了彭野开。舒妈给的车费江陇本来想直接就还给舒谣,但舒谣非得不干,就全都用来给舒谣买了做饭的食材,两个月下来,舒谣好像胖了点,江陇却瘦了不少。
他这边扮演专职奶爸扮演的不亦乐乎,连酒吧都没工夫去了,彭野乐队的主唱消极罢工,成为了哑巴乐队。
那边可给舒谣心疼坏了,早上没什么时间,每天晚上一上车就得睁着他的大眼睛抿着唇注视着他,时不时还抬手蹭蹭他的脸,知道江陇不听劝,末了也只能轻轻的叹口气,心想着要快点毕业。
你倒是亲亲我抱抱我啊!江陇一脸复杂的顶着他氤氲的小眼神,在心里呐喊,宝儿啊,你真心疼哥就来点实际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