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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把衣服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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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罩头上除了有点闷,脖子有点累之外,其他还挺好的。于是他们两个第二天也延续了这种方法,俩人头对头吃东西,刷刷江陇的手机,好像真的凡尘俗世与我无关了。
曹世源在班级前面扯着嗓子给班级同学喊加油,整个遮阳棚过于沸腾,舒谣悄悄掀起衣服一角往外看。
白色外套下视野是偏黄偏暗的,扎一掀起来,被明亮的阳光刺了眼。
“怎么了?”江陇微侧了侧头,问他。
“我看是不是快到我了,我今天上午要跑一千。”
“到你了就来叫你了,”江陇俯下.身,从包里翻出罐红牛,啪嚓一声扣开递给他,“整两口?”
“不要了吧……太甜了。”舒谣往后仰头,避开他递过来的易拉罐。
“来来来,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江陇不依不饶的揽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摁,另一只手举着易拉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准备玩个嘴对嘴喂水。舒谣不敢太使劲挣扎,把外□□掉了就尴尬了。
这个还真没玩过,江陇贼兮兮的想,大脸越凑越近。
就在这时,唰得一下天光大亮,两个人骤然静止。
“你……你们俩干啥呢?”曹世源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拿着号码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
“啊……”江陇若无其事的咽了那口红牛直起身,把易拉罐塞到舒谣手里,另一只手从揽住他的脖子巧妙变成了搭在肩膀,“他迷眼睛了,我给吹吹。”
很好,曹世源,这是第几次了……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在我和舒谣旁边……
“哦哦,那个,舒谣你要上场了,去操场东面检录。”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我给你别上。”
“不用,我给他别。”江陇一把夺回外套,又抢走了号码牌,力气大的险些把号码牌撕了。
等号码牌在前胸后背上都别好,俩人转身准备往检录处去的时候,曹世源又忽然转头回来了,“哎,那你眼睛好了吗?能跑吗?”
……
发令枪一响,少年的脚步带着风,卷走未散开的青烟。
因为不允许里圈陪跑,所以江陇待他跑出去后就踱步往终点走,微眯着眼盯着他后背扬起的号码牌。
江陇一开始以为舒谣是那种文文弱弱的小男孩,但其实不是,舒谣体质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安安静静看起来不爱玩不爱闹的,还挺瘦的,其实运动细胞还是有的。他个子高,长腿一迈,就比别人快了一截。
陇哥在前面,舒谣跑过自己班级遮阳棚,把同学们的呐喊声留在原地,眼睛只望着终点处的那抹身影。
还有一圈,擦肩而过的时候,舒谣听见他打了个响指。
好像好久没这样跑过了,喉咙有些灼痛,耳朵听到的是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周围看不太清,目光只收缩成一束,定在终点,定在那人。
马上了,看到了他反光的耳扣。
周围喊声好像更加热烈了,即将冲过终点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猛的歪了一下,脚步凌乱,踉跄迈过终点线,被那熟悉的手一把拉住。
“没事吧?”江陇扶着他的肩膀把他领到一边,那边有刘芷芮在给下场的自己班级运动员发水。
舒谣隐约觉得自己右脚有点不敢着地,想也许是跑猛了。摇摇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抬头看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刘芷芮几个女生的表情也不太好。
怎么了?我没跑好吗?好像确实不是第一。
“你去你班同学那等我一下,我一会过来。”
江陇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要走,舒谣想拉住他问他要干什么去,却不想一迈步就瘸了。
刚刚身体还在刚运动完的应激状态,感管还是停留在砰跳的心脏和沉重的四肢,这刚一缓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脚踝又痛又胀,可这才反应过来是刚才那一下崴到脚了。
“舒谣?怎么了?”刘芷芮赶紧过来撑住他胳膊,“崴脚了吗?还能动吗?”
刘芷芮大嗓门一扬起来,就把走出几步的江陇喊了回来。
紧皱着眉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脚轻触了一下,脚踝已经红肿发烫。
“没事的,不太疼。”舒谣还轻声安慰他。
江陇抬头抿了抿唇,心里不好受是真的,就离自己那么两步,还能让人把脚伤成这样,结果还是舒谣反过来安慰自己,一时间自责心疼无以复加,在心口一顿乱搅。
猛然间看见几个人笑闹着从身边过去,江陇一抬胳膊拽住了其中一个人,缓缓站起身,眉毛压的很低,“第一很开心啊,撞人了知道吗?”
“刚才还想找你呢,你自己过来了。”江陇一侧身,拇指向身后戳了下,“你撞的他,他崴脚不能走了,道歉然后把裁判找来重新评。”
那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大概第一次见到这么横的人。第一死抿着嘴唇不说话,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的学生反应过来,色厉内荏道,“开个运动会哪还没有磕磕碰碰的,别崴了脚非得赖别人吧!”
“哎,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总有人录像了吧。”刘芷芮虽然也被江陇惊了一下,但好歹也是班长,维护班级同学的护犊子行为是刻在骨子里的,“道个歉,舒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拉倒了。”
江陇挑了下断眉,盯着几个人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凝滞起来,第一咬了咬舌尖,垂头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才确实不小心撞了你。”
说罢那个矮个子想要拉着人快走,却被江陇拦住去路,他歪了下头,“不小心?我看你是故意的。”
他走回到刘芷芮旁边,把舒谣从她手上接过来,低声对她说:“把裁判给我找来。”
江陇沉下脸的样子真挺唬人的,刘芷芮没说什么就赶紧走了。一旁的矮个子却不干了,叫嚷起来:“干嘛?我们都道歉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道歉道的得我不满意。再说了,我一开始就说的是道歉和找裁判,他们小班长说的我也没同意啊。”
“没事的,算了吧。”舒谣握着他的手腕小声说。
“不能算,要是第一都是把前面的人撞一边去,那还比什么赛啊?”江陇皱眉舔了下虎牙,“我没让他们赔你脚脖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人能顶得住江陇的歪理,更何况事实确实如他所说,论得理不饶人他大概是专业的。所以等裁判来了到底还是取消了第一的资格,顺延成了舒谣。
……
坐在医务室的小床上,江陇把他的腿搁上自己膝盖,拿着冰袋小心的敷着他的脚踝,眉毛拧的都要成结了。
舒谣看着有点想笑,伸手揉上他的眉心,轻声道:“真不咋疼,你别这样。”
“小撒谎精骗鬼呢。”捉了他的手握在冰凉的手心,把冰袋放到一边,用另一只手拿了毛巾轻蘸脚踝上的水汽,“肿成这样还没事。”
校医室老师进来,把药装小袋里递给舒谣,半路被江陇劫走,打开看了两眼。
“这个内服药一天两顿,喷剂早晚各喷一次,明天开始热敷就行,避免剧烈运动。”校医室老师写了张单子,这回直接递给了江陇,“回家休息吧,下午运动会就别参加了。”
舒谣看着瘦,但背起来也挺沉的。先把舒谣背到校门口的怒吼奔雷里,江陇又转身回体育场给他收拾一下东西,几趟下来纵然是江陇也有点喘。
最后一趟去操场,刘芷芮拎了个红色暖水壶递给他,“这是舒谣那个一千第一的奖品,你拎回去吧,然后老师那边我已将说好了,你带他回家就行了。要是下周不能来上课的话,就给老师打电话请个假。”
江陇想起来舒谣刚才趴在自己背上,还在自己耳朵边念叨下午的接力,就替他问了一嘴,“那个,舒谣下午是不是还有项目?”
“让人替他了,他好好养脚就行了,别忘了下个周末期中考试。”
……
江陇想把人带去自己家,舒谣却说现在自己家里没有人,让他把自己送回家。
“我爸妈都晚上才回来……”舒谣脚不太方便,被安置在了后座上,江陇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觉得他耳朵尖有点红,“你还没有去过我家……”
江陇的表情从他崴脚之后就分外凝重,听了这话才慢慢好看起来,“你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你,你要上楼吗?”舒谣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我家没有你家大……”
舒谣家就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家里满满当当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把人抱去卧室,东西都拎进来搁在墙角,和他一起并排坐到床上,帮他把袜子脱掉,怕勒着脚踝。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就你的房间。”江陇问。
舒谣咬着下唇点点头。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江陇早就发现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生活。与他相处像是一杯温白开,不急不躁,很舒服很放松。
他习惯把生活里的点滴安置在自己最熟悉的小窝里,他习惯把他喜欢的长久地留下来。
他卧室墙上还摆了很多旧时的玩具,连咔哒咔哒响的小钟表看起来都很老了,他还看见笔筒里插着一个苏打味的真知棒,很像自己第一次给他那个。
“这个是你给我的第一个棒棒糖。”舒谣看他一直盯着笔筒,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江陇觉得自己像是一颗硬糖,在外面的时候硬的硌牙,一遇到温开水一样的舒谣就化得软软的,甜腻的糖浆在心里泛滥。
闷头埋进他的颈窝,小心避开他脚踝,轻声问他:“我以后可以常来吗?给你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