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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下午舒谣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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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舒谣晕乎乎的就去考试了，那两个蛋一个肠加上石锅拌饭给他撑得够呛。回到考场监考老师看他脸色还以为他发烧了。
月考就这么匆匆过去，讲评完卷子就又开始马不停蹄赶新课。老师们的效率很高，星期三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出成绩了，廖春红说话算话，当天下午把打印出来的班级榜单一前一后贴了两张，引得不少同学下课围观。
舒谣临放学的时候去前排凑了凑热闹，看自己班级排名32，还是排在中游不上不下。又着重看了看自己的数学，86分，果然吃那俩蛋一个肠一点用也没有。
曹世源被廖春红单独点出来批评了一顿，他成绩下滑不少，被老师归咎于搞对象。
月考这一关就算兵荒马乱的彻底结束了，时间好像跑着撵着，中间休了个国庆假期，留了一厚沓卷子。舒谣抓紧时间去奶茶店多帮帮忙，毕竟再过两个礼拜也就去不了了。
为此舒谣收获舒妈数落若干，以及江陇要求他逃班的言论数次，舒谣均以微笑面对。
忙忙碌碌总是过得快，眨眼十月中旬，已经入了深秋。
“我明后天是最后一次去奶茶店了。”舒谣和江陇并排往校车那边走。
从月考之后，舒谣周四周五就没再去奶茶店了，大姐也看出来他学习任务渐重，主动让他别来了，舒妈对此还挺满意的。
今天周五，学生们都跑着跳着从校门里出来，像是终于解开牵引绳的小狗，疯疯癫癫的撒欢。
江陇拿棒棒糖刮了刮他的下巴颏，说：“你还挺喜欢奶茶店呐，那等你毕业了，我去你大学门口开一个，你来干着玩呗。”
舒谣夺过他手里的棒棒糖，侧头看他：“你又逗我。”
“这是说真的，等你毕业了，我就跟你去一个城市吧，反正我在哪都无所谓。然后在你学校门口开个奶茶店，你来当老板娘，怎么样？不比这舒服多了？”
“什么老板娘，你又乱说话！”舒谣剥开糖纸，一把塞进了江陇嘴里。
江陇咬着糖棍笑得后背的头发落下了几绺，搭在眼前晃，问他：“你不愿意吗？”
“……”舒谣推了他胳膊一把，不说话了。
这要让人怎么接，愿意吗？不愿意吗？总觉得好像在玩笑话里把自己半辈子许出去了一样。
江陇说话总是轻佻，让人也听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舒谣知道江陇吊儿郎当的，有点闲钱，不在乎钱也不在乎时间。舒谣也当然愿意跟他在一起，但是像江陇这样的人，这种话大概很容易就说出口吧。如果你那个时候还喜欢我，如果你那个时候还愿意这么问我……
我愿意啊。
但是现在，我不确定……我能在这个秋天伸手抓住你，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我怕我一心一意期待着的未来，走到路口，你却早就忘了。
“抱一下吧，要明天见了。”江陇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拽着舒谣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两个校车尾部的空地，向他张开双臂，嘴里的棒棒糖随着他说话隐隐约约看得见。
“这有人……而且傅谦会看见……”舒谣拽了拽自己的书包带，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谦。
“就抱一下嘛，很快的，不干别的，咱们快点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了。”江陇的手臂还张着，向他微微晃了晃。
舒谣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伸手环了一下他的腰，把脸快速贴了贴他的锁骨就要推开他，却被江陇死死箍住了后背。
他们很少拥抱，他们中间总是被什么隔开，有时候是学校的铁门围栏，有时候是奶茶店的点餐台，有时候是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所以在这个不算僻静的角落，拥抱显得弥足珍贵。
“跟你处个对象简直委屈死了。”舒谣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这样说:“亲也不能亲，抱也不能抱的，弄的咱俩好像网恋一样。”
“但是我这么喜欢你，就多忍忍呗。”江陇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还是熟悉的白茶香:“我可不想让你变成曹世源那个小傻子那样。”
我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不想让你冒这样的风险。
“等你毕业了全都补给我。”江陇箍在他后背的手上移，揉了揉他的后颈:“你听见了吗？你要做我的老板娘。”
舒谣侧过脸，用唇贴了贴他的锁骨，他的锁骨很明显，像是漂亮的石膏像。
“咳咳咳！”
一阵极其刻意的咳嗽打断了他们俩，舒谣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放开吧，你又骗我。”
江陇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拔出来，糖球已经化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形，塞进了舒谣嘴里。
舒谣从他身边走过去，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轻声说:“明天见。”
江陇抬手捂住了被他拍过的左胸，紧盯着舒谣上车的背影，舌头舔了舔发皱的腮帮，笑了一下。
瞻前顾后，想亲想抱居然还得看有没有别人，江陇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却看了舒谣都无所谓了。
江陇这样的人，一直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居然也开始想到了以后，他想和舒谣牵着手走很久，很久是多久？江陇不知道，最起码是可以肆意亲吻拥抱的时候。
“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傅谦坐在舒谣旁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吃鸡毛了？咳成那样。”舒谣抱着书包看了他一眼。
“我要不那样你俩还得整多长时间？！怕不是校车跑了都不知道吧！”
“……”舒谣沉默了一会，嘴里的糖化得差不多了，就剩一点点淡紫色的晶莹，没有像往常一样咬碎它，而是轻轻的把它安置在舌边。
“替我保密。”舒谣的声音很轻很轻，在校车里几乎听不见。
“还用你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我要出去瞎说了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吗？你妈不得弄死你啊。”傅谦耸耸肩说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舒谣转过头来问他，眼神似乎有些急。
“你看看你，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眼瞅我了，我真的很伤心。”傅谦夸张的捧心，做泫然欲泣状:“自从你外面有狗了，你都不搭理我了。”
“……你正常点，说正经的。”
“唉。”傅谦叹了口气，说:“咱俩都多少年交情了，我还不了解你？平时对谁都说不了几句话，跟我也就勉勉强强吧，你跟江陇才认识几天？他一说话你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还总乐呵呵的回应他，你真的很明显。还有刚开始你认识他的时候好像还总躲他，这又莫名其妙好了，我的直觉一般都很准的，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他跟你说的话吗？我的嘴开过光！”
“……”真的很明显吗……
“额，还有，我听见过你俩打电话……我耳朵也比较好使。”他当然不会告诉舒谣自己还跟着他俩，看他俩吃饭来着。
傅谦说了一大堆看舒谣不说话，手里捏着个糖棍不知道想啥，耳朵尖都红了。
“不过呢，我特别想采访你一下，你咋想的？”
傅谦拐了他一下，舒谣瞬间回过神来，糖棍却被他碰掉了。
“……什么咋想的？”舒谣在犹豫要不要弯腰去捡。
“我就不明白了，他哪好啊？你不会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吧，你不会被他那张脸蒙蔽了双眼吧？！”
找不到了，糖棍可能滚到了角落，看不见了。
“没有……”舒谣微微叹了口气，坐直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啊？那么多从小到大多少小姑娘跟你后头屁颠屁颠的你都不搭理人家，就算你喜欢……喜欢那啥，你找个靠谱的啊，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吧……”
喜欢他什么？这也是能说的清楚的吗，喜欢，就是喜欢整个人啊。
舒谣低头揉了揉后颈，那里似乎还有他掌心的温度，低声说:“就是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能说的出的，那还是喜欢吗……
“喜欢谁啊？舒谣喜欢谁啊？”前座一个男生转过来，把脸贴在椅背缝隙里看着他俩。
前座的男生叫夏文瑞，舒谣记得是和傅谦一个楼层的，每天上了校车极其活跃，早上还能压抑一下天性，到了晚上回家那简直兴奋的不得了。舒谣有的时候都奇怪，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和高兴事儿啊……
“滚你妈的。”傅谦一拳锤在椅背上:“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好坐着去！”
夏文瑞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兴冲冲的说:“我同桌喜欢你，她好像是你初中隔壁班的，要不我明天告诉她死心吧！”
舒谣把脸别到车窗边，连个眼神也不分给他。傅谦眼神不善紧盯着趴在椅背上的夏文瑞。
“哎你们知道吗？咱学校那个表白墙，有个高一的学妹，长得可可爱了，墙上挂她的一堆。然后有一天，好像就前两天吧，她匿名问你，被扒出来了。”夏文瑞说着就去书包里拿手机:“给你们看！”
一中是不让带手机，廖春红管的严，他们班带手机的人很少，但有的班的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生们也就偷偷带来了，再不济家里也有个手机，回家蹲厕所的时候玩一玩，像舒谣这种活在古早年代的人还是少数，就连傅谦也有个妈妈退役下来的旧智能机摆在家里。
一中历年都有什么表白墙，供一些小姑娘小男孩贴一些寻人信息，或者匿名表白什么的，也有不少外校的会加进来。舒谣知道这个，但是从来没看过，反正自己拿个小灵通，就算想看也看不着。
“看这个！”夏文瑞把手机屏调亮，指给他们看。
这是张清晰度不太高的照片，应该是从侧前方偷拍的，中间隔了不少人，照片上的舒谣刚走出校门，微抬着下巴像是在找人，隐隐约约能看见他在笑。
上面写着文字:[墙墙！求这个小哥哥班级姓名QQ号！拜托拜托<双手合十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