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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现在新课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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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新课还没有结束,所以考试每一科都是分开的,一上午考两科,语文和物理。
语文对舒谣来说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顺顺当当的就答完了。下一科物理就瞬间垮了,选择实验什么的还能蒙一蒙,到了大题,基本就变成了默写公式了。
后半段的考试极其耗费心力,看着自己写的都不太像是对的的公式,选几个往里代数。
打铃收卷的时候,舒谣长出了一口气,折起自己乱七八糟的草纸,把笔都收回笔盒里,把书包从讲台前拿回来放在座位上,掏出小灵通和钱走出了考场。
考个物理真挺折磨人的,舒谣头发都让自己胡噜乱了。
一出校门就看见那个人,中午地太阳正好,照的他挑染地蓝发好看极了。
舒谣走近了,江陇站起身来磕了磕鞋尖,站在马路牙子上比舒谣高出了好多,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你瞅你的头发这么乱,怎么搞得。”
“我一有题不会就愿意揪头发。”舒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脚跨上了人行道,和江陇并肩一起走。
“不会就不会呗,可别揪头发,揪成斑秃了怎么办?我找谁哭去?”
舒谣皱了下眉,掏出了小灵通开始打字,江陇还有些奇怪,想要看看,就感觉到自己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谣宝:[我秃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江陇看着手机控制不住地笑起来,转过头看舒谣还挺认真的看着他,笑地更停不下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笑的手直抖,一下一下按着屏幕打字。
江陇:[对啊,秃了你就不好看了。]
舒谣有些失望地张了张嘴,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皱着地眉头一直都没有打开。这个时候又有新信息发送了进来。
江陇:[我可不想要我年轻地时候就喜欢一个小老头,咱们应该一起变成老头。]
江陇:[而且我比你大,要秃也应该我先秃。]
眉头瞬间打开,眼底的卧蚕又蠢蠢欲动。
江陇的第二句话虽然没什么科学道理,但是这种先舒谣之秃而秃的精神让他十分受用。
真奇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江陇那里买了票,坐上了情绪地云霄飞车。
“你可太可爱了!”江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脸上还留着未散去地笑意,用手指戳了戳他地胳膊说:“不许比我先秃啊,比我先秃了就去给我植发!”
舒谣心情好了,抿抿唇,决定给他科普一下:“这个和年纪没关系的,这和人们的基因有关系,有的人……”
“什么鸡因狗因的,我一听这些玩意儿我就要就地昏迷。”江陇头疼似的向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别难为哥了,总之就是别薅头发。”
“……”行吧,这不重要……
……
舒谣出来的还算快的,领着江陇找了一个靠门的角落,这样空气不太浑浊。
“你现在这坐一下,我去点餐。”舒谣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去吧,你坐着吧,点个餐我还能点不明白嘛。”江陇把他的胳膊按在了桌子上,又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把打火机烟盒都扔在了桌角,起身去了。
舒谣坐在那里看着江陇的背影挤进排队的人群,又四处看了看周围,发现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有点空的饭馆现在连空位都没有了,似乎还有一些眼熟的面孔。
得亏自己来的快,舒谣默默的想。
一瓶矿泉水被推到自己眼前,舒谣抬头看见江陇拎了瓶冰镇可乐坐到了自己对面,就问他:“你很喜欢喝可乐吗?”
记得这几次和他一起吃饭他喝的都是可乐。
“嗯,还行,怎么了?”江陇抬眉看看他:“想来口?”
舒谣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就是……总喝碳酸饮料不太好的,你还是多喝点水吧。”
江陇算是发现了,一开始和舒谣不熟的时候他连句话都懒得跟你说,冷漠的要命。这处上对象了之后,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他什么开关,唠唠叨叨的像是在看儿子,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呢,还挺能装小大人儿的。
“你一天真能操心啊……”江陇的虎牙露了出来,用打火机敲了敲桌沿:“你是个小事儿爹吧。”
“本来就不好!”舒谣皱了皱鼻子:“听人劝吃饱饭。”
“那这瓶怎么办?我都买了,让我喝完吧。”
江陇觉得他真可爱,让他想起了谢子怡的奶奶,一个絮絮叨叨的小老太婆,经常拽着他们这帮人苦口婆心的劝,但是莫名的没有那种被唠叨的烦闷,反而让人想逗得她多说几句。
“那……那就喝吧……反正都喝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瓶了。”舒谣拧开了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说:“喝饮料又不解渴……到时候你出的汗都是黏的……”
江陇眼睛笑成一条窄缝,把椅子往前拖了一下,用自己的腿去撞舒谣的膝盖,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过来,夹杂着隐不去的笑意:“谣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舒谣吓了一跳,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尖却有点红了,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怎么:“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呀,”江陇歪了歪头,笑意未减:“我真的这么觉得的。”
“这里有很多同学……”舒谣用脚踝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个讨食的小猫。
江陇直接两条腿交叉把他的腿困在了自己的腿弯:“他们都认识你吗?你这么出名呀……”
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拉长尾音,声音压的甜蜜蜜的,像是在哄孩子。
他好像和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不一样了,感觉像是原来他外面有一层铠甲,现在这个铠甲似乎变软了。
两个滚烫的石锅被端上来摆在桌子中间,服务生的“请慢用”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热气蒸腾起来,让对面的人看起来更加软化。
“你在外面不许这么叫我。”江陇拿起筷子前听到一句。
舒谣拎起盖在顶端的荷包蛋,惊讶的发现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拨了拨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台式小香肠。
就用手支着桌面,向前探头看江陇的碗里。
“看什么?小心手,别烫着!”江陇抓住他指着桌子的手腕,把石锅往另一个方向推了推。
“为什么我有两个鸡蛋?还有个小台肠?”舒谣动了下手腕,江陇拇指揉了揉他的腕骨,就松开了。
虽然自己无所谓,但是舒谣不想让人看见。
“你不是要考试嘛,一百分儿啊!”捅破了自己的荷包蛋,亮橙色的溏心流了出来,像是化掉的糖浆。
“我下午考数学,满分儿一百五。”
“那么多分儿啊!”江陇夸张的挑了挑眉,又说:“考一百也够多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百分儿。”
“但是我数学也考不了一百。”舒谣也学着他的样子戳破了溏心蛋,撇了撇嘴说。
“把蛋和肠都吃了就能考上了,啊。”
舒谣弯了弯眼梢,说:“我要开吃了。”
“行,我闭嘴。”
两个人的腿还在桌子底下互相勾着,在这个隐蔽的角落缠起少年不为人知的情愫。
在江陇的背后,傅谦正闷头吃着自己的一份拌饭,把拌饭里的海带丝甩到一边,傅谦愤愤的想,这个江陇是什么品种的妖精,花言巧语配上张好脸,把舒谣的魂儿都勾没了。
……
“今天你们校车接吗?”
两个人站在校门外一个人少的角落,江陇叼了根烟但却没点燃,舒谣靠在他旁边的铁栏上,看着他的侧脸。
“接啊,早上都送了,晚上肯定也要接了。”
舒谣觉得江陇咬着烟的样子好看极了,虽然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而且对他嗓子也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舒谣很喜欢看他抽烟。
看他点烟时微抿的嘴唇,看他吸气时不自觉眯起来的眼睛,看他吐烟圈时模糊不清的侧脸。
自从上次舒谣说不讨厌他抽烟后,江陇也不在他面前刻意忍着了,时不时的也抽上一两根。但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确实是有点太短,所以舒谣看见他抽烟的次数也还是屈指可数。
“点燃呀。”舒谣说。
初秋正午的阳光虽然耀眼,但并不温暖,像是高高挑起的大灯笼,明晃晃的照着地面。
江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用拇指揉了揉他的唇角。
啧,真软。
“干嘛?”
“我想看……”舒谣的眼睛眨了眨。
“想看什么?”江陇勾了勾唇,压低了声音。
舒谣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很轻:“我能给你点燃吗?”
这里紧挨着送外卖的铁栏,还有学生在那里交谈,说着“怎么还没送到”的声音朦胧不清。他们身旁有一颗不太粗壮也不太高大的小灌木,隐隐约约能看见往校门里走的人。
另一只手夹下了唇边的烟,搭在了舒谣的肩上,抚在他脸上的手慢慢蹭到他的后脑勺,摩挲着他软软的头发。
舒谣感觉阳光被什么挡住了,有阴影覆盖下来。下意识闭上眼睛,有什么干燥柔软的东西按上了自己的嘴唇,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烟草味。
这触感持续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很短。等舒谣再睁眼的时候,江陇已经把烟叼回了唇间。依旧离得很近,他微低着头,两人额间相抵,香烟的末端几乎要送进自己嘴里,舒谣闻到了一股比刚才要浓烈很多的烟草味。
原来阴影是他呀……原来烟草味是他的唇呀……
“点吧,给你点。”
香烟随着江陇说话上下抖动,滑过舒谣的唇边。
舒谣伸手摸进他腰间的口袋,拿出了打火机。江陇稍微退开一点,歪着头等着。
咔嚓,火苗窜了起来,燎上那层纸皮。
“你亲我了……”舒谣的声音几乎被打火机的声音盖掉。他握着那个普通的黄色透明的打火机,耳朵和脸颊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我的……”初吻。
“你的什么?”烟雾从他的唇缝和鼻端溢出来,慢慢往上扩散。
舒谣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点火星。江陇也看不清他的脸,隔着烟雾看,那双眼睛湿漉漉晶亮亮的。
他喷出一口烟,吹到了舒谣脸上,那只手又附上了他的脸,揉了揉他的下唇。
“我喜欢你的嘴唇。”舒谣听见他说:“所以我亲了你。”
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