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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俩人吃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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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吃饭的时候，江陇问他:“你下个周末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一下，就野子付欣他们，你也见过，就一起吃个饭正式认识一下。”
舒谣愣了一下，喝了口水把嘴里的水煎包顺下去:“我下个周末有月考，不休息。”
习惯性扁了扁嘴，唇边还沾了点醋。江陇抬手就给擦了，动作自然极了：“你要考试啊，那就再说吧，先好好考着。”
舒谣抬手蹭了蹭被江陇擦过的地方，没再继续吃，说：“我再过半个月就不来奶茶店了，我妈让我好好学习。”
江陇直接忽略了什么好好学习这后半句话，身体前倾微微压低声音问他：“那你以后礼拜六礼拜天就没事了呗？全天休息？哥哥领你出去玩吧！”
看江陇晶亮的眼睛，舒谣不忍心打击他，就说：“应该会休息两个星期吧，我以后可能就要上补课班了……”
“补课班？！平时上学还没上够啊，休息还去上课！”江陇作为一个资深混混，完全不理解什么人会自己没事找事去上什么补课班。
“不是……有好多人都去，不去的话可能会被落下，再说我本来就学习不好……”
“你学习不好还能上一中别谦虚了，你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学习最好的人了！我就觉得你很优秀。”
舒谣被他逗笑了，下垂的狗狗眼弯了起来，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瞳孔的微光。江陇喜欢他笑，他笑起来眼睛像藏进云里的星星。
“但是我们学校里的同学都特别厉害，他们还很用功，我跟他们比不了的。”
“跟他们比什么，你自己高兴就行了，我觉得你很优秀就行了。”江陇耸耸肩，夹了一个水煎包放到舒谣的盘子里：“你继续吃吧，我先不跟你说话了。”
舒谣咬咬唇，看见江陇右侧的耳圈闪了一下，闷头吃了起来。
……
一连一个礼拜过去，曹世源也在反省了一个星期之后回归班级的怀抱，舒谣这个代理体委啥也没干就卸任了。
至于江陇的外套，江陇不让他还给他。说觉得舒谣穿上这个很好看，想等有机会再让他穿。舒谣就把外套偷偷放进了衣柜的最里面，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住了藏起来。
江陇还是每天晚上等在垃圾桶边，趁人不注意勾勾他的手指，舒谣已经习惯一出校门就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看那个耳边闪着光的少年。
只是傅谦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就是自己这位帖子莫名的好像不太一样了，尤其晚上放学往校外走的时候，脚步比以前快了不少，像是着急见什么人似的，但是校外确实又没有什么新人，除了天天都在那里的江陇。还有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的小灵通总是震，也不知道有什么繁忙的业务。而且好像舒谣对江陇的态度莫名温和了好多……
这事不能细想，傅谦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发短信的舒谣，嘴角有一丝可疑的笑意，心里默默地想，舒谣啊，我不是让你小心了嘛……
“舒谣，明天就月考了，你美啥啊，都会了？”
“不会啊。”舒谣把小灵通揣回书包侧袋，淡淡的说:“反正也不会，愁也是不会，还是高兴点吧。”
这个礼拜下了几场雨，也算是入了深秋。校车的车窗早就关的严严实实了，外面的路灯透过玻璃，给车厢一点聊胜于无的光亮。
“……你还是回去好好看看吧，这是分科之后第一次考试，还挺重要的。”
“嗯，我回去临时捧捧佛的臭脚。”
……这话原来是这么说的吗？
舒谣在书包前袋里摸索出一颗棒棒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清甜果味，让人想起他凑近说话时唇齿间溢出的气息。
之前江陇给他的两大包不二家被舒谣拆了，每天拿两根跟江陇换真知棒，被江陇调侃成什么暗黑交易。
刚发呆想着他，放在侧袋的手机躁动的震了起来，舒谣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江陇给他打来了电话。
江陇很少给他打电话，因为怕舒谣在上课或者在和同学爸妈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发短信的。但是很难见面也就算了，连声音都听不得就太残忍了，短信上短短几行字在想他的时候根本就是扬汤止沸。
舒谣犹豫了一下，看了身旁傅谦一眼，傅谦特别识相的别过头去，完美演绎什么是凡尘俗世与我无关。
“喂？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舒谣的声音微微压低，在这闹哄哄的校车车厢里几乎被淹没，嘴里含着糖，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的。
“你在吃什么？”江陇耳朵灵，一下就听出来了。
“棒棒糖……”舒谣拿着糖棍，让糖球在舌尖滚了一圈。
“是我给你的吗？甜吗？”
舒谣觉得他在明知故问，不想回答，只轻轻的哼出了一个鼻音，像是个慵懒的小猫咪。
江陇轻轻笑了一声，电流裹着笑声透过扩音器钻入鼓膜，让舒谣的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
“你还在车上？你那边好吵。”
“嗯……车上人有点多……怎么了？”
“不怎么，我刚才听门口的学生说，你们明天考试中午是可以离校的，我来找你？跟哥哥去吃饭吗？”
傅谦坐在旁边，车子里虽然吵，舒谣也把电话放在了离他远的另一个耳边，但架不住这个好奇宝宝支着耳朵听，江陇这一句话让他生生打了个抖，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虽然但是，傅谦秉承着八卦致死的心，更加卖力的支起耳朵，眼睛也不着痕迹的往舒谣脸上瞟了瞟。
窗外的微光融进他的眼睛里，眼睛微微勾起来，像是把萤火含进了弯月似的深潭里。
“中午我一般都和傅谦吃饭……”舒谣把傅谦的名字叫的特别轻，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发现。
也没直接拒绝他，再拉我一下，我就跟你走啦。
“那是礼拜一到礼拜五我没办法，你周末一般都和我吃饭。”
“而且付欣跟我说，你们这考试什么的都分考场吧，他不和你一个考场吧，满学校找人多麻烦，我就在垃圾桶旁边，好找。”
舒谣嘴角翘起来，一点也不勉强的说:“那好吧，但是我午休时间不长的。”
傅谦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万万没想到舒谣居然会是这样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货色，深感自己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又想到江陇那个社会的样子，还有点担心自己这单纯的好朋友可别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呀。
“就一起吃个饭，要不了多长时间。怎么？你还想干点什么？”
江陇的声音本来就有点低哑，从话筒中传过来显得更沉，被昏暗的车厢渲染，莫名觉得暧昧。
好想听他唱歌，舒谣没来由的想。
“……你爱吃石锅拌饭吗？学校门口有一家，很好吃。”舒谣的指尖划了划手机后壳，电流也不知疲倦的传了过去。
“你爱吃就行，我不像你，我不挑嘴。”
江陇也用指尖敲了敲手机，两个人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毫无实际意义的甜蜜暗号。
“那就明天见吧。”舒谣忽略掉他的调侃，轻轻的说道。
“明天见……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见你。见你一面真的好费劲，一天还只能见那么一会，怎么能够啊，大部分还都是见得到碰不到……”
舒谣听着他疑似撒娇的絮叨，仿佛看见他踩着马路牙子，低头踢走脚边的碎石，皱着眉还噘着嘴。像个没吃饱委屈巴巴找主人的大狗。
“那怎么办……”舒谣一想那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大个子，像个孩子似的撒娇，心脏像是被糖棍轻轻戳了一下，突的一麻，又软的厉害。
“没办法，忍着呗……”江陇叹了口气:“明天见，谣宝~”
“嗯。”
舒谣攥着电话却没有挂断，江陇那边也没有挂断，两个人的呼吸在自己手中的金属方块里交错，像是挨得很近。车厢还是很嘈杂，但是舒谣确信自己能听得见他呼吸的声音。
片刻后江陇好像笑了一声，说:“我挂了啊。”
嘟，电话切断。
舒谣吸了口气，按灭屏幕，糖球已经化得变小变扁，像是个形状不规则但却很圆润的小小鹅卵石。
嘎嘣咬碎，在口腔中炸成细碎的蓝莓味碎片，嵌入臼齿齿面的凹槽，满嘴都是甜的。
“那个……”舒谣侧过身对傅谦说:“我明天中午不跟你一起吃饭了，大概后天也不跟你一起了。”
傅谦看着舒雅，眼神里似乎含着很复杂的光，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你自己还是注意一些吧……”
舒谣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问他:“那明后两天有人和你一起吃吗？”
傅谦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发觉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自己发小的行为是极其可耻的，忙可怜巴巴的点头，眼睛里含着一种名为希冀的光看着舒谣。
“那……你自己也注意一点。”舒谣被他盯得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转回去了。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傅谦默默流泪，他俩的电话在自己刻意监听下基本一字不落的进了耳朵，最后那声谣宝叫的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就不明白了，舒谣这么个规规矩矩的小孩，早恋都不太可能，咋还能跟个男的搞在一起了，还是个不上学的社会人，而且，这才多长时间，这也太快了点吧！
傅谦默认一定是江陇这个男人欺骗了自己纯真的发小，他看了一眼手里捏着塑料糖棍的舒谣，心道，你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得好好看看这个江陇是个什么货色，救你于水火！
说起来，那家校门口的石锅拌饭，还是自己告诉他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