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成为邪神了》断更使我快乐

4、4.镜 埃尔梅拉。

　　1.4
　　天赋还不够证明自己的战斗力吗？
　　路维希很无语。

　　她从谢塔那里得来的钱并不算多，所以在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段时间后，她很快找到了一家路边的面店，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素汤面，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被剿灭的圣启神教正是最近最大的谈资。主持人大肆批判着教徒的残忍，并强调了血池中埋葬了多少怨魂，赞扬了银月圣骑的英勇无畏。

　　前·圣启教派·圣女·塞西莉亚·维希对此看的津津有味，毫不同情，看到精彩激烈之处甚至还配合的海豹鼓掌。

　　而因果正为她科普着莱塔纳的守卫者，银月圣骑。
　　在人类靠运气觉醒天赋但只要想不开就能成为邪恶堕落者的时代，作为消耗品的诡术师总是不够的。
　　而银月圣骑就是这种现状之下诞生的答案。

　　通过某种关键物品，祈祷者可以借由某种途径沟通“银月女神”，从而交换地得到力量，并将它们赐予被选中的圣骑士。
　　顺带一提银月的力量主要是魔法。
　　所以魔法师和圣骑的称谓的联系点在哪里？
　　物理魔杖流吗？

　　有不少人曾揣测类似“银月女神”“欲/望使者”这样的存在最初也可能只是个觉醒了天赋的普通人，等到他们强大到了某种境界之后，就成为了超凡脱俗的，能够被信仰的伟大存在。
　　祂们证明了“成神”这条道路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这并不妨碍人们向这些“神”借用力量。
　　只是比起银月，埃尔梅拉的名声实在差劲的多，这也是为什么祂会在银月的地盘被追袭——毕竟祂甚至没有在十二主神之中占据到名额。

　　要路维希来讲，这其实和神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十个神有十个都不能现世。
　　这种变化的发展主要是由于职能。
　　用因果的话说就是，想要成为银月的信徒可以自我洗脑到中二病的相信爱与魔法，然后魔法少男少女就可以接受银月的力量检阅了。
　　但想要得到埃尔梅拉的力量就得先成为一个骗子。
　　正义使者和口蜜腹剑。
　　正常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路维希对于这种异闻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她倒是没问因果之上的那位是否也属于银月这样的“神”之一，毕竟想也知道她只能得到■■■■的答案。
　　所以她选择吃面。
　　然后思考赚钱。

　　这个时间点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小猫两三只的订单让老板有些无聊，所以虽然她只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或许还有她颜值的加成，总之在她试图拉家常问打工人出路的时候，店家还是有点骄傲地以一个本地居民的身份为她科普了一下。

　　在莱塔纳，私企国企上班要证。
　　考事业单位公务员要证。
　　做危险的探索工作也要证。
　　当人保镖更要证。
　　在秩序受到影响的现在，由官方背书的证件取代了大部分文凭。

　　但路维希没有证。

　　所以她听了半晌，发现以她目前的处境，合适的赚钱机会都写在了法条里。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未显露的难色，老板安慰她道，“不过赚钱这种事，其他还是要看运气的，上个月我碰巧举报了个罪犯，收到的酬金比我开张大半年还丰厚。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实在不行就考个证吧。”
　　考证。
　　考证。
　　……
　　这简直比正常世界的公务员还恐怖啊岂可修！

　　路维希开始胃痛。
　　不过老板的话也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于是她问老板借了手机，把最近的通缉令翻了两遍后，当天晚上就扭送了名低危险度的罪犯进了巡捕司，换了点够她住旅馆的钱。

　　当时正巧在巡捕司所以一天还没过就看到她又回来了的谢塔：……
　　他边引她进门边问她，“你回来做什么？”
　　路维希想了想，“打工赚钱，勉强糊口。”
　　谢塔看了看被她捆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努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他就又在门口看到了路维希，以及被她捆住的两个倒霉蛋。

　　谢塔登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有没有考虑过考一个正常的工作？”
　　他试图打听她的想法。
　　而路维希斩钉截铁，“我考不上。”
　　毕竟她没证。
　　谢塔误会了她的意思，刚想说作为官方，他可以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比如推荐她进某些过渡性质的机构工作。
　　当然这样也是为了监视起来方便。

　　但路维希在他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话，“你们那个通缉令能打印一份最新的给我吗？我每次都要问别人借手机，感觉不太方便。”

　　这种情况谢塔还能说什么？
　　谢塔只能照做。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巡捕司的人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于每天早上一开始就给路维希刷一波业绩，毕竟他们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就取消悬赏这种东西。

　　而这段时间里，因为每次的付钱交接，她和谢塔混熟了不少。
　　这也让她确认了当时讯问的时候对方的表现果然是某种试探，不过她一直没说起这一点，平时也只在手机上问对方这个本地人有什么便宜又好吃的吃饭点。
　　谢塔不忙的时候会回她，托他的福，她卖罪犯赚来的钱逐渐平衡了她的开销。

　　但最近有点难开张……
　　路维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素面。
　　大概是因为她最近逮人逮的太凶了，所以手法泄露了一点细节，最近的罪犯圈已经学会了不和陌生人交谈，更有甚者只要看见陌生人朝着他们走过去，即使是她这样漂亮又柔弱的美少女，也是头也不回的逃跑。
　　这让从来不依靠硬实力动手的她陷入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出于对手上剩下的钱的悲观长久性规划，她又跑到了最开始的那家店里，毕竟这儿的素面着实便宜。
　　而且她准备再找老板打探一下。
　　说不定老板还能给出别的运气出路呢？

　　只是她素面还没吃完，就忽然听到有人问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维希抬了脸，只看到一个美貌的男人。她不太想用英俊来形容他，但他的长相却也不算阴柔那一挂。
　　他不是那种会让人自惭形秽的危险艳丽，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那种打满了柔光的经典教科书男二。
　　路维希确信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
　　她向来是不吝啬花费脑细胞来珍藏大美人的模样的。

　　这破店这么多位置，未曾谋面的人忽然之间想要和她亲近，非要坐我对面，是看上了这家店的老板，还是看上了这张桌子？
　　总不至于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真要看上了也行，大不了她今天再往巡捕司跑一趟，就当是义务劳动了。

　　于是她想了想，干脆站了起来，微笑地朝着男人说道，“没事，你坐吧，我吃饱了。”
　　可笑。
　　这种一看情况就很不对劲的家伙找上她，她难道不能走吗？
　　然后在转身走出三步后她又回过了头。
　　在男人普通但自信的视线中她朝着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打包！”

　　无论如何，面是无罪的，更别提她还没吃完。

　　拎着手里的面，路维希继续重复了漫无目的的闲逛，鉴于她的职业生涯正在遭遇可持续发展危机，所以最近的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驻足，仿佛观察。

　　然后在下个瞬间，她听到了呼唤声。
　　“塞西莉亚。”
　　安静的。呢喃的。
　　仿佛就在耳边。
　　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窗玻璃上印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镜中的人分明是她的样子，他们互相对视着，可就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勾起了唇角。
　　然后笑容变成了扭曲而狰狞的表情。
　　却依然紧紧地盯着她。

　　好像即将给她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