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成为邪神了》断更使我快乐

2、2.金丝雀 你算屁个金

　　1.2
　　在点燃问话的巡捕的火气之前，对于她的审问总算结束了。整个交流的过程节奏很快，对方提出了许多诱导一般的问题。
　　但维希尚未完整的读取塞西莉亚的记忆，所以即便是测谎的设备也无法知晓她自辩之下的谎言。这番交流很快陷入了僵局，她又被带回了监牢的房间。
　　她知道对方只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对于怀疑者的拘留不会超过24h，他们或许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他们不会有证据。
　　因为她的存在之下，塞西莉亚也会变成“维希”。

　　至少基因会这样诚实地陈述。

　　更别提她的伤口严重，失血让她濒临死亡，是个毫无疑问的受害者姿态。就算是最下等的舆论理由，也难以纵容他们困住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无辜的人。
　　但另一方面，在监察时限到头后，他们仍然会跟踪她，监视她，试图从她的身上得到线索，因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而这正中维希的下怀。

　　事件中心的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着灰黑色的天花板发呆。
　　黑白双色的小熊就坐在她的旁边。
　　或许是它本身的特异性，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这就是人生的爱之初体验之三的坐牢么？感觉有点无聊啊。】
　　“你看的是哪个出版社的盗版？杀人放火肇事逃逸的爱么？”
　　【不要在意这点细节，所以抛弃了塞西莉亚的一切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这怎么说也是塞西莉亚的身体吧？】
　　“这又不是我主动的，我才不要纠缠进她的因果。最多帮她报个仇吧。”

　　换到了安全而安静的地方以后，维希总算有时间完整的读取圣女的记忆。
　　但或许是因为她读条的时间太晚，记忆在等待的过程中发生了大量的损耗。如今她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但即便如此，片段里也很清楚，圣启神教其实一直存在着幕后的、不公开的教主，只不过他总是戴着面具，也少在公开场合出面，不暴露自己的模样。

　　这一次的神权祭祀也是他的主意，那血池之下埋藏的正是无数为此而逝去的生命。
　　塞西莉亚或许不懂得，维希却很清楚，那是妄图与神沟通的仪式，在场的她与另一个男人都是被选中的祭品。
　　当然，这并非是上等的交流办法。
　　只有未曾被神选中又或者毫无信仰的信徒，才会把目光放到血祭之上。

　　因为比起虔诚信仰所祈祷的礼拜，血祭不能称作祭祀，而更像是某种交易的“仪式”。

　　【真是绝妙的主意，】小熊鼓着掌，【只可惜那个满脑子阴谋利用的家伙错误地估计了埃尔梅拉的性格，她那么贪婪愚蠢，怎么可能接受被污染的祭品。】
　　“我很想问你你说的被污染是我还是那个男人，不过想想算了，我觉得你应该会给我一个让我不太爽的答案。另外，说起来，只要我活着，就算我在资料上看起来和塞西莉亚没关系，那个家伙也不会放过我吧。”
　　维希摊手，“毕竟只可错杀，不可放过，我的存活显然是出乎那家伙意料之外的事——不过生生死死的都是小case，我更关注另一件事，比如说，这位小熊同学，你知不知道，读取女孩子的心思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小熊叉起了腰，【我又不是人，难道你还在意什么性别差异？】
　　“所以你不会像人类一样有羞耻心？”维希想了想，“那我给你加载点人类的多余知识吧。”
　　然后她开始回想少妇白洁门房秦大爷金鳞岂是池中物。
　　小熊:……
　　……

　　小熊露出了一种嫌恶的表情。
　　它果断的保证了自己不会再随便窥探她的内心，毕竟它再也不想看到那些震碎三观的故事。
　　“不过如果你进入危险的地方或者是某些家伙的地盘，我可能会为了和你更好的交流和保持着心理的通讯。”
　　它作了补充。
　　而维希干脆的原谅了对方的逾越，并且同意了对方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然后她就跳过了这事儿和对方开始了扯淡，毕竟等待监察时限的到达是一场如此漫长的无聊。

　　她理所当然地最先讯问了它的存在。
　　熊崽子一本正经，“我是全知全能天下第一知天文知地理（以下省略100字)的■■■■的眷属■■■■。”
　　因为前置词太长，她理解的很缓慢。
　　好在没想到跳过这些废话之后她敏锐地听到了两个马赛克，这让她干脆地放弃了思考，毕竟神的名讳仍然是不可名状的情况下，其他的信息听不听都无所谓。
　　——以及前面那么长的前缀词都是捧它信仰的那个神明的？
　　至于吗？
　　它的神明是美貌与自我之神吗？

　　而不管是它还是它的神，好像都没有办法被她的耳朵捕捉到。不可名状不可看透不可耳闻，和小熊提到过的埃尔梅拉不一样，或许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家伙。
　　她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表情。
　　“有没有短一点的，一口气能被叫出来的名字？”
　　小熊嘟囔了一句“要求好多”，然后进行了短暂的思考，“你可以叫我因果。”

　　因果。
　　还真是高大上到适合装逼的名字。
　　早知道她当时就给自己起名命运了。
　　路维希什么的一点也不耍帅。

　　记忆的涌浪打断了她的吐槽，某种强烈的心情正在试图引导她做什么。
　　但她不动声色。

　　巡捕司并非是放纵她独自待在房间里24小时，事实上这地方有不下5件神奇物品，功效基本属于【心情波动】【坦白剂】之流，是专门的审讯用地。
　　只是用熊崽子的话来说，除非她主动的纵容，否则这些最多附加过低级神明的力量的物品，无法感染拥有上级神明的标记的她。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位所谓的上级神明姓甚名谁。
　　——以及凭什么就上级神明了？
　　区分上下的分歧点在哪里？
　　这莫名其妙的设定又是哪里来的？
　　她直觉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这或许和她上辈子最后得到的那件回收品有关。毕竟它还带来了她的死亡，因果的出现或许也与此有关。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事实上她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维希神色郑重，连已经承诺了不会再窥探她的内心的因果都不由得被她带的有些迟疑，“你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维希说道，“等我出狱以后，我这样身无分文，手无缚鸡之力又貌若天仙的女人，要怎么活下去才行？难道我这样的美丽，注定沦为强大者的金丝雀吗？”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