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麻烦 她死了,她 ...
-
1.1
头疼。
发冷。
手腕剧痛。
身体也很难使上力气。
即使不睁开眼睛,维希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糟糕的处境。
她大概是快死了。
脑子很混乱,有许多繁杂的记忆在不断的浮现,她迟钝的思考力很难迅速地接收这些信息,事实上她还停留在某个瞬间的白日焰火,来自敌人投射向她的某件神奇物品带来的爆/炸的光芒。
所以说要打为什么不认准了[公司]?欺负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垃圾回收员是什么心态?
她只是一个听从领导吩咐的社畜啊,她什么也不知道.jpg
不过这么说起来,她确实是死了么?
只是天堂或者地狱为她带来的痛感为什么这么真实?
维希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座装饰华丽的高台,靠近她的方位在盘子里摆放着一些肉食,看得出来是生肉。只有她两个拳头大小的鼎里点着某种让人昏沉的熏香,她的认知告诉她,那是一座祭坛。圆环的台子中央是池子一样的中心,那里盛满了鲜血,像是一个已经装不下到溢出的容器。
意识的伴随而来的是钻心的疼痛,她注意到了自己手腕处狰狞的伤口。但大概是因为她与这具身体进行了融合,它自发地从“致命”的程度褪向了“重伤”。
而且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逐渐散去某种药剂。
她的另一只手上似乎还握着她自残的道具——一把锋利的匕首,上面残留着血迹。失血过多让她有些使不上力气,但她还是挣扎着从趴着的姿势改为了跪坐。
起身之后最明显的改变是视野的开阔,她注意到这里很大,但同时却堆满了无数乱七八糟的物品,她看到这些东西上有些不少类似的复杂纹路,像是某种宗教的祭纹。
但这些并不是真正让她的情绪波动起来了的震惊。
事实上伴随着她的起身,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祭坛的另一头的,穿着华丽的男人的尸体,他的胸口处有明显的伤口,是匕首刺出的痕迹,维希在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手上的或许不是用来自残的道具,而是杀人的凶器。
而她就是那个疑似的,杀人凶手。
这可真是个绝妙的穿越开局。
【一个凶杀现场,一个死去的男人,一个手握凶器的女人。哦这可真是太过简单的案件,简直分分钟就可以推理出凶手,只可惜这位疑似凶手不这么想。】
仿佛知晓了她波动的心情,忽然出现的咏叹调解说词吸引了维希的注意力,但直到这段长长的话说完,她也没能发现声音的来源,仿佛说话的人就在她的耳朵里,脑子里。
【看来你遇到了一点麻烦。为什么不试试向伟大的■■■■求助呢?】
“不好意思,我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和唯物主义者,信仰飞天意面神教。”维希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回应了这个莫名的诡异动静——以及真要让她求助,倒是先让她听清楚■■■■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明明是资深调查员你给我讲这个?】那声音哼哼了两句,很显然能读到她的心音。而她认真地反驳了回去,“你可以看我的工作证,我确实就是个普通的低层清洁人员。”
……
你怎么不具体说说你清的是啥?
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才可真是捡到宝了。
【我不和你争论,反正,你现在只能相信我,巡捕司在来的路上,再有3分钟你就会被逮捕,依照现场的布置,你是毫无疑问的罪犯——因为你没有辩解的余地,或者说,算计你的那个人想让你没有辩解的余地,明白么,圣启教派的第一圣女塞西莉亚同学。】
……
教派。
维希按了按脑袋。
这可真是比预料还要麻烦的情形。
【看看那具尸体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她没反驳对方的指挥。
在认知到现场的情况之后,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尸体上的伤口并没有直白地发表对她的指证,维希蹲下了身子,注意到了他的身体下似乎压着什么。
用袖口包裹住自己的手后,她抽出了那件被压制的东西。
——现在她明白了那声音为什么要提醒她看这个男人了。
纸上所写的,用通俗的语言来描述,就是一份认罪和忏悔书,只不过上面所指责的重灾区,是她维希。
这可真是毫不留情的背叛,毕竟在这位塞西莉亚圣女的记忆里,她大多数时候都被困守在一座高塔之中,只有圣启神教需要的时候,她才会蒙上面纱出场祈祷,或者说是表演——这尚未暴露的容貌,或许正是她脱逃的生路。
因为她查看尸体所耽误的时间,巡捕的前来还有不到1分钟。
维希将那张忏悔书握在了手里,然后返回了高台之上。
若是超凡者在,或许能感应到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行走逐渐地消失了。她恢复了苍白虚弱的模样,而她手上的纸条也消失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么?】她听到那声音问,【这可是最下等的办法。】
而她的回应是置若罔闻的,同样的,朝着圆台之中灌输了血液。
失血过多让她感到了头脑昏沉,迷茫间她好像看到了有一个似乎是挂饰的小熊蹒跚到了她的眼前。
【哎呀,为什么不再进行一次信仰呢?可真是倔强的家伙——不过我会帮你的,谁让你是神眷者呢?】
随着这朦胧的声音远去,维希闭上了眼睛。
*
讯问的灯光打在了脸上,维希吃力地眨了眨眼。
这里是巡捕司。
她正在被当做嫌疑人审讯。
穿着警服的男人看着她满脸严肃,翻阅着手上的卷宗,然后按照流程,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姓名?”
姓名?
维希眨了眨眼。
出于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她的本名即使只是说出口也会被某种存在感知。但“塞西莉亚”这四个字,又实在兼具着麻烦和危险。
她看向了讯问者手边的饮料,是潮流的橙黄色的维C果汁。
“维希。”她回应道,“我叫路维希。”
“性别?”
“……先生,虽然我知道这是流程,但是对于女性来说这种问题真的很嘲讽。”
“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以那里是哪里?您提出这么虚无主义的问题我很难不无中生有。”
“路维希!”
“到!”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对方重重地拍了拍手上的卷宗。
“我没有露出过笑容,先生,我认为您这是诽谤,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证人。”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在血池现场?”
路维希眨了眨眼:“什么血池现场?”
“不要装傻,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血池边上,以割腕的痛苦程度来说,你怎么可能没醒?”
“但我确实没醒。”她叹了口气,“我可能只是比较倒霉所以被他们抓了起来,我其实都不太清楚这个过程里发生了什么。可以说我不认识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甚至在那之前的事我也有些记不太清了。
事实上我清醒后最初的记忆就是刚刚在巡捕司和各位的初次见面——以及作为我这么诚实的交换,我可以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吗,我保证不会过分。”
男人捏了捏卷宗。
最后还是忍耐的问。
“什么要求?”
“要不你先问完?我还没想好。”
“路!维!希!”
“到。先生,我的耳朵没有问题,你可以对我温柔一点。”
“你从前也是这样混不吝吗,路维希?”
“这也是笔录的内容吗?”路维希并不在意这是不是询问者的私料,并义正言辞地进行了回答,“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从未改变过。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路维希。”
询问者看向了身旁的人,对方点了点头。
很显然,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