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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仪式 关你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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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而大概是终于缓冲地理解了她在做什么叛逆的事,纠结了菲利特家的三四个保镖,她的父母走上了台前。
他们不信她真的敢于反抗。她已经乖顺地跟着他们安排的日子走了二十多年,如今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们只会觉得她着了魔。
“你给我老实点道歉,为你刚刚说的话!”
这个明明养大了她,却一辈子都在贬低她的男人如此咒骂道。
但维希只是笑了笑。
然后合拢了掌心。
紧随而来的是轰天阵地的爆炸声音,等到在场的人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纸。
是的。
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她画了一个自己。
诡术师有太多的方式能敌对那些普通却又自命不凡的人。克拉尔只是从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现在也不算迟。
当会场乱成一团的时候,真正的她已经打了车准备去车站前往另一座城市。可就在她准备买票的同时,她感觉到眼神一晃。
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又突袭了她。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脑海里又是一段加速的记忆。
这段过去的开端是她和菲利特结婚,而他的父母总是指责她为了画廊不着家,是不安分,外面有了男人。
菲利特很少帮她说话。
最多就是陪着她去了几次画廊。
但罗兰索毕竟是罗兰索。
就算比不过路家崔家,也算小有势力。所以在这种情况,她的画廊很快扩大了面积,同时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罗兰索画廊出了名。
明明是依赖她的画,明明一切起源于她,可络绎不绝的客人却并非伊始于她的努力。这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否定了。偏偏同时,插手了她家画廊的人觉得,既然是叫罗兰索画廊,那么这里应该摆上的都是罗兰索的画。
而她不过是个女人。
于是她越发成了罗兰索的眼中钉,甚至到了被威胁退出画廊的地步。
克拉尔从来都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唯独手上的画笔,是从小到大的坚持。
而她之所以会愿意,是因为那一天,她的父母跪在了地上,恳求她放弃她的画笔,她的人生,她的梦想。
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惨烈。
于是就在她宣布退出后不久的某一个晚上,一醒来她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
维希并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早就觉得菲利特的追求是图谋不轨,现在只是实践证明了她的理论。
她只想知道。
她不是决定逃出罗兰索了吗?
她怎么和菲利特结的婚?
????
但绑都被绑了,总得想办法自救。
维希先四下进行了打量,发现这地方应该类似于书房里的隐秘房间亦或是地下室——毕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没有窗。
墙壁是水泥的,椅子很冰但款式有点眼熟,这家人应该没有把她送的太远。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门打开了。
走下来的依然是熟悉的脸,她那对控制欲旺盛的父母脸上满怀着自己是为她好的不心虚,而菲利特的父母的眼神依旧居高临下。
她所谓的母亲甚至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别怪我啊,克拉尔。”她说道,“可你是女人,女人那么出色做什么呢?”
“你敢当着银月女神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吗?”维希冷笑道,“而且你们把我困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对于罗兰索家来说,儿媳失踪不会是件光彩的事吧。”
“不会的,”那女人赶忙说道,“罗兰索家的人说了,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而且,反正你都说要已经退出圈子了,把你的才能给其他人也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想改善你和罗兰索家的人的关系吗?”
女人看了一眼她的婆婆,示意她这位罗兰索家人还在这里。
克拉尔的画笔并不仅仅在艺术的方面开了花,同样也是她作为诡术师的基础。只是她并不常使用这技能,毕竟这才能不能为她的生活带来太多的便利,她也不想加入冒险者的队伍。与怪物搏斗就是在危险中挣扎,而她相比之下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创作。
而则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分明是绘画与诡术的才能都要。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贪婪,何等的欲/望。
在对方这么说着的时候,跟着罗兰索夫妇下来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们在她面前摆了一面镜子,同时围着镜子摆了一些奇怪的祭物。
然后他们给她解开了一半的束缚,让她的手能挣脱了一些。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手上一痛,似乎是被放了血。
这似乎是某种血的仪式,用来达成某种目的。
而到了这时候,维希已经将一切串了起来。
才能。
把她的才能给其他人。
罗兰索。
罗兰索画廊。
……
菲利特!
“是菲利特?我就知道,罗兰索家没有好人。”
维希看向了对面的两人。
仿佛是被她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激怒了,那男人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顶什么嘴,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罗兰索家大业大,你能为他们做事是你的幸运。你不过是个女人,能办成什么事?”
可正是她这个女人的才能被看中了啊。
路维希笑了起来。
冷静的,旁观的她,能透过克拉尔的滤镜,看到这家人是多么冰冷无情地对待着她对画笔的追求,摔打咒骂都是小事,更频繁的是打压侮辱——直到她卖出了自己的第一幅画;直到她成为了诡术师。
但他们并不觉得她成长了。
他们并不觉得她出色了。
他们只是觉得虽然她有用,但她长歪了。
是的,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个瞬间,她就已经完全的突破了脑海中对于她记忆的朦胧限制。正如因果所说,低级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的污染她。
所以克拉尔只能做到影响记忆,而无法干扰她的人格与选择。
“克拉尔女士,你把你的人生灌输给我,是想看一看别人遭遇你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选择吗?”
她挣脱了绳索。
然后她开口:“跪下。”
语言之中流淌某种力量,短短的两个字既是命令也是神的爱意。
没有人能够拒绝神。
于是周围的人全部都跪爬在了地上。
“做出不同的选择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本身的不同。你没有懂得八个字的真言,克拉尔女士。”
路维希捡起地上的一件长条状祭物,掂量了一下重量,满意把它拎在了手上。
“当你的父母试图为你讲述其他结了婚的人如今的生活有多幸福借此影响你的时候,你应该说‘关我屁事’,当罗兰索家的人对你的人生有所干涉,觉得你做得不对的时候,你应该说,”她拿起木棍,猛的一个横扫。
“关你屁事。”
“你拥有力量,这是你的底气,也是你做选择的资格。”
“你明明有很多的机会逃离,然而你选择了堕落。”路维希走过了满地倒的横七竖八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无法理解为什么,但现在我好像懂了。”
她站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愤怒的来源,是你的父母在知情的情况下,让你成为了埃尔梅拉的血祭祭品,而最糟糕的是,他们还获得了成功。”
那个仪式或许没有失败。
克拉尔确确实实地失去了自己的才能。所以她才能在堕落之后拥有了镜的力量,因为她经受过仪式,又对镜有所执念。
满怀欲/望者,炽烈盼望者,才拥有链接埃尔梅拉的可能性。
镜子中的人凝视着她。
路维希也看了回去。
她对自己所说的话毫不心虚,因为她的确一直做着这样的选择,或许从处境上看,他们的家人都很有问题——但归根结底,她与克拉尔是毫不相同的人。
“我做错了吗?”
她恍惚中好像听见镜子中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