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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尴尬 我想连夜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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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路维希在这个瞬间想起了那副伊卡洛斯。
克拉尔追逐着太阳,可她同时也明白,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也再无法画出和曾经一样的画——所以才会和现实中不一样,那副署名着克拉尔的画长久的无法卖出去,因为她心底就认知着自己失去了才能。
但路维希同时又想起了地下室,想起了那副坠落的月下之狼。现在想起来,那画上的场景实在过于真实,简直不像是用笔描绘,而是印上去的。
这是她的“作品”,却并不出自她的画笔。
从她堕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走向了无可救药的方向。
“是的,你做错了。”
路维希如此回应道,“我同情你的遭遇,尤其是在亲自体会过后,我是如此的为你的人生感到愤怒,所以作为尊重和报答,我决定——”
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升腾而起,这个幻境的世界在瞬间出现了条条裂痕。
克拉尔所拥有的并非是纯粹的镜的力量,更别提有塞西莉亚的记忆,路维希拥有对埃尔梅拉这一派的应对基础。
然后她伸出了手。
“我决定,我会保证你的死亡,但同时,所有辜负了你却还活着的人,都将得到和你一样的痛苦。”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世界崩塌了。
路维希睁开了眼睛,一对上的,就是白富的大眼。
两人面面相觑五秒钟,她当场挥拳打了出去。
“哎哎哎你怎么打人呢?”
强化者动作敏捷地退后了两步,对于她这种恩将仇报的举动做出了指责。
“发生了什么?”
路维希揉了揉脑袋。
“简单地说呢就是,你刚刚主动地朝着画走了过去,还摸了一把,紧接着你人影就淡掉了,里面猛的窜出来一个画皮把你裹成了球。”
白富说道,“我们把球抢救了下来,但是怎么把球里的你弄出来,是个大问题,上面存在着和雕像一样的吞噬问题。好在你自己挣脱了。”
这么说起来,安妮和游东该不会是碰到一样的问题了吧。
她心里知道自己能够脱逃有一半的原因是体质特殊,即使被幻觉蛊惑也仍然认定自己是维希而不是克拉尔,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这么想着,她的步子倒是很坚定的朝着某个房间走去。因为克拉尔为她灌输了记忆,所以她很清楚当时那个镜的仪式在哪里。
当她看完了克拉尔的人生以后她就懂了。
以前不一定,但堕落以后的罗兰索夫人的宝藏,是镜的仪式,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才从父母的背叛之中,获得了彻底的“自由”。
路维希拉开了阴森幽闭的大门,白富跟着她走了两步,然后就在问她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才能这么毫不犹豫地前进。
前者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回复的词汇:“我看到了一个‘关于某些男人统统死掉也是活该’的故事?”
有被冒犯到的白富:?
房间里的摆设就和她当时所见的一样,镜与祭物还摆在当时的位置。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椅子上并没有人,上面只有大团的血迹。
“这镜子是祭物吧?”白不琼也走了过来,她对力量很敏感,所以能对此做出一定的判断,“我能够感觉到这东西好像和这整个地方有说不出的联系,难道这就是任务里提到的罗兰索夫人的宝物?”
“是不是我不清楚,”路维希笑道,“不过我知道,毁了这玩意,应该能毁掉罗兰索夫人力量里那种层出不穷的幻觉以及那种特殊的吞噬效果,而只要剥夺了这种能力,纯粹的战斗的话,就是你们的回合了。”
毕竟剥夺与镜,全都是埃尔梅拉的权能。
“那怎么毁掉?”
崔游眼睛亮了起来,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我来吧。精神力是我的强项。”
虽然这么说着,路维希却是用上了能力。
【神之爱】·异常用法。
神明的杀意也可以是爱的一种,只要她想,她可以做到任何事。
光芒落下,镜子消失了。
而白富摩拳擦掌。
他已经迫不及待。
那天的战斗结束的非常惨烈——这是针对于罗兰索画廊而言。白富没有收敛自己的能力,在这地方搞了好一顿拆迁。
后续来给奖品的交接者表情不太好看,慎重地警告了他们下次不能再把场地损伤成这个样子。
结果崔游笑眯眯地来了句,“没关系我会交罚款的。”
对方被这扑面而来的富人气息搞的沉默以对,直到最后也没说损坏场地的下场会是什么。
而路维希也得到了自己的奖品,一件低等级的祭物,效果是个一次性的持久防护罩,上限值不高,但她无所谓这个。
她打选拔赛是为了晋级吗?
不是。
她就是冲着卖奖品来的。
所以别管好不好用,能卖就行。
再不弄点收入,她就要真的白吃白喝谢塔了。
——顺带一提炸出地下室的时候,白富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安妮和已经成了画像的游东。银月教会接手了两人,毕竟根据路维希给出的答案,他们如今的现状是受到了埃尔梅拉的影响。作为在莱塔纳小有名气的邪神,祂的信徒一直是教会追缴的目标,所以在治疗安妮两人的同时,他们或许可以找到应对邪神的办法。
更别提克拉尔的堕落或许与镜有关。
显然他们接下来就得严查罗兰索家族到底是如何学会的“仪式”,毕竟“知识”总不能凭空掉下来。
除此之外,路维希这一次终于加到了崔游的联系方式。
“我们海枯石烂的友谊从此刻起航了。”
她庄重宣布道。
对此,因果不予置评。
因为途中的时候她反复提及过自己的贫穷,所以临走前,崔游有问她是否要脱手祭物,他可以按照市场价先把钱给她。
她没有出售的途径,所以对此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而带上终于鼓囊起来的小钱包,她美滋滋地准备回谢塔那儿,准备让他另外给她找个房子。毕竟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狗窝住起来自在一些。
但她很不幸的遭遇了一个十足糟糕的场景——
首先必须说明,鉴于谢塔长期不着家的现实,所以她有谢塔家的钥匙。也因为习惯了对方的不在家,所以平时她没有敲门的习惯,再加上虽然好像经过了很多事一样,但其实现实里只过了一个晚上。
鉴于以上这些原因,路维希进谢塔家的时候,依然很顺手的就直接开了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中年女人。
一个长得和谢塔有十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女人。
在那个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实习生的误会。她最初给谢塔送餐的时候,他们以为,是谢塔的家人忽然的兴起。
但她当时只惊讶了谢塔竟然有家人这一点(事后险些被谢塔暴打一顿),而忘了,既然他们对此并不感到奇怪,那么也就意味着,谢塔和家人的关系还算可以。
那么他们同样有着谢塔家的钥匙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路维希握着门把手,思考着对眼前的人说一声自己走错了开错了门然后把门带上夺路而逃的可能性。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赚到了钱,明明通过了银月的第一轮选拔,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就在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面面相觑的尴尬的时候,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谢塔打了个哈欠,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然后问她,“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路维希:……
“因为莱塔纳的人际关系太小了。”她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我想连夜买车票去梅瑞尔离开这座城市。”
谢塔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她的话的意思。
直到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房子里的另一个人。
……
……!!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