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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幻梦 克拉尔·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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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这什么情况。”
白富嘀咕了句。
祭物大爆/炸的威力似乎也影响到了楼上,所以这里也显得有些破败。
路维希觉得自己过于暴力的通关方式可能歪打正着地克制着这个和镜有些相似的幻觉设定,毕竟比喻来说,她不是把镜子摔的稀巴烂,而是激光照射把镜子给融了,彻底让镜失去了映照他人的可能性。
“他们该不会是和我们遇到了一样的情况,掉到那个有雕塑的地方去了吧?”
路维希猜测着,“我刚刚都忘了说了。虽然好像没有雕像,画皮也没能站起来追我,但是我在那下面见到过游东的画像,他可能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中了招。”
而他出了事,和他在一起对他又没有防备的安妮也就自然而然地危了。
“我记得那小孩儿还说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标记所以不愿意和你同路。”白富边观察着四周边说道,“结果现在她自己没了人影。”
路维希没应声。
她三番五次的被克拉尔特殊关照,一般来说会被认为是倒霉。
但无论是直觉还是什么都在提醒她,她和克拉尔之间存在的那种微妙的联系。而在这个超凡能力存在着的背景里,她只能想到一种方向——
他们翻找着线索,动作上是自然的小心翼翼。但她却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指引想要让她推开几步远的地方的房间的大门。
绝不战斗、怂为天命的路维希自然不可能莽撞。她甚至因此退后了几步,把自己藏到了白富的后面。
毕竟连巡捕司的祭物都不足以让她坦白,这种程度的吸引力自然也不可能让她突破自己谨慎的性格。
但她绝没有想到的是,这吸引力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手锏是其他的回马枪。
所以当她看到了墙上的那些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刚刚上到二楼开始,她就觉得耳边一直有某种声音。像是某个女人在哭,又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
安妮说她身上有某种力量的标记。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那件害她穿越的特殊物品给了安妮这样的错觉,又或者是她这个身体的特殊身份,但现在,或许是由于当时罗兰索夫人的注视。
当画上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们就已经全都变成了罗兰索夫人。
她想要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只是一瞬间,她就发现即使她闭上眼睛,罗兰索夫人也能爬到她的视网膜上。
她仍然在朝着路维希微笑,好像她终于找到了她。
于是倒霉的路维希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
克拉尔·维希终于还是要结婚了。
坐在化妆间里,她的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到目前为止的糟糕人生。
因为差不多到了年纪,家里人总是唠叨着她再不找个男人这辈子就算白过了。虽然她并不明白婚姻和人生的必然联系,也觉得自己足以用画笔养活自己,但她实在顶不住家里的啰嗦,偶尔也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幻想。
但同时除了打钱,她也很少再和两位联系。
菲利特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性格温吞,是大家族的子弟,家里有钱,却是旁支,没有竞争压力。对于家里人来说,他是当时的她最好的选择,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讨厌那些所谓的亲人那副错过了菲利特她不可能再找到这么好的男人的姿态,好像她这个年纪能够收获爱情根本是天上掉了馅饼。
他们为菲利特说话,贬低她的年纪与才能,好像她是这样的一无是处。
但除此之外,他们又没有恶劣到真的能让她狠下心来断绝关系。无论如何,他们养大了她,供她上学,让她能够以绘画谋生。
克拉尔·维希为此痛苦着,却又无法从这样的家庭漩涡中挣脱。
这其中唯一值得她庆幸的大概是,菲利特确实是个好人。他宽容,温和,不会禁锢她绘画的自由。
他甚至有足够的艺术修养来品鉴她的作品。
这让她一度觉得,有句话家里人有句话说的确实是对的——遇见菲利特,确实是她走了大运。
更让她有所共鸣的是他同样有着一群讨厌的家人,她到如今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着菲利特回家的时候,那两位投来的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某种下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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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段漫长的人生故事来源于加速过后的电影一般的心里回忆小剧场,觉得自己记记忆缺块了的维希只觉得不太对劲。
至少她觉得,如果真有人敢拿那种眼神看她,她也敢当场能抄起桌子把人送进医院。以她绘画的才能,她差这点钱吗?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为啥对这种事这么敏感呢?
她想不起来。
而且……
想起菲利特,她只觉得心里不仅没有波动而且想笑。
为什么以前的记忆里会觉得这种人温和?这分明是懦弱不敢反抗,只能接受家族的安排。对了,这样想的话,菲利特追求她会不会是因为罗兰索家看中了她什么?
维希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婚礼的负责人敲了敲她的门,询问她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维希想了想,说了句稍等。
然后她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只画笔。
然后她在纸上,落下了熟悉的自己的模样。
几分钟后,来接她的人到了。
她走在婚礼的红地毯上,场下坐着她的父母和菲利特的父母。她的家人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像是这不是缔结人生契约的现场,而是在做什么交易。
菲利特站在门口,穿着西装,手上拿着捧花。
等一会儿,他将会在灯光的照射下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但维希不想这样。
于是她问主持人。
“我可以用一下话筒吗?”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从以往的表现来看,克拉尔确实是逆来顺受的人设。主持人只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感谢的肺腑之言,所以毫不多想的把她要的东西递给了她。
路维希接过了话筒,站上了最高点。
灯光照着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既然她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那她可以选择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于是她说道。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和我爹妈断绝关系,因为他们总是希望我按照他们的愿望去执行我的人生,我很想告诉他们,这样还不如养条狗,奥,还得是公狗。”
于是她爹妈的脸色变了。
“我也一直觉得,正常人都不会想嫁进你家的,菲利特,相信我,我不是说你有问题,但婆媳问题是一辈子的事,他们看我的眼神比看狗还低,我没翻脸都是我有教养。”
于是菲利特一家的表情也变了。
“给我滚下来,你在做什么蠢事!”
她的父亲这样喊道。
涨红了脸的理由也不知道是被她那样说了所以很丢脸,还是单纯的只是觉得她在忤逆所以愤怒。
“综上所述,我决定放弃踏入婚姻的坟墓。”对于这种无能狂怒她完全不予理会,同时宣布道,“我要给自己自由——以及我所谓的家人们,如果你们持有反对的意见的话,我不介意以后不再给你们一分钱——大不了我离开莱塔纳。”
靠着她供养而活下来的“家人”,怎么敢pua她,掌控她的人生呢?
菲利特的父母也很愤怒。
但他们邀请了太多的客人,在上流的社会出了这样的事是他们丢了大脸,所以他们绝不敢当场对她做什么。
因为他们是罗兰索家族。
就算他们不想,在公众的场合,他们也得要脸。
——当然事后他们肯定会对她这样那样,所以此刻也是她唯一的逃离机会。
是的,她决定离开莱塔纳。
她又对这些家伙没有感情,现在又惹了麻烦,这种情况她凭什么不能逃跑,以她的才华,在哪里不能东山再起?
至于怎么逃跑……
克拉尔是一个诡术师。
这是她能堕落的基础。
而诡术师在大多数时候是有特权的。
只要她说她想执行两个危险任务,多的是机会安全地从这座城市逃离。巡捕司也会愿意帮她,毕竟一个听话的诡术师可比一个腐朽的家族有用的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