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成为邪神了》断更使我快乐

11、4.克拉尔 坠落的月下

　　2.4
　　某种毛骨悚然让她潜意识就要激发自己的能力，好在下个瞬间眼前的一切崩塌了，比当时镜的世界还要更快，而后她发现自己就站在别墅的大厅，戴着帽子的男人就站在灯的旁边，方才似乎是他打断了她的幻觉。
　　不，更准确地说，在她意识到关键点在那幅画的时候，她就被踢出了那个幻境。

　　见着她回过了神，他走了过来。
　　“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维希：？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崔游倒是热心地解释了，“诡术师堕落后形成的疯狂之地一般会受到诡术师本身的才能和性格的影响，所以大部分时候经受考验者一进入考试场地就会被分散，很少会有让我们集合在一起的合作模式。
　　没想到这次我们直接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而你站在一幅画面前失了神，因为觉得你不太对劲，所以我们想先把你叫醒，询问情况。”
　　正好这时戴帽子的男人开了灯，她也从幻觉里脱逃。

　　理解了的路维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刚刚的遭遇。
　　鉴于这一次他们可能会需要合作，在场的人都留下了一个称谓。
　　戴帽子的男人叫游东，布娃娃女孩叫安妮。
　　陌生人相见，自然不会详细解释自己的能力。游东只说自己属于强攻系，安妮的能力与手上的布娃娃有关。

　　罗兰索画廊经过了身为堕落者的主人的侵袭，却并未显得太过于破旧和凌乱。墙壁上有战斗过后留下的裂纹，但大部分的画像却被保留在了这里。
　　这很不正常，但出于对银月的考核的不了解，路维希只以为是这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一遍。
　　路维希在大部分的画上感觉到了某种玄妙的气息，这说明它们可能都是神奇物品。只是由于方才她示范性的失神，倒是没有人贸贸然地去触碰这些画。

　　只是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画廊很大，而且有两层。游东四处打量了一下，出声道，“有战利品的情况下，我们想要缴获就各凭本事，但我们现在毕竟是合作，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通关，所以现在关键是调查线索，这地方这么大，我建议我们分成两队分别调查。”
　　崔游没意见。
　　但他的队伍从一开始就已经组好，所以路维希本该和游东、安妮一起。

　　但安妮摇了摇头，“娃娃说，你身上有特殊的力量标记，我不敢和你一起，直觉告诉我会很危险。”
　　标记……
　　是当时罗兰索夫人的注视？
　　路维希对此不太有所谓，她刚想说那她就自己走一路，崔游就站在了她的前面，“那维希姐姐就和我一起吧，我会保护维希姐姐的。”

　　白富：“这和当时说好的不一样……”
　　崔游：“我加钱。”
　　白富：“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崔游：“五倍。”
　　白富：“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你说什么都对。”
　　被当做肮脏交易内容的路维希：……
　　可恶啊。
　　这五倍的钱给她也好啊。
　　她自己能保护自己。

　　但她也没拒绝崔游的这份好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她和崔游走一道，外带两个白保镖。游东和安妮上二楼，调查关于罗兰索夫人的线索。
　　由于她刚刚遭遇的幻觉，她觉得画廊的惨剧的关键点很可能就是“画”。

　　比起大厅一样的一楼，二楼以走廊为主。
　　墙壁上挂着不少的画，间或地穿插着几个房间。
　　鉴于路维希的惨痛经历，游东不敢直接触碰这些画，生怕这画上残留着什么幻觉的触发机关。于是他伸出爪子，当场削了一块长条门板下来，当做钩子和武器。

　　游东的天赋属于兽化类，兽化的是狼。
　　他常年戴着帽子既不是因为狼耳朵，也不是因为耍帅，一字以蔽之，其实是因为秃。
　　他有严重的病症，而且是晚期，所以脱发的症状严重，他来参加考验，目的就是想换一些能够延年益寿的祭物。
　　木棍不比他的爪子锋利，但可以用来试错。

　　游东起先看了看这些画的备注。
　　时间：X年X月。
　　作者：卡斯塔洛拉。
　　……
　　时间：Y年Y月。
　　作者：伊利亚。
　　……
　　时间：z年z月。
　　作者：奥斯特罗。
　　……
　　游东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整个二楼没有任何一幅画和罗兰索夫人有关。
　　无论是作者还是被绘的对象，都没有。

　　但传闻里她是一个高产又喜欢展示的画家，这里又是她的画廊，她怎么可能会不给自己的画腾位置？
　　想到这儿，游东回过了头，想要和安妮说说自己的猜测。他不太擅长解谜，但小孩儿脑子灵活，说不定会有思路。
　　可他回头的那个刹那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安静。
　　太安静了。
　　这里完全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气息。

　　他本以为是安妮不见了，可这个同时他看到了墙上的画，画上变成了熟悉的女人模样——从他的身边一直延展到他看不见的走廊的尽头，每一幅画上的人都是罗兰索夫人。
　　她们看着他，然后露出了微笑。
　　那并不像是路维希看到的画。
　　当时她特地用了很多次的精致细腻来形容那副一直在远离却又可以被她注视的那幅画，但他眼前的这些画却像是随笔又或者草稿。明明他不懂艺术，却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罗兰索夫人，而她们又都不尽相同。

　　游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他有着狼的天赋，在逃跑这方面向来有着充足的自信，可是他迈腿的同时却感到脚踝一痛。
　　他低头的同时，看到自己正踩着一张熟悉的脸。大概是因为吃痛，那薄薄的影子起了身，缠绕在了他的腿上。
　　“滚开啊！”
　　游东怒吼道，全力地激发了自己的能力。

　　他拿手上的木棍猛的敲击了影子，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有实体的，木棍顺利地打落了罗兰索夫人的脸，但同时他感觉到手上的重量一轻，木棍上好像被腐蚀了一部分，这让他更不敢和这些画皮一样的东西接触。
　　他本想往走廊尽头逃跑，逃离这个二楼，但从画像上出来的画皮越来越多，几乎布满了他视线之外的长廊。
　　逼不得已的游东只能冲进了房间之中，然后猛的带上了门。

　　他用最快的速度寻找着窗台，想要直接走窗户下楼。
　　但他的视线在靠近了墙壁之后就停顿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纱裙，蒙着黑色的面纱，她倚靠着窗户，手上拿着画笔，正在背对着他的画框上画着什么。
　　游东第一反应是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考生。但他很快就从对方离谱的宽度里意识到了，这里除了白不琼、安妮、路维希之外，唯一的女性只可能是罗兰索夫人。
　　游东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对方好像没发现他的不对，只是专注的画画。
　　身后的门传来剧烈的敲击声，是那些画皮试图钻进来和他亲密接触。
　　前有狼后有虎，游东咬了咬牙，干脆伸长了爪子，朝着前面的画皮的方向冲了过去。他不为战斗，只想从这里逃离。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阻止他。

　　他尚未松一口气，在无法停止的跳窗动作同时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仿佛什么能力也没法再使出来。
　　他从窗台上坠落了下去，像是断了线又没有风托起的风筝。
　　而回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画。
　　那上面的模样，是正在坠落的他。
　　画皮慢悠悠地在画下落下了名字。

　　时间：9月16日。
　　标题：坠落的月下之狼。
　　她在作者栏停顿了一下，起先是写的罗兰索。但最后她郑重地把这三个字划掉，写下了“克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