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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失色 真·大惊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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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游东猛地坐了起来。
他神情有些恍惚,脑子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故里脱离,他晃了晃脑袋侧过了脸,正蹲在他身边的是安妮。
“这是哪儿?”
他问。
“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这里当然是罗兰索画廊。”安妮撇了撇嘴,“你刚刚一下子要对我动手,一下子又要跳楼,拦都拦不住,如果不是娃娃变大接住了你,你现在应该已经摔死了——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游东自己也不知道。
他遇到了和路维希差不多的事,显然他的情况要更危险一些。但因为是救命恩人安妮的要求,他还是概述了一下自己的经过遭遇。
安妮想了想,“罗兰索夫人没有展出自己的画,会不会是因为她还没有画出令她足够满意的画?”
游东如果知道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安妮身上了。
“有可能,但是没证据。”他深吸一口气,“之后我们得更加小心了,这里的幻觉简直防不胜防——对了,我们这边碰上了,崔小少爷那边不会也……”
安妮脸色沉重了下来。
她不在意崔游的生死。
但是她要是和崔游出的同一个任务崔游却出了事,那必然会有无妄之灾。
“那对姓白的兄妹应该能保护好他,而且既然崔游要来,肯定有自己的底牌。”安妮安慰道,“所以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我们自己。”
游东:……
他被说服了。
之后他们决定对游东方才幻觉里探索过房间进行实地的考察,制了武器仗的游东依然打头阵。抱着布娃娃的安妮紧随其后,紧张地看着周围。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游东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偶尔会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没有干透所以蹭到了地面上的颜料。
她更不会注意到,游东那兽化之后壮硕的腹肌,好像从前往后“瘦”了一丢丢。
而连被担心都不配的路维希正在欣赏一楼的画。
她还记得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所见到的喧闹的画廊,所以能够把墙壁上的画像和记忆里对照起来,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缺少了什么。
结论和游东得到的一样,是罗兰索夫人的画。
但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或许是当时为了跟上行人她没有细看,所以这时候仔细地观察了她才发现,有几幅画竟然没有画框。而这些画的落款,是“克拉尔”。
路维希没钱打听任务的相关内容,但崔游有。
她一说起,崔游就皱了皱眉,“克拉尔……好像是罗兰索夫人的本名?不过她嫁进罗兰索家之后,就不太有人这么称呼她了。”
路维希思考了片刻,只对其中一点感到震惊。
罗兰索竟然不是本名吗?
哦不对。
再来一次。
罗兰索家族竟然允许她使用本名?
不怪路维希这么震惊。
在和路家的二三事之后,她就对这些所谓的家族进行过浅层的了解,罗兰索大小也算是个家族,但克拉尔所嫁的罗兰索·菲利特只是个旁支。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受到本家的规矩沉重的束缚。
而作为罗兰索家的媳妇儿,她在外行走只能使用罗兰索的名讳。她的荣誉归系于罗兰索,她的一切属于罗兰索。
但身为艺术家,她估计还是比较重视自己的署名权的。
这或许正是她黑化堕落的原因?
在他们说着罗兰索家二三事的时候,白富正守在他们身边,几步远的地方之外,白不琼正翻看着桌上留下的一些资料。
这似乎是宣传画廊当期作品的册子,上面留下了每一次画展的时候参展者的作品和名字。
白不琼原本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直到她发现了上面有一副作品反复的被提及——在画廊之中,这种提及意味着没卖出去。
而这幅画的名字叫做《伊卡洛斯》。
作者的名字是克拉尔。
伊卡洛斯……
路维希想了想,指着某个方向。
“是这幅吗?”
白不琼低头确认了一下,肯定了她的观察结果。
他们围到了画的面前,白不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很快那些看起来毫无乱用的砂石聚合成了一个飞行器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画的方向飞了过去。
白不琼的试探起先毫无反应,直到她干脆尝试着把这幅画抬起来。
……结果竟然抬不动。
这几乎是在明说了有问题,白不琼加大了自己对于力量的投入。
中间使一点劲,左边使一点劲,右边使一点……
画框猛地一个翻转,似乎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控制不住自己用力惯性的白不琼直接脱了机。
同时他们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黑洞,白不琼在掉下去的那个瞬间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这是什么螺丝画框摆法?
凭什么只能单向旋转?
路维希睁开了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廊的两边摆放着什么逼真的雕像。灰蒙蒙的底色衬托着他们的姿态。
而这些雕像上全都溢满了痛苦的表情,同时朝着某个方向伸着手,像是在祈求。
她的左边是落地窗,但她并不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浓重的雾气遮挡了一切视线,她的右边是类似于教师一样的房间,隔着百叶窗的缝隙,路维希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画。
那些画和她在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并且全都是单人肖像,同时落笔的每一次勾勒都是被画者的痛苦。
路维希甚至想要感慨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脸上能做出这么多种绝望的表情。
“画的不错。”
因果点评道。
它和她肩上的小纸人一同让她确认了这是现实,所以她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但饶是如此,她也没发现这些画除了画技还要什么可以评价的地方。
——直到她看到了一张还未曾上色完整、熟悉的画。
以及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坠落的月下之狼。
某种危险感让路维希当场一个腾挪旋转鹞子翻身,等她落地到一旁后,凛冽的风声已经在她原来待着的地方拉开一条弧度。
离她最近的,那原本呆滞不动的雕塑站了起来,并且朝着她的方向动用了武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她的移动,其他那些雕塑也都咔吧咔吧地动了起来,像是经过了长久的冬眠的熊,准备开始初春的第一场觅食。
路维希其实并不太擅长这种直白的战斗。
她的原始天赋神之躯壳更多的才能在于辅助的方面,另一个天赋由于是在某件物品的影响下诞生,力量尚未完全开启,只能勉强比得上镜中舌的层次,眼下只能充作影响心神的暗算道具。
顺带一提她叫这个能力为“无法被拒绝的天神之爱”。
和这个能力有那么一点瓜葛的因果强烈地反抗了这个称谓,她只能遗憾地保留了最后三个字。
所以她一直坦然自若地当着战斗力的菜鸡。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毫无办法。
路维希解下背包,左手食用油右手打火机,她在食材这方面带的非常充足,充足到足以覆盖她的周围。
而作为她打火的基础的那本野外烧烤速成菜谱,第一时间过了一遍油水浴,之后便在她的挥舞之下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她高空掷物的准确性值得夸奖,菜谱准确地落到了这些看起来像雕像的生物的身上,它们出乎意料的好烧,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爬满了他们的全身。
只是这并不能带走他们的生命。
因为那些看起来像是火焰的东西,逐渐失去了炽烈的外观。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在长久的风吹雨打之后失去了色彩。
!
路维希大惊失色。
这就是真正的大惊失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