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成为邪神了》断更使我快乐

10、3.罗兰索 微笑与画廊

　　2.3
　　“罗兰索画廊，9月16日晚上7点集合。”她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
　　而考试内容紧随其后。
　　“及格标准：存活至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优秀标准：破解罗兰索画廊的出现原因。
　　满分标准：获得罗兰索夫人的[宝物]。”

　　罗兰索……
　　路维希听过这个地方。
　　这不正是当时谢塔和律师吵架的时候提到的内容吗？
　　她依稀记得好像是因为罗兰索夫人力量失控成了堕落者，导致整片画廊受到了她的力量的影响，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诡异之地。这种地方往往会暗藏着外面高价才能收购到的神奇物品，只不过都是很难控制和收服的类型。

　　路维希猜测路家和巡捕司争这地方到最后，在后者显出败势时，被银月教会截了胡当了考场，所以当时那律师才会那么如鲠在喉。

　　即便如此，一想到可能收获的战利品，路维希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和钱包都在发烫。
　　她！要！暴！富！

　　小纸人发放完了考核的内容之后，就趁着她查看纸条的内容，艰难地爬到了她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它所选择的方位正好错开了因果。
　　只是她这种左拥右抱的现状让因果有一种自己被ntr了的即视感。

　　“喂喂喂这家伙不回银月教会吗？你真的要留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秘密的定时炸弹在身边吗？”
　　“虽然如此，”路维希摸了摸纸人的脑袋，“但它可爱啊。”
　　因果：？
　　它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和毛茸茸的腿。
　　是它选的这个宿体不够可爱吗？
　　明明毛茸茸才是天下第一！

　　约定的时间来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考核的当天。
　　路维希原本想像从前公务员考试那样做一些必要的道具准备，比如2B铅笔和橡皮，但这件事还没开始就陷入了夭折。
　　她能准备什么呢？
　　祭物？
　　她现在吃的住的都是借的谢塔，祭物那种等级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武器？
　　莱塔纳是蒙受银月女神的光辉的主城，为了安全起见，购买强力杀伤性武器需要经过身份的审核。
　　所以除非她刷谢塔的脸，否则她连把木仓都不可能买到。

　　最多就是超市的水果刀和京剧院的表演刀。
　　这已经是她能获取的最好的武器了。

　　路维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水果刀塞了进去。然后她纠结地看了一会儿背包里的空空荡荡，又往里面塞了几份便当以及饭后的水果。
　　但以登山包的容量，两三份便当根本不足以将其填满。
　　于是她干脆去了厨房，取了一些便携的餐具以及调料——调料特指火锅料和烧烤料，最后又装了几个盘子的肉和菜。看着满满当当的背包，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己对于考试果然准备齐全的满足感。
　　只有因果在一旁幽幽地吐槽。
　　“你是准备郊游吗？”
　　路维希想了想，“我可以是。”

　　她可是花了钱的。

　　因为装吃食花费了太多的时间，等她赶到罗兰索画廊的时候，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下了不到十分钟。
　　一路风驰电掣的路维希松了一口气，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已经在那儿等待着的几个人。
　　离得她最远的那边的是一个抱着布娃娃的，看起来就不太高兴的小姑娘，她后面些的是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而靠近她的方向的几个人簇拥在了一起。
　　“这次任务就拜托你们了，我会给你们让人满意的报酬的。”
　　路维希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音，闻到了熟悉的金钱味道。

　　她走近了几步。
　　果然是崔游。
　　“维希姐姐晚上好。”崔游看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果然是缘分呢，我竟然和姐姐分配到了一个任务。”
　　“确实。”路维希点头。
　　崔游看了看她满满当当的背包以及她因为贫穷所以简单的装束，心里下意识地觉得她大概率是有所底气。
　　而且他记得他们当时在一个队伍，那么也就意味着，她通过了精神分类天赋的初次审核，这已经足以说明她的能力。
　　“那维希姐姐要加入我的队伍吗？”崔游跟了一个笑容，“报酬绝对比当时丰厚很多。”

　　路维希十分心动。
　　但是路维希拒绝了。

　　钞能力天下无敌。
　　不行的是她。

　　因果对于她的反应不能理解。
　　“你竟然没答应？”
　　“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足以保护那位崔家的小少爷？”她哼哼一声，“等遇到关键情况小少爷期待地看着我，结果我打开背包，然后摸出一个平底锅吗？”
　　因果顺着这个思路想象了一下。
　　因果沉默了。

　　在她和崔游闲聊的时候，时间迅速流逝到了七点。
　　小纸人们已经趁着这个时间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跋山涉水走到了画廊的大门前，然后一只只纸片小爪子放到了门上。路维希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从它们身上流转，似乎是触发了什么，然后一阵门锁的喀拉声，似乎是解除了画廊的封印。

　　然后大门打开了。
　　路维希只见到其中幽深的黑暗，仿佛连外面的月光都无法将其驱逐，但那名戴帽子的男人却一马当先地拎起了属于他的小纸人，走在了最前面。
　　紧随其后的是抱着布娃娃的小姑娘。
　　后者的小纸人紧赶慢赶地追在后面，那小短腿跑出了百米冲刺的猛烈。

　　围观的群众维希同学感觉到了心疼，同时蹲下把自己的小碎毛接到了肩膀上。至于崔游的纸人，直接和另一个纸人一起被接了起来。
　　她知道，跟在崔游身边的一男一女，男的是叫白富，女的叫白不琼，是一对兄妹。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这家人对于暴富的愿望。
　　当时他们交流的时候，崔游简单说明过，白富的能力是强攻系，妹妹的是辅助系，两个搭配起来，连祭司都能战胜。
　　……路维希越听越有一种这是崔游当时特意花了钱把这两个人和他安排到了一个组当外挂的错觉。

　　“那维希姐姐，我先进去了。”崔游朝着她摆了摆手，带着两名保镖踏入了黑暗之中。“希望我们还能遇见。”
　　“我也希望。”
　　她还没攀上这颗摇钱树呢！
　　等其他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路维希也紧随其后。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刚刚乘坐了一趟一秒80层的跳楼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晕眩感充斥了她的大脑。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画廊之中。
　　并不破旧，也不诡异，更看不出危险。

　　和她想象中的群魔乱舞不同，这里仿佛是个普通而平和的参观地点。路维希能看到从身边走过的其他人在画像面前驻足，也能听到他们对于画像的讨论与评价。
　　他们在说罗兰索。
　　杰出的罗兰索。
　　她将会在画廊展出最后的作品。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幅画，像是在期待什么绝唱。
　　她眨了眨眼，有一点茫然。

　　但随着身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始随着人流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人流的尽头，她看到了一幅画。
　　那似乎是一张自画像，画上的罗兰索夫人低垂着眉眼。绘画者的笔触细腻，仿佛充斥着某种感情，路维希甚至能看出罗兰索夫人的碎发凌乱。
　　这毫无疑问是一副写实派的经典作品，路维希甚至觉得这是罗兰索夫人的真人在面前思考。
　　所以这是谁画的呢？
　　是罗兰索夫人的自画像吗？

　　她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这个问题，所以想要走近，但脚下的路却好像在她做了这个决定的同时开始了无限的延展。
　　周围的画的色彩开始淡退，那些颜料像蛇一样朝着她的方向攀爬而来，路维希在那些没了颜色点缀的画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或者是她方才看画的时候沉思的表情，或者是她被倒退的走廊惊吓的瞬间。铅笔粗糙地描绘地这些场景，而那些缺失的色彩正在来寻找她。
　　但路维希却并没有动用抄底的能力，神之躯壳的存在让她敢于在大多数时候站着挨打，而因果的消失让她确认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崩塌的色彩。

　　而在那些色彩要靠近她之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当时引来她的那幅画。明明距离在逐渐的遥远，她却仍然能清楚地看到画上的罗兰索夫人抬起了脸。
　　然后朝着她扬起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