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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章·歉意 ...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不长记性:男人的话,信三分就是顶了天了。更遑论,只是‘略懂’。
将就在那个土坑边做了两日的饭,我总算是凑齐了所有材料、画好了图纸、算好了账目。万事就绪,只等着我的小灶台动工。
第四日晨起,我很是期待地站在一边,准备欣赏江澄的手艺。
可略略扫了眼工具,只有铲子和抹泥板,我便觉得不太对劲。再看他平整地面竟然只靠脚踩——我就知道算是完了。
“江澄,”我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说的略懂手艺,是指你以前......以前做过这样的活儿?还是说,从前莲花坞重建的时候,做过监工?”
他略有几分古怪地回头看我一眼,“莲花坞重建的时候自有管事监工——那时候百废待兴,我哪有工夫一面面墙地盯着。”
“这样的事儿倒是做过。”
听到这儿,我心里略生出几分希望来。“什么时候?”
“小时候常和师兄弟一道和泥垒墙玩。”
那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我顿觉一阵头疼。于此,连忙上手制止他——
“停一停吧。”我半哄半抢地从他手里拿过正准备和浆的铁锹,靠在一旁的墙上。
“你知道找平吗?”我问道。
“什么?”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才把所有即将从腹中涌出的刻薄言辞都咽回去。然后开口解释道:
“就像做房子前,要先平整地面——虽不及那么严整,但还是要测量。还有,你怎么测你砌起来的灶台是直的?”
江澄的眼中闪过疑惑、困扰,随后是片刻的空白,紧接着便是耳尖开始泛红。憋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很好,看来是不知道还有这一步。
我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拍江澄的手臂,将他安置在屋内,转身去找正在收拾碗筷的锦儿。
见了我,锦儿面上显出几分惊讶来。她利索地涮干净本就不见油星的碗筷,
“小姐不是说去看江宗主垒灶台吗?怎么这时候——”
我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蹲下身,悄声说道:“他压根儿不会。”
她会意地闭上嘴,却还是没忍住瞪大了眼睛。我点点头,“我估计是他在屋子里闷了几日,想做些什么。反正之后还要支架子、拉油布、铺蓑棚、打地钉,你便带他做点轻松的事——找点芦苇、蓑草串或是缝成片,再从家里渡船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油布当顶棚,还有绳子一类的好拉起来打地钉。”
“尺寸和零碎的东西那图纸上都有,不懂的就等江清他们回来了问问。”
“砌灶台的事,还是我来办吧。”
把我能想到的江澄可做又不会闯下大祸的事情安排好,便收拾好我的小布袋子——铜钱、水囊,还有些琐碎物件,朝着镇子里去了。
其实材料是都备齐了,只是差两个平准仪——一个横向,一个竖直。
竖直的那个还好说些,若没有他们做木工一类专用的,找根缝衣服的线再绑上一块小石子也可用。只是横向的那个不好做——
从前射日之征时,我见过他们砌些临时用的灶台,或是修补坏了的城墙、街道。多是用木头,将内里挖开,两侧掏空,中间留下一块拱形的部分。顶部横向掏空,将两侧的空管连起来,上面留出两三寸的空间。用的时候往里注水,置入浮漂——多是蜡球里面插上个芦苇——扣上两侧有孔的盖子,使浮漂上端的芦苇露出来。
找水平时,便将这平准仪放在砌好的地方。若是浮漂不动,则是平整的。若是哪侧的浮漂升高或者歪斜,则是那边太低了,要垫高或是把另一侧敲平。
这时候,日头渐高。我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心里知道,镇子里大部分的男子都去坝上上工了——但若是运气好,兴许能碰到一两个今日休沐的。只求别是把所有的工具都带去堤坝上了才好。
这些日子临近五月末,夜里月光黯淡,是没办法干活儿的。
镇子里多数人我都算是脸熟,但并没多说过话。若要开口借东西,我先想到的还是王兰儿。
自上次水祟过后,已然有几日没见过她,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我方觉这样有点不合礼数——自己登门,手里也没带东西去探望一下......可已经行至半路,又天气炎热,我实在是不想再跑一趟。
于此,也就厚着脸皮去了。
原以为经了那么一遭,一个寻常姑娘怎么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才下得来床。谁承想,越过开着的大门,王兰儿正坐在织机前织布。
用了几日梁溯给的药,我的嗓音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稍有些沙哑,却并不碍事。抬手调了调遮在面上的面纱,开口招呼道:
“王姑娘,是我!如今可感觉好些?”
王兰儿见了我便迎出来,要拉我进屋里去喝口水。不过寒暄几句,我便问她可知哪家有平准仪。这倒是让她犯了难——
“镇子东边的郭木匠家里应当有。”
这声音从堂屋一侧的房里传出来,吓了我一跳。探头去看,竟是王福儿躺在床上。我不觉皱了皱眉,却听他姐姐解释道:
“我弟弟前两日上工时伤了腿,便在家歇着了。不若,我领你去看看郭木匠在不在?”
如此一来一回,等我带着平准仪回去时,已是过了午时。
我的肚子在路上便叫了几遍,加之如今天热,待我满头大汗地回到那间小屋,就连喇嗓子的窝窝头都是香的。更别提榨菜配粥了——实乃仙品。
用过饭,又忙着打了三合土——《天工开物》中有记:一份石灰、三份黄土混上四份河砂。由于地理位置稍有不同,我又根据之前各处支取的数量和听叔伯们提及的比例做了点调整。说不上多好,反正肯定是能用。
拌匀了土,我便趁着石灰凉下来的功夫去小眯了一会——来来回回走了一上午,这时候犯起了食困。
闭眼前,我依稀瞧见江澄的身影在门口处晃了一下,却没进来。但我实在是困意上头,没工夫管他这时候要做什么——
没直接进来,想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等有空再说吧。我心里想着,准备翻个身——寻个舒服的姿势闭会儿眼。可还没等我翻过去,便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一惊坐起来。原以为自己睡得太久,可朝窗外一看,才发觉天色仍十分亮堂。待我整好外衫,穿上鞋袜出门,发现那堆三合土正是适合的温度。
锦儿见了我也十分惊讶,“不过半个多时辰,小姐就自己起来了?”
“有事,醒了。”
我打着哈欠,随手用簪子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挽起来。心里算计着,若今日把这灶台砌好了,能不能有时间沐浴一番——每日这身上的汗是出了干,干了又出。反复几遍,黏腻不已。
绑好攀膊,我便拿起铲子,从画好线的位置薄薄铲起来一层土。平整过后倒进些三合土,用抹泥板铺平,垫上第一层砖。随后,放上平准仪,把不平整的地方敲敲打打一番,方是打好了基础。
正当我焦头烂额地码侧墙,一点点地量平准时,忽然听到江澄叫我。
“聂思琰?”
一旁的林子里,蝉鸣声骤然大噪——忽而风起,阵阵熏风夹杂着蝉鸣扑面而来,震得我额头嗡嗡直响。我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手里的活没停,低着头应了一声。
“什么事?”
几息的工夫,没有答复。我方抬起头,拧着脖子,回头看他。
我一回头,差点两眼一闭晕过去,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只见江澄手里拿了个柳条编的东西,就那么站在大太阳底下。
豆大的汗珠顺着我的脊背流下去,一股无名的火气蹿上头顶——
我在这儿费劲地砌灶台,他怎么还有工夫编花篮玩儿?!难不成是前几日灵力失控还伤了脑子吗?
想到这儿,所有的委屈和倦意同时上涌——
见他没吭声,我的火气更盛了。
“说话啊,怎么了?不是说让锦儿跟你收拾一下油布和蓑草吗?”
本就是内伤导致的灵力失控,现下正是体虚得不行的时候。这倒好,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到时候中暑了又要着急忙慌地去叫梁溯。
我狠狠翻了个白眼,扔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几步蹿到他面前。不等他开口,我便一把将他手里那个柳条编的东西夺过来,
“稍微消停几天,行不行?”江澄刚想说什么,我又抢过话头,“灵力失控便老实待着——我便算了,若是换个人,现在都没工夫收拾——回屋里去。锦儿!”
“你哪儿来的邪火?”江澄的面色暗了下去,把我手里的东西一把夺回去,“什么叫你便算了。”
我赶紧抬手,示意他我现在不想吵架。“行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这灶台还得一会才弄完呢,现在没工夫管你。”
没等他再开口,锦儿便从屋里跑出来。原本她脸上还有几分喜色,可一见我们二人间这诡异的氛围,那点笑容便如露水一般,在艳阳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后才开口道:“太热了,带他去休息吧。一会儿梁姑娘回来了,请她替江宗主诊脉。”
“聂思琰,我还没到要人看顾的程度!”
“知道了。”我敷衍地点点头,实在是没兴致再继续纠缠。“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说罢,便转身回到我的小凳子上,调整了一下平准仪,拿着榔头重新开工。
好在动手的事上我还有几分天赋——虽说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活儿,但也熟能生巧。刚开始是有些手忙脚乱的,不过到最后算是摸出点门道,动作也跟着快起来——两个多时辰,那灶台基本就砌成了。只差一个台面。
我借着衣袖,擦了擦额前脸上的汗水,对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正巧这时候江清和叶淳也从堤坝上回来了。我便招呼他们帮忙寻张铁网,再看看有没有木板木条。
钉上木箱,又开了灶台口,把三合土浇进去——如此,便算是完了最后一件事情。我心满意足地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此,只待过两天这台面干透了,便是大功告成!
亮得泛白的太阳开始一点点偏西,刺眼的日光也跟着化作柔和的橘金色。我靠在檐下的阴地里,打着扇子看锦儿和叶淳摘菜,江清帮忙挑了水,不远处的小径上能看到梁溯归来的身影。
我在心里算了算,觉得还有时间在晚膳前抓紧冲个凉——这样饭后我只消用青盐抹牙漱口,便可以直接就寝!
水瓢里的凉水自头顶处浇下来,顷刻之间便熄灭躁动不安的心火。晚风从木板的缝隙间溜进来,拂过肩颈处的肌肤,留下丝丝凉意。我不禁轻轻颤了一下,手臂上生了些微粒。
偶然瞥见一角被晚霞染红的天际,心头浮上一片说不出的安宁。
我用布巾慢慢擦着身上的水迹,心想:每日只需关心眼前事,没了无休无止的算计。虽说没有从前的锦衣玉食,但这样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正当我神思游荡,脑子开始慢慢放空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唤我。
“聂思琰?”
江澄?
登时之间,我瞪大了眼睛,胡乱抹干了身上的水,忙忙地套上干净衣服,探出个脑袋,
“吓死我了——怎么这个时候找我?”
和午后时分不同,这时,江澄已经换了整齐的外衫和腰封。先前散在身后的长发也用一根发带束了起来。一阵清风拂过,垂在他身后的发尾跟着轻轻晃了晃,若垂进院墙的柳梢。
金色的夕阳自西侧落在他面颊上,撒下一片阴翳。
“怎么了?”我用换下来的衣衫擦了擦脚底的水渍,踩进鞋子里。“马上就该用晚膳了——”
“我知道。”
和往日不同,江澄的声音很轻,和傍晚的细风一起拂过耳畔。好似一不小心,便要消散了一样。
这时候,我才察觉到些许异样——江澄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应当是拿了什么东西。
我不觉皱眉道: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不能等晚膳或是之后再说吗?”
“你这时候便来冲凉,难道不是为了膳后立刻睡觉吗?”
我一时哑然——江澄还挺了解我的。还没等我开口,他又接上刚才的话。这一次,倒是正常了许多。
“而且聂大小姐日理万机,哪有工夫停下来废话。”
挤出一个假笑来,我僵着脸问道:
“你这时候来找我,总不能只是为了来阴阳怪气的吧?”
说罢,我拿起半干不湿的布巾,懒洋洋地绞着头发,略带几分得意地等着看江澄能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
如我所料,江澄没有立刻开口。他眼里纠结的情绪在墨色的瞳孔里反复翻涌着,若湖心的漩涡。我原还带着几分笑意,饶有兴致地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叫他踌躇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再细看他眉眼处的神情,我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江澄柳叶似的眉尖轻蹙着,垂着眼睑。鸦羽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唇角轻抿。
如今休养了几日,刚开始煞白如雪的面色已经添了红润,唇边也染上了蔷薇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盛气凌人的三毒圣手在这片灿烂的夕阳下,竟也流露出几分伤感。
可还没等我开口问他怎么回事,便被他手里的东西兜头罩住。耳边是江澄气急败坏的声音:
“留点心思在你自己身上吧!”
我抬手把头上的东西扯下来一看,竟是顶小斗笠——其上挂着一个用柳条编成的花环,插满了野花。
也不知道江澄是从哪儿找的。
这时候,我方回过神来。原来,他下午找我,是觉得太阳太大了,想给我留个遮阳的东西——
原是我语气太冲了。
想到这儿,我紧赶几步,追上他。拽住江澄的手腕问道:
“之前你是要说这个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当时问你,你怎么不说?”
“我叫你你也没吭声啊!”
“我当时就答应了!”我皱眉道:“我当时就问你‘什么事’。你在那也不说话,就干站着——谁知道你要干嘛!”
“你就知道低头对着你那个灶台——你跟它说去吧!”江澄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反问道:“你头埋得那么低,谁听得到你应没应!”
“你修为了得,耳力过人,怎么可能没听见!”
“抬头说话这么难吗?”江澄的眉毛拧了起来,低着头,定定地看进我眼里。
我们二人就这般不上不下地僵了片刻,“有什么事不能——”
话还没说完,我才突然回过味儿来——
江澄应当是听到了,只是在等我抬头看看他。
细细想来,这几天似乎是有些忽略他了。除过那夜他灵力失控后我搬到偏房和锦儿同住外,这几天也是忙于准备砌灶台的事。已经有三四天,我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了。而今天从早开始,我和江澄仅有的交流,也就是关于灶台。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可还没等我发出声音,江澄便抬手捂住了我的嘴。
只见他的肩膀耸起又落下,好像做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我本以为你垒灶台的时候,会有时间听别人说两句话。”
江澄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
“我是想说......想说......”
我看到他抿了抿嘴,脖颈处,喉结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睁开眼,望着我。
“我是想说,聂思琰——”
“你别怕我。”
我顿时觉得自己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江澄竟然是这么想的?
可我没来得及张嘴解释,又被江澄抢了先。
“别说没有。那天你去取药罐子,我一开门,你就往后退了一步——我看见了。”
“那天夜里,我不是有意要伤你。实在是......”他偏过头,深深叹了口气,“是我的不是。但真的是无意的,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还有,我也不是故意诓你说我知道怎么砌灶台——没想骗你在大太阳地下跑个来回,又抹了一下午的三合土。”
“我想着没那么难,至少,试试是可以的......”说到这儿,我看见江澄的耳尖处——这时候已经不止耳尖了,可以说是他的面颊、眼角处都染了绯红。“我是没想到,你竟然真会......”
听到这儿,我真的被他说笑了。
“我要是不会,你真要诓我你会?然后砌个歪歪扭扭的出来吗?”
“也不一定就歪歪扭扭吧......”
“你重锤和平准仪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可能不歪歪扭扭!”我勾着江澄的手指,晃晃他的手臂,故意凑到他跟前去奚落他两句。“江公子,你说这灶台砌出来,萝卜放在上面都往下滚可怎么办?”
终于,江澄脸上有了几分活络神色。他皱着脸往后仰了仰脖子,下巴上叠出几层褶来,可脚下却没后撤半步。
“聂思琰,我才想起来。是你跟我说你不会的——你骗我!”
“我之前确实没干过。”又往前凑了凑,我歪着头,挑了挑眉,“可能是因为聪慧过人吧——射日之征后,不净世修补各处的时候见过。看一遍,大差不差地就知道该怎么干了。”
“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就说,我是不是会吧。”
我听到江澄很轻地哼了一声,随后一点凉意擦过我的额角。
“我没有故意给你找麻烦。”
“我知道。”我略略退后些,抬头看着他。一想到今日午后,其实江澄就是想说这些,我心中也泛起几分酸涩和歉意来。
“下午的时候,该让你把话说完的。”
江澄没接话。
这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被夜色吞没,江澄的轮廓也在深蓝的夜幕里变得模糊起来。但隐约之间,我还是看到他的下巴绷了起来——似乎是咬着牙,在压抑着心绪。
‘估计是委屈坏了’
我不觉叹了口气。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江澄是什么样的人,他那比剑锋更硬的嘴,如今能这么直白地说这些话,恐怕心里早已慌得不行了——
突如其来的内伤,失控的灵力,无意之间险些害我丧命......再加之现在灵力被压制,成日只能待在屋子里。或许他是想借砌灶台缓和一下关系的,可谁承想就那么搞砸了。
歉意之下,应当还有他说不出的无助和担忧。
“当时,我该态度和缓些才是。”
借着浅浅的月色,江澄的眼眸若星星般明亮。他低低的笑意在耳畔回荡着,
“算你态度好。”
说罢,微凉的指尖覆上我的手腕。
“走吧,再不去用晚膳,江清他们该等不急了。”
1.上学上的感觉快变成AI了
2.许愿2026生活对我好一点,别折腾我了,真遭不住了。许愿可以稳定地每个月更两三次……
3.最近还不是特别稳定,还在一个找工作的阶段,还有些证在考。如果时间能排开,下周还会再更。如果排不开,应该会两周一更……
4.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等待。研究生以后发现自己是个很结果导向的人,很需要有结果上的正向反馈。所以,我能写这么久、坚持这么久,肯定也离不开大家的喜欢!谢谢大家的等待![红心][红心][红心]
5.祝大家新年快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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