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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
杏阳村的日头刚落,却没有了往日炊烟袅袅的场面,原本该有的饭菜香,却被一股更浓的气息盖了过去——那是村民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在村里蔓延。
人类的本质大抵是爱嚼些闲篇,尤其在身边出现了这么大一个事情,部分好事的村民们更是像嗅到了蜜糖的蜂,第一时间就凑到了老张家门口,竖起耳朵打探消息。
就算是老张家门口站了官爷,他们也在远远的看着,没有离去。
不多时,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全村——说是老张家一大家子的死,竟和二儿媳妇李金兰脱不了干系!
“听说了吗?好像是那李氏下的毒!”
“我的天爷!自己男人、婆婆、儿子都敢下手?这得是积了多大的怨啊!”
“她亲娘马氏当时就在现场,当场就吓瘫了,现在被衙门的人带走问话了……”
议论声里夹杂着惊叹、恐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一些胆小的妇人,夜里搂着孩子睡觉,一想起老张家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吓得浑身发抖,连灯都不敢熄。
几家和老张家素有嫌隙的,虽不敢明着幸灾乐祸,暗地里却觉得解气,只是这解气里,又掺着几分对人命无常的唏嘘。
夜色渐深,张小渔躺在自家的床榻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却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窗纸,在床前投下一片淡淡的白,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
他看着帐顶,想起老张家那些人——赵丽红的尖酸刻薄,张老二的游手好闲,还有李金兰那张总是带着怨怼的脸。
说起来,这家人以前总爱上门找原主麻烦,不是算计着他父母留下的财产,就是背地里嚼舌根说他忘本。
直到自己过来以后,原以为这“狗皮膏药”似的纠缠总得再持续些日子。他还没有找到方法“斩草除根”,断了他们的念想,却没料到,人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而动手的,偏偏是平日里上门挑衅最勤的李金兰。
可想而知,她在老张家的日子,怕是早已苦不堪言。那日复一日的磋磨、打骂,还有丈夫的懦弱无能,终究是把一个女人逼到了绝路,才会做出这同归于尽的决绝事。
“818,”张小渔在脑海里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疲惫,“虽然这么说挺不厚道的,但我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松快了些。”
他并非幸灾乐祸,只是那些没完没了的纠缠、算计,曾经像块石头压在原主的心头。如今人没了,那股子紧绷的劲儿,似乎也跟着散了。
818没有立刻回答,系统的电子音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处理这段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响起:“可能……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人死如灯灭’吧。”
它作为一个系统,理解的死亡不过是数据的消散、代码的清空,像关掉一个运行完毕的程序,最终走向虚无。
至于人类那些掺杂着恩怨、解脱、惋惜的复杂心情,它始终隔着一层,不太能共情。
张小渔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移了移,照在了靠近窗前的木桌上,他翻了个身,望着屋顶的梁木,心里空荡荡的。
是啊,人死如灯灭。那些好的、坏的,恨的、怨的,到了头,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只是这烟消云散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怕是只有逝者自己清楚。
夜已渐深,村里的议论声逐渐歇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张小渔闭上眼睛,心里那份松快里,终究还是掺了点沉甸甸的东西,让他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日子总得过下去。
老张家的灭门惨案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村里激起一阵巨浪后,终究还是被县衙的判决压了下去——凶手确认为李金兰,因是同归于尽,连带着大树村的老李家也脱不了干系。
马氏哭断了肠,却连女儿的尸体都不能完整带回,还得让老李家凑出一笔赔偿,给老张家最后剩下的独苗张大一家。
谁也没料到,李金兰下毒那天,张大夫妻俩恰好带着孩子回了媳妇的娘家。
临走时,赵丽红还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骂骂咧咧,拐杖把地面敲得邦邦响:“哼,两个白眼狼媳妇,喂不熟的坏种!一天就知道往娘家扒拉东西!嫁过来三年,没见给老张家添过什么,倒把我给她的银镯子偷偷拿回去了!”
张老二在一旁附和着,李金兰则低着头,手里纳着鞋底,指尖把麻绳勒得死紧,谁也没留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
那时谁能想到,这寻常的拌嘴,竟是最后一面。
张大夫妻俩从娘家回来,刚到村口就被围上来的村民拦住,七嘴八舌的话像冰锥子似的扎过来。
“张大,你家……出事了!”“你娘、你二弟他们……都没了!”
张大媳妇听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而张大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脑子和耳朵都嗡嗡作响。
等他被人架着走到自家院门口,看到那扇熟悉的柴门被官府的封条贴着,闻到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死气,才猛地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茫然和悲痛。
事发突然,而且是人为事故,丧事办得仓促又冷清。
张大在村长和几个邻里的帮衬下,认领了亲人的尸体,简单置办了棺木。
没有吹鼓手,没有送葬队伍,只有寥寥几个村里本家的老人跟着,以及抬棺的叔伯们,沉默地往村后的乱葬岗走。
张大媳妇抱着年幼的孩子,一步一踉跄,跟在张大身边,背影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张小渔自始至终没露面。他爹和老张家那一支,早在被扫地出门的那天就断了关系。而且她又不是原主,如今更不可能去掺和这场丧事。
只是在出殡前一天,他还是让李二婶捎去了一笔银钱。
“二婶,这点钱您替我交给他吧。”张小渔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李二婶,语气平静,“不管怎么说,人死为大,让他好好把后事办了。”
李二婶接过钱袋,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心太软。他们以前那样对你……算了算了,不说了。”
“都过去了。”张小渔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不是为了老张家,只是觉得,活着的人还得往下走。”
李二婶点点头,拿着钱袋走了。今日那边办白事,村里的人多少都会去帮帮忙,看一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上,张小渔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灶房里,巧巧和盼盼正在学做馒头,面团沾了满脸,像两只小花猫。听到他进来,齐声喊着“哥”,声音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
他收敛神色,走过去,帮两个小的擦掉脸上的面粉,心里那点因老张家之事而起的阴霾,似乎被这两声“哥”驱散了些。
是啊,活着的人,总得往下走。那些恩怨纠葛,那些陈年旧恨,就让它们随着黄土一起,埋了吧!希望真正的张小渔,现在能够心安。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院子里,镀上一层暖色。
这个年,快过完了。
平安镇的春天总来得悄悄然,年关的余温还没散尽,镇上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还指着灰蓝的天,连墙根下的草芽都还缩着没冒头。
“壹碗香”食肆的门却早早敞亮起来,暖意混着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往街上飘。
刚过巳时,食肆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靠门边的方桌旁,两个穿着绸缎马褂的商人正掰着算盘,面前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关东煮,萝卜块在汤里浮浮沉沉,吸足了骨汤的鲜。
“今年南边的茶叶价怕是要涨,我托人囤了两船,开春正好运去京城。”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商人呷了口热茶,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还是王兄有远见。”对面的人笑着应和,夹起一块鱼丸吹了吹,送进嘴里,“我这趟去西北边收皮毛,冻得差点掉了耳朵,回来就想着这口关东煮,暖和!”
“不过现在日子好了,这‘百味坊’出来的方便面,深得我心。这出门送货,还真的离不开它。”
“嘿!就是,我这边现在都没了。你那里还有?”
“不多不多……”
靠窗的位置,三位穿着青布长衫的学子正凑在一起,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花茶浓郁芳香。
“我爹非让我年后就去书院住着,说今年秋闱要紧,可我还是觉得镇上清净。”一个白面书生叹了口气,手里转着折扇,扇面上题着“学海无涯”四个字。
“清净有什么用?”另一个高个子书生敲了敲他的扇子,“张兄去年在镇上温书,不也中了秀才?我看这‘壹碗香’的茶好,能提神。”
他们说着,目光不自觉瞟向灶台后忙碌的身影。
林婉此刻正麻利地往关东煮的汤里添萝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白雾缭绕中,王强的声音清亮:“李公子,您的白糕来了!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角落里,几个镇上的老主顾也聚着,手里捧着粗瓷碗,喝着滚烫的姜茶。
“要说这‘壹碗香’,就数这关东煮味道好,汤是用骨头熬的,还没什么怪味,连萝卜都比别处的甜。”
卖豆腐的陈婶咂咂嘴,给身边的人递过一块鱼糕,“快尝尝,这是新做的,加了鱼肉,鲜得很。”
食肆里人来人往,却不嘈杂。
谈笑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混着关东煮的香气,以及卤肉的酱香,茶水的清香等等,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缠绕。
张小渔在后院没有出来,打包好东西后,擦了擦手,去小门那里看了一眼,看着满座的客人,嘴角噙着笑。
年过完了,人回来了,看着大家的工作状态,他很放心让林婉和阿寿两兄弟着手管理店铺,而且还有王氏两兄弟帮忙。这样他们一家子去京城旅行,也更放心。
昨日他又收到了书信,内容无非就是询问他什么时候去到京城。楚曜这个人,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了?
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更新,去更新另一本书了,然后又把它的大纲整理了一下,花了点时间就没有来得及。今天继续[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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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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