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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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古代过年，沈稚安兴奋之余，还是做了很多准备的。
只是他们毕竟是相当于被流放到房县的，不似往年在安京那般迎来送往，赴不完的宴会。
他们家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足十个人，又不用出门拜年。三十那天夜里又下了一夜的大雪，路滑难行。几个人便心安理得的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除了秦湛初一一早还对着天地祖宗上香祭拜了一番，其他几人，清风他们都是孤儿，桂婶之前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也从来都不被允许女人参与这种事情。
也唯有沈稚安，想到年幼而逝的小沈稚安，跟着秦湛一起，给她遥祭了一炷香。
简单的祭祀一番以后，沈稚安便拉着秦湛他们开始打麻将。
没错，就是麻将。
在沈稚安的记忆里，沈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过年的时候也是少不了迎来送往的。
一堆认识不认识的亲戚来家里拜年，中国式的亲戚嘛，大家都知道，即使是沈家这样的家族，也少不了在亲戚聚会的时候比比小辈，比比业绩什么的。
比来比去的，气氛难免尴尬。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尴尬是一场麻将局化解不了的。一局不行，那就两局。
所以说，对于沈稚安来说，过年如果不打麻将，那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前段时间的沈稚安自然是没有空闲来制作麻将的，也就是过年，工坊那边都放了假，她闲来无事，才想起来让人把麻将制作出来。
看着沈稚安把之前让清风他们雕刻的一块块小竹牌拿出来，他们本来还有些疑惑。等到沈稚安把玩法解释清楚以后，一个个都来了兴趣。
麻将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毕竟是能作为国粹存在的，那必然是有它独特的魅力，更别说他们这一家基本上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几个人了。
清雪她们自从玩上手了以后，一个个简直堕其术中，和沈稚安一起，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在打麻将。
好在几个人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有耽误正事，还是稚安带头，秦湛也就放任他们在过年的时候放松放松。
而秦湛，真不愧是原书里最大的反派，沈稚安是真的佩服他的自制力。
除了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熟悉规则，他在牌桌上多坐了一会儿。研究清楚以后，只要不是沈稚安喊他作陪，他是不会跟着他们胡闹的。
顶多就是拿着一本书坐在一旁，偶尔看累了的时候，帮沈稚安倒些润喉的茶水。
当人专注的干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沈稚安终于从对麻将的沉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建昌二年的上元节都要到了。
建昌元年的上元节，沈稚安尚还未穿越过来，没有见识过天子脚下的安京城中是怎样的热闹繁华。
不过房县的上元节，也是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秦湛见沈稚安终于不再沉迷于打麻将，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是想让稚安放松放松，但是“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凡事皆要有其度。
若不是稚安自己停了下来，秦湛也要对她劝说一二了。
想到稚安在家中憋了这么些时日，正逢上元佳节，秦湛便问沈稚安要不要出去逛逛。
沈稚安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便相携往街市上走去。
上元节又名“元宵节”“春灯节”。所以大街小巷的店铺摊子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沈稚安虽然在现代也见过不少精巧的花灯，但是眼前这些纯手工打造的古朴花灯还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原来花灯还可以做成走马灯，宫灯这些常见的样式，还可以做成滚球灯，无骨灯这种类型。甚至外形也有莲花，鲤鱼甚至是乌篷船、人偶一样的样式。
这些花灯下边还缀有谜语，沈稚安一个个看过去，有的能答上来，有的则没什么头绪。
她最喜欢的是那盏被做重瓣莲花模样的花灯，下边的字谜是“一撇划了三寸长”。
沈稚安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寿。这个谜底是一个寿字。”
卖花灯的小贩笑着将花灯取下，递给沈稚安：“这位娘子猜的不错，这盏花灯是您的了。”
沈稚安接过花灯，道了声谢，高高兴兴的拉着秦湛往其他地方走去。
一路上不仅仅有卖花灯的摊贩，还有不少表演丢火把，舞龙灯的。甚至沈稚安还看到有人在打铁花。
沈稚安之前只是听人说过这种表演，但是并没有专门去看过，此时看到匠人们打出来的璀璨绽放的火树银花，心中一片震撼。
“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
难怪打铁花会被评为非遗，这确确实实是传统的中式美学，只要看过的人，都会被这个场面所震撼。
漫天火花的映照下，仿佛一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沈稚安目光灼灼，眼底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秦湛在一旁看着她唇角勾起，双眸仿佛在发亮的模样，目光专注，眉眼微弯。
此时此刻，不似春光，胜似春光。①
等把一整场打铁花都看完，沈稚安才和秦湛顺着人流离开。一边走，一边还和秦湛说起自己的观后感。
秦湛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答两句，让沈稚安的谈性更浓。
沈稚安正说着，看到不远处一群人聚在一起，围了好几层的人。
有热闹不看，那简直比出门丢钱都要难受。
沈稚安拉着秦湛快走两步：“快，我们去看看。”
秦湛顺着沈稚安的力道往前，进入人群的时候，还不着痕迹的护着她，避免被人挤到。
沈稚安没有注意这些，她看向人群中央的主人公，惊奇的“咦”了一声。
看向秦湛：“这不是你的小徒弟吗？”
秦湛也看到了人群里的那个小少年，正是沈稚安之前见过的韩黎。
而韩黎对面，站着的那个小姑娘，沈稚安看着也挺眼熟的。
仔细想了想，这不是之前在李家村卖野蜂蜜给她的小姑娘吗。
好像叫“方青禾”。
沈稚安还记得当初的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面色也是微微泛黄，今日一见，她的面色倒是红润了一些，脸颊也长了些肉，所以沈稚安才会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看样子，分家以后，他们一家的生活倒是比之前要好一些。
不过，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听着人群里的讨论声，沈稚安才明白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珍味楼今天举办了花灯展，为了吸引人，他们还举行了猜灯谜有奖的活动。
奖品不等，但是最吸引人的就是如果有人能把所有的灯谜都才出来，那么珍味楼可以奖励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对珍味楼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有不少人来挑战这个，只可惜大部分人都折戟沉沙。
最后只剩下韩黎和方青禾两个人竞争。
围在这里人，都是想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谁能获胜。
沈稚安看着两个十几岁的小朋友比着猜灯谜，也不得不佩服他们。
珍味楼自然不是做慈善的，灯谜也确实有几个有难度，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都失败。
可是韩黎和方青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这些灯谜猜了个大概，直到最后一站琉璃灯上的灯谜，两个人都有些迟疑。
过了一会儿，才听方青禾有些不确定的说出她的答案。
听到掌柜的说她答对了，方青禾才微微松了口气。
韩黎微微拱手：“是我输了，在下甘拜下风。”
听到最后是方青禾赢了，围观群众纷纷惊讶出声：“好厉害的小娘子，竟然真的把所有的灯谜都才出来了。”
“是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
方青禾跟着父母与掌柜的到珍味楼领奖，外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韩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人群之外的先生和师母，忙上前见礼。
沈稚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黎真聪明。”
韩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师母过奖了，我没有全部猜出来。”
沈稚安笑了笑，面色微妙的道：“阿黎就不要在我们面前谦虚了。”
秦湛也微微点头：“你师母说的不错，不必谦虚，最后一道谜题，你其实可以答出来吧。”
韩黎面上的羞红淡了些，语气平和清润：“弟子只是觉得，那个小娘子，比弟子更需要这笔奖励。”
沈稚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髻，温柔道：“好孩子。”
“虽然没有得到奖励，但是师母可以给你一个奖励，走，跟我们一起吃酒酿圆子去。”
听到沈稚安的话，韩黎有些雀跃。但是怕打扰他们夫妻，有些迟疑的看向秦湛。
秦湛点头：“走吧，若是再晚些吃，怕是要积食。”
领完了奖励，跟着父母走出珍味楼的方青禾，一抬头就看到刚才和她比赛猜谜的小少年，跟着一对年轻夫妻远去的背景。
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方青禾垂眸，低低道了声谢谢。
街市上人声鼎沸，方父没听清女儿的话，问道：“禾儿，你说什么？”
“没什么，爹、娘，今天我们得了这笔奖励，可以早点收摊回家了。”方青禾抬头笑着说。
方母伸手摸了摸女儿还有些发黄的头发，心疼的说：“我们先不回去，难得来县城一趟，咱们给你买件新衣服，再买些好吃的。”
自从分家以后，她女儿就像是一夜间长大了一样，懂事的跟着他们夫妻在镇上摆摊，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苦字。
连今天这笔意外之财，都是靠青禾，她和当家的已经商量好了，要给青禾置办一些东西。
看着母亲笃定的眼神，方青禾也没有拒绝，本来她努力也是为了让一家人过的更好：“好，我们去买衣服，给爹和娘也买新衣服。”
“没事，爹不用。”方父拒绝道。
“那不行······”
一家三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远。
在这个热闹喜庆的上元节，所有人都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天。
就连千里之外的安京城，也传出一个喜上加喜的消息——珍妃沈氏有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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