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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躺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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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婆媳离开以后,围在豆腐摊子边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很快就纷纷离开了。
李娘子没想到沈稚安今天会过来,此时见沈稚安解决了张家那个老婆子,李娘子有些愧疚道:“我不应该和张婆子吵起来的,还要麻烦你来处理这件事。”
沈稚安摇了摇头,安慰道:“这不是李嫂子你的错,我知道是张婆婆先出言不逊的,她说的那些话,不论是谁听了都会生气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听到沈稚安的话,李娘子的心才安定下来。
虽然她心里并不因为和张婆子吵架而后悔,但是毕竟也是因为她,影响了生意,而且和客人吵架,如果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会认为他们店大欺客呢。
沈娘子请她来卖豆腐,给她开的工钱也不低,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摊子上的生意,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桂娘在一旁见沈稚安面上没有不高兴,也放心了下来。这些天李娘子和她一起卖豆腐,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关系也亲近了很多,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李娘子不能再和她一起工作,也太可惜了。
桂娘准备将方才从张婆子手里抠出来的小半两银子交给沈稚安,就见她摆了摆手道:“桂娘,不用给我了,直接给李嫂子吧。”
李娘子没有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沈稚安:“这······”这钱不是赔给豆腐摊子的吗?
沈稚安笑了笑,温声开口:“李嫂子,你就拿着吧,这钱就当方才张婆婆对你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的赔偿了。”
沈稚安一开始就没想要张婆子赔偿她们的摊子,只不过是想吓住她,让她以后不敢再随便来招惹她们。
但是张婆子的嘴实在是太脏了,左一个“小娼妇”,右一个“小贱人”,让沈稚安心里也升起怒火,这才有了赔偿一事。
从短短的几次见面,沈稚安就能看出来这个张婆子是个吝啬的,对钱财看的极重,从她手里抠出来这些钱,估计能让她肉疼不少天。
张婆子最看重的应该就是她儿子和钱了,有了这两样钳制她,以后她应该都不会再轻易过来找事了。
沈稚安没兴趣和一个粗俗无礼,什么都不懂的老婆婆整日计较,对付张婆婆这种人,就是要打她的七寸,让她记住这次的疼,彻底解决她。
所以她让张婆婆赔钱,一方面是扎她的心,一方面也是为了李娘子报仇。
听了沈稚安的解释,李娘子和桂娘才知道为什么她坚持要张婆子赔钱。
李娘子没想到沈稚安竟然是为了她出气,她看着沈稚安感动道:“沈妹子,谢谢你。”
看着桂娘塞给她的钱,李娘子推拒道:“你为我出气我已经很高兴了,这钱我不能收。”
沈稚安摇头道:“哎呀,嫂子,我这个人最不爱和人推来推去,这钱也不多,就当张婆婆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了,你就拿着吧。”
桂娘也劝道:“娘子都这么说了,你就收着吧,用这个老婆子的钱买东西,正好出口恶气。”
显然桂娘对张婆子这个为老不尊的人也很是厌恶。
这条街上家境殷实的人家,张婆子还这个看不上,哪个瞧不起,更别说桂娘名义上只是秦家买来的下人了。
桂娘有时出门买菜,遇到张婆婆,她从来都是斜着眼睛看人,脾气再好的人看了都火大。
能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得罪了,从某种方面来说张婆子也算个人才。
李娘子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见沈稚安和桂娘都劝她,想了想道:“好,那我就收下了,一想到张婆子心疼的样子,我就高兴。”
和张婆子邻居多年,李娘子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这次赔了这小半两银子,估计她要心疼大半个月。
李娘子只是这么一想,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稚安在一旁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正午了。
又看了看摊子上剩的不多的豆腐,直接开口道:“不剩多少豆腐了,咱们直接收摊回家吧,剩下的这些我们一家一半分了就好。”
桂娘和李娘子见剩的确实不多了,也没有反驳沈稚安,顺着她的意思,开始收拾东西。
三人推着车子向青竹街走,沈稚安想起方才见到的王娘子,语气有些沉闷的问李娘子:“张秀才娶的不是员外家的女儿吗,怎么张婆婆对王娘子这么不客气,王娘子也逆来顺受的?”
看方才在大街上,张婆子对王娘子都是随口就骂,反手就打,显然是习惯了的,估计王娘子在家里也没什么好日子。
一旁的桂娘也有些好奇:“看张婆子那模样,哪里像是对儿媳妇啊,简直比对家里的小丫鬟还恶毒呢。”
桂娘曾经在钱家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但是钱婆子也是压着她起早贪黑的干活,也没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反观张婆子,一点不像是对儿媳妇的态度。
听到沈稚安和桂娘的话,李娘子叹了口气,郁闷的道:“王娘子吧,可怜是真可怜,但是用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李娘子想了想又道:“哦对,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怎么说?”沈稚安想着方才见到的王娘子,不明白她怎么得了这么个评价。
李娘子扶了下车上的东西,开口道:“她这个人吧,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王家确实是房县的富户,但是王娘子是王家的庶女。
王娘子在家的时候,就不怎受重视。如果不是因为王员外想压一把张秀才这个潜力股,王家只有王娘子这一个女儿适龄,估计王员外和王太太都想不来她。
张茂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王员外觉得他是个潜力股,便把王娘子许给了他,还给王娘子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张秀才若是以后前途远大,王员外便算赚了,若是他以后没什么出息,王家也不过付出一个庶女和一份嫁妆罢了。
张秀才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的样貌确实周正,能考上秀才也证明他确实有些才华。
他们成亲的时候,张秀才对王娘子也是甜言蜜语。
王娘子这么个无人问津的庶女怎么见识过这样的架势,短短几日便哄得王娘子一颗心落在了张秀才的身上。
王娘子一颗心扑在了张秀才身上,对张婆子也是恭恭敬敬,殷勤侍奉,就连手里的嫁妆都交给了张家母子。
都说婆媳是冤家,更何况张婆子这样的婆婆,她虽然靠着王娘子的嫁妆过日子,但是心里十分讨厌这个和她争儿子的儿媳妇。
一开始张婆子也只是让王娘子站规矩,整天侍奉在她身边,让她没时间和张秀才相处。
但是后来王员外病重去世,张秀才也乡试落榜,王家那边换了当家人,对张秀才的态度也不热络了。
没了王家的资助,王娘子也算失去了依仗,张婆子开始变着法的磋磨王娘子,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因此而流产的。
王娘子流产以后,张婆子说是因为她没有福气,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她。
而且因为没了王家的钱财,张家的生活条件很快就急速下降。有了卖女儿的经验,张婆子直接就将王娘子的陪嫁丫鬟给卖了。
从此张家所有的活儿都落在了王娘子的身上,张秀才面对失去了嫁妆,又被磋磨的老了十几岁的王娘子,也变了脸色。
但是饶是如此,王娘子还是对张秀才一往情深。
曾经有可怜王娘子的邻居帮她说过话,谁知王娘子第一个就不领情,闹的帮忙的人里外不是人。
张婆子在家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都逆来顺受。张秀才对她嫌恶万分,甚至在外找人,但是她都不相信,依旧任劳任怨的伺候的张秀才像个大爷一样。
这样一个人,谁看了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沈稚安听完李娘子的话,心中只觉得悲哀。
若说一开始张秀才哄着王娘子,她看不清楚真心,也属正常。毕竟她自小无人关心,一个长相周正,会甜言蜜语,而且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缺爱的人确实容易陷进去。
可是张婆子磋磨她,张秀才从未为她出头,可见不是个靠得住的。甚至后来张秀才连骗都不愿意骗她了,她难得还没有看清楚吗?
沈稚安看了一眼张家的大门,心中叹气,恐怕她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
春光正好,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只让人舒服的想要睡过去。
吃完了午饭的沈稚安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然后就注意到清风从房间里搬出了一张躺椅。
沈稚安眯着眼看了看,问秦湛:“郎君准备洗头发?”
清风搬出来的这张躺椅,是沈稚安专门为了洗头发做的。
自从来了这个时代以后,沈稚安便发现洗头发是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不少不了解古代的人都会认为古人肯定不经常洗头,毕竟头发太长,洗一次肯定很困难。
其实不然,古人也是很重视洗头发的,“沐浴”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词,其中的“沐”,就是指的洗头发,而古代的“休沐”一词,意思就是给你放个假回家洗洗头发,洗洗澡。
在大晋,洗头发也是很平常的事情,甚至已经有了专门用来洗头发的沐膏。
而沈稚安之所以说洗头艰难,是因为洗头发的时候一般都要弯着腰。
一时半会儿也就罢了,这么长的头发,可不是短时间能洗好的,往往洗一次头发,沈稚安便觉得自己的腰都要废了。
更别说沈稚安比起纯正的古人,洗发的次数要更多。
到了房县以后,沈稚安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洗下去,估计她年纪轻轻就要得腰间盘突出了。
沈稚安只好根据现代的洗头床,专门订制了一张躺椅,躺着洗头发,总算是解放了她的腰。
秦湛他们尝试过以后,果断真香,这张躺椅就成了他们家的洗发专用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