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抱的距离》伊拉诺

6、续

　　西弗勒斯看见自己。
　　他看见十几年前那个踌躇满志想要大展身手的自己，作为一个新任的食死徒。
　　他看见十几年前那个悲伤欲绝失去最爱的人的自己，作为一个沾满血腥气的食死徒。
　　他看见几年前那个带着不屑地冷笑和阴森气息的自己，作为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
　　他看见几年前那个伤痕累累眼神绝望的自己，作为一个被唾弃的双面间谍。
　　他看见几年前那个不顾一切和狼人拥吻的自己，作为一个渴望幸福的男人。
　　他看见几个月前那个浑身是血紧抱着爱人的自己，作为一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不能被称得上是一个人。他知道。
　　食死徒不是人，是没有血性的刽子手。而他，是食死徒的娼妓。
　　人们都这么说。
　　睁开眼睛，西弗勒斯看见自己惨淡的微笑，如果那可以称得上是笑的话。

　　他们都不再是拼命想要在一起的年纪了。

　　赫敏在准备着什么。和斯莱特林一起。
　　如果说中间连着的不是句号的话，这一定是个病句。罗恩这样想着。他的女朋友天天和那些斯莱特林泡在一起，比如格洛蒂亚•梅利，比如南雅•奎尔，比如德拉克•马尔福。
　　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铂金少爷，罗恩忍不住扶额。
　　那个该死的白鼬就不能哪怕一秒地离开我的人生么？！罗恩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斯莱！罗恩•韦斯莱！”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老天，这一定是个噩梦，与其梦到妈妈我更加愿意梦见那只老蝙蝠啊。
　　罗恩更加无力地把脸贴在桌子上。
　　然后桌子晃动了，他抬起头，看见自己一头乱发的女朋友。
　　“罗纳德•韦斯莱！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次你现在才有反应，当然我们必须假设你有耳朵。”赫敏不客气地瞪着自己无力的男友。
　　该死，就连说话都开始像那些斯莱特林了！罗恩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无奈地摆手，然后抬头看着未来的妻子：“这次又出什么事了？哈利炸了斯莱特林的宿舍？还是金妮终于准备征服整个格兰分多了？或者是弗雷德和乔治……”然后他的话被打断了：“清醒点，罗恩，我在和你说我的计划！计划！”
　　“计划？”听到这个被罗恩自己划定为敏感词的词时，红发的格兰分多终于清醒了。
　　“是的，救出斯内普教授的计划。”赫敏的表情就像是当年她提出“家养小精灵解放战线”时一样的骄傲和自豪。
　　“救？为什么你会想到用这个词呢？”
　　“因为……等等，罗恩？”
　　“YES？”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罗恩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总是那么聪明的女朋友：“你的计划都是建立在老蝙蝠……好吧斯内普教授非自愿的前提下吧。如果……”
　　“你是说他是自愿的！？”
　　罗恩点点头，继续他难得提出的精彩言论：“或者说，不反对。”
　　“韦斯莱王，你终于说出点聪明话了嘛。”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某个铂金小贵族和他的帮凶，不过这个“帮凶”已经不再是那两个傻大个了。
　　或者说，德拉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帮凶。
　　“别提这个蠢名字。”罗恩一下子泄了气，不舒服地看着和自己女朋友站在一起看起来相当和谐的德拉克•马尔福。
　　“韦斯莱王的话一点都不错，”罗恩的反对被驳回了，南雅用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罗恩甚至觉得那不是一种嘲笑了。“院长根本不想改变。”
　　“也许，他本身对布莱克就……”
　　“这不可能！斯内普教授这个讨厌西里斯，怎么可能……”
　　“但是这并不能排除那只蠢狗对院长有什么意思的可能性。”
　　“格洛蒂亚，你也知道西里斯……等等……”
　　“不愧是泥巴种格兰杰，想到了？”
　　“嘿别叫赫敏是泥巴种，马尔福！”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西里斯这种病态的行为就解释地通了……”
　　“赫敏，你也不反对马尔福的话么……”
　　“这个等会再说罗恩。这么说西里斯其实……爱着斯内普教授？”
　　“爱？那不是爱，只是一种病态的占有。”
　　“南雅说的没错，布莱克的行为不正常。”
　　“在这里和这些格兰分多胡扯也没什么意义。但是如果这是教父的选择，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伤害么？！斯内普教授付出了那么多去爱雷……”
　　“闭嘴泥巴种！院长是我的教父，我知道他。……可以说他现在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那只蠢狗能去爱教父，给他一点温暖，那简直是梅林的恩赐。”
　　“恩赐？你指望你教父得到的就是这点恩赐？去乞求西里斯的爱情？”
　　“别傻了，不是祈求，而是期待。”
　　“这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有！我么不过是希望院长能够幸福。但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只要院长活着，就已经是恩赐了。”
　　“你们还不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一个人。”
　　“南雅……这样的活着真的好么？”
　　“假设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看着爱我们的院长死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格洛，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因为院长杀了邓布利多？他就该死？！”
　　“事实上……是的。”
　　“……你们不觉得，邓布利多校长的死有蹊跷么？”
　　“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的死有问题，这个不同你提醒，韦斯莱王。但是事实是，我们没有证据，冥想盆已经被毁了，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我教父是清白的，虽然我很清楚这一点。”
　　“是啊……”
　　“……”
　　“……”
　　“……”
　　“……”
　　“如果死亡不是唯一的选择，我希望教父接受布莱克的爱。”
　　“如果这个爱存在的话。”
　　“你说的没错，格洛。”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说来。
　　比如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