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认错 “是我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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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倏地睁开眼睛。
方才的梦很真实，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清澈明亮，眸光流转，蕴着只对亲密的人才会流露出的亲昵与狡黠。
她从手边溜走时，仿佛只差一点点，他就能重新触及到她。
林泉的脸在面前放大，让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那只是错觉，是幻梦一场。
林泉问：“醒了？你刚说什么，要喝水吗？”
程晏喉头干哑得说不出话来，半撑起身子，沉闷地点了点头。
林泉很快递了水过来，这会儿他琢磨着回过味来，疑心道：“我听着怎么像……”他干巴巴地收了音，叹了口气，“还放不下呢？”
“人家都飞海岛去了，早不记得你姓甚名谁，就别念念不忘了……诶我说，她怎么还有钱出国度假呢？不是说贫困生么……”他突然了悟，有些痛心，“是你给的钱对吧？你怎么被甩了还这么会假大方！”
程晏觉得有些好笑，扯了扯嘴角。
……徐稚怎么可能要他的钱。
她走前，把他给的几张卡整整齐齐叠在了床头柜上，至于他买的那些包、珠宝之类的奢侈品，用防尘袋装着，被扔在柜底。
她不会占他半点便宜……但也绝不叫他占便宜，她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窗台上的绿植不见了，厨房恢复了从前的一尘不染，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摘得一干二净，里面的水果也被洗劫一空。
她放衣物的柜子变得空空如也，连他深恶痛绝的那套秋衣，都消失了。
他也联系不上她，原来她是去海岛了。
一定玩得很快活吧。
肯定，一分一秒都没想过他吧。
胸口再次钝痛。
她去海岛会做什么呢……
程晏突然直起身，死死地盯着林泉，“你怎么知道？”
“啊？”
程晏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她去海岛，你怎么会知道？”
“她朋友圈发的啊？哦，你说我怎么有她微信是吧？”林泉有些心虚气短，“她不是在林卓那里实习么，上次在他办公室里碰到了，就顺便加了个好友。”
其实这事做得很不体面，之前他和徐稚见过几面，都没加人家……
毕竟有前车之鉴——程晏有些追求者、或是前女友，直取不成，转而绕道来找他死缠烂打。连他一向潇洒多情的堂妹林秋，最近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以为徐稚再特别，也迟早要成为过去式，虽然对她观感不差，但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直到知道程晏被人甩了之后，他才陡然有了点兴趣……
他这么暗搓搓地想着，手上猛地一空，才回过神来：“哎，你做什么呢？”眼疾手快地夺回自己手机。
平时他跟程晏之间是不顾忌这些的，不过最近他正在跟朋友家的一个妹妹暧昧着，对人家嘘寒问暖的，要让程晏看见就相当尴尬了。
程晏没跟他争，对于徐稚之外其他人的隐私，他从来就没有探究的兴致。
他淡淡道：“她朋友圈，给我看看。”
林泉狐疑：“你自己不也有么？”
程晏一言不发，仍是静静看着他，看得人心里一阵阵发凉，林泉能屈能伸，手指飞速点开徐稚的头像，把手机重新双手奉上。
……
徐稚果然去了海岛，虽然设置是三天可见，但几个九宫格，还是勾勒出她这几天满溢出的愉悦心情。
程晏闭了闭眼睛，胸腔内有什么破土而出，来势汹汹。
她走的这些天，他也零星给她发了消息，她哪里回过一条？
他还安慰自己——起码这次没有拉黑他。
结果却是被屏蔽了。
她已经无所谓他的存在，只不过隔绝了他窥视的目光。
他何其可笑……
他不是没有傲气的人，但和徐稚在一起后，他学着一点一点放低自己的姿态，收敛自己的脾气，到头来，她却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她不曾发过一条与他相关的朋友圈，也不是没带她出门游玩过，但她宁愿发一些冗长的读书心得，或是分享几首歌，把他们的关系藏得严严实实。
他和她的生活，就这么不值得分享吗？
她不仅是要跟他一刀两断，她是……根本就没爱过他。
程晏耳边嗡嗡作响，急怒、愤懑，甚至是冷厉的恨意，几乎要将他蚕食殆尽。
指尖放大照片，一张张缓缓划过，浏览，她温软秀气的面容跃入眼中，才找回了残存的清明。
蓝天白云，细白的沙滩，翡翠般的海水。
她穿梭在森林间，散漫地等日出日落，浮潜在深海里，抱着海龟，笑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她穿了条嫩绿色的沙滩裙，又清新又可爱，浅淡的酒窝里盛着蜜水似的，大概没人会不喜欢。
但程晏还是忍不住要想，她还从没穿过这样的小裙子给他看呢？也没跟他到过海岛？还有就是，到底谁给她拍的照片？
她刚好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飞机落地，哥哥陪我玩耍的最后一天啦，明天就要开始上班惹！元气满满！】
配图是两大一小，三个行李箱。
停住细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泉凑了过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程晏睫毛颤动了下，压抑住内心涌动的戾气，问道：“你说什么？”
林泉指着那对行李箱，神情古怪：“这不是C家新出的那款情侣行李箱么？”
程晏神色平和，眼神却游离开来，“你不记得吗？她有个哥哥，是他买的吧，他们出去玩，没什么的。她不花我的钱，没要我什么东西……”
……她也不爱他。
心中不断鼓噪回响着这句话。
“哦……林卓前几天刚买了好几个，我还以为他们什么时候混到一块儿去了……”
“……行李箱罢了，又不是就林卓能买。”程晏轻声道。
“但不是说限量发行么？”林泉欲言又止，默默觑了他一眼难看的脸色，小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舔狗。
还是那种追不上人家也要硬舔的那种。
程晏面无表情，但眸中暗流涌动，额角突突直跳。
林泉跳过上一个问题，不再火上浇油，“唉，之前你不是也没事么，都到这会儿了，就算了吧。”
他误以为程晏生的是回头气。
但程晏自己心知肚明，不是的。
徐稚刚走那一周，他没有任何异样，项目正在紧要关头上，他全身心投入工作当中。
所有的产品开发都要他亲力亲为，部分调整不了的跨国会议他必须深夜对接。他太累了，独立创业跟在家族企业里带着光环处理事务，是两回事。
但他心甘情愿，徐稚想要一个家，他也想给她一个安定圆满的家。
她却临阵脱逃了。
那天晚上，他在外应酬喝了点酒，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惊怒糅杂着疲惫，他想的是，这样没有良心的一个女人，他不要了。
她不负责任、无情无义、冷酷多变、敷衍应付……
这么多缺点。
第二天清醒过来，情绪又被迟来的难过裹挟，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她找回家。但他最后的一分傲气，不允许他再低声下气地去求她。
心里总归还有些盼头，她生几天气，也许就回来了吧。
他又没答应要分手！
可是此刻，他突然就到了忍耐的极限。
如果她出轨了……
程晏心里被灼烧得千疮百孔，却骤然升腾起一股快意来。
她还没给他一个说法，一个解释，或是一句歉意。
那他就可以去找她了吧……
林泉还在絮叨，劝他一笑置之，程晏打断他：“林泉。”
“嗯？”
“今晚赢了多少钱？”
林泉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
“没多少来着，大家都是玩笑罢了……”在程晏的逼视下，他才犹豫着坦白，“大概就一辆宝马X1吧？不算你那一万……”
程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轻得不能再轻，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林泉，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输的。”
……
迈步走进宿舍楼不远处的自行车棚，站至檐下，程晏收了手中的黑伞。
凌乱的雨声、学生的嬉闹声，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纷乱的情绪在胸口缠绕开来，有心结未解的烦躁，也有难以释怀的愤懑……却也难忍终于能见到她的期待。
……
从海岛回来，林卓有事回公司一趟，徐凡独自送徐稚回的学校。到宿舍楼前，徐稚脚步轻快，正要道别时，被他喊住。
徐凡从林卓那了解到她跟程晏这一段事情，他在林卓面前憋了许久，此时终于忍不住要拷问。
“你跟那个男人混在一起，就为了到靖江国际找林卓？”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夹杂着恨铁不成钢。
跟着两个哥哥浪了一周的某人，几乎要翘到天上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面色讪讪：“徐凡哥……”
“又要叫我不要问了？”
“……没有没有。”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敢。
“还是说，因为人家是中程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徐凡若有所思地觑着她，“你不是这种人吧？”
“……不是不是，”徐稚嘿嘿笑了两声，很怂，“当然不是！我跟他完全是正常恋爱。”
简直无比感激当初程晏正式提出了要在一起，让她现在有底气这么说。
“然后也是正常分手。”她又小声补充上这句话。
徐凡斟酌着她话里的真假，“怎么在一起的？我听林卓说，是个花心富二代，”他拧眉，“是不是他哄得你？”
“没有啦，那是他带了恶人滤镜看人家，”关于事情始末，徐稚确实难以启齿，只能含糊着说，“程晏挺好的，还是我主动追他的。”
她小心翼翼从包里抽出了一小叠信纸，程晏，或者说是程元写的这些信，她习惯去哪都带一两封在身上。
“你看，”她把信递给徐凡，声音低下去，“他以前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呢。”
徐凡扫过泛黄的信纸，视线最后落在署名上，勉强信了，又问：“说得这么好，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因为这么好的人，根本不是他啊……
早该察觉到的，他不温柔，也不体贴，耐心没几分，强势又霸道……怎么可能会是信纸上浮现的那个温和可亲的模样呢。
性格、语气、内容、以及略有区别的字迹，揭开那层纱后，再静下心来想想，一切其实很是明了。是她一厢情愿地相信，并且选择了自欺欺人。
徐稚瘪了瘪嘴，语气发涩，“他出轨了。”
徐凡冷笑：“那林卓说得一点没错，不就是个花心富二代？你还……”
徐稚瞪他：“我都失恋了！你不知道安慰，还往我心窝子上捅，怎么做哥哥的呢？”
“我大人有大量不要你安慰了，你就……”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好吧？”
徐凡没好气地把信和伞塞到她手里，又训了她一会儿。但说到底徐稚已经跟人分开了，除了象征性地告诫几句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目送徐凡远去的背影，徐稚不知为何感到一丝愧疚，怔怔地在雨里站了会儿，正欲扭头，突然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
她愣了几秒，没回头进宿舍楼，脚步一拐，踉跄了下，加快步伐往食堂的方向走。
程晏面无表情地想，她也难得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刻呢。
但那日她却能冷静地整理好房间，把两人之间的东西分割清楚后，有条不紊地离开。
他抬脚跟上她。
徐稚几乎是一路小跑，而男人身材颀长，一双长腿迈开，在后面闲庭散步，幽灵般跟着她。
两人伞接着伞，距离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徐稚气喘吁吁，他的却是平缓而沉闷。
她越走越快，路都来不及看了，踩进一个水坑里，脚下一滑——
噗通。
精准地摔进男人怀里。
她手上的伞掉落在地。
暴雨滂沱，一小块圆里，两人皆是心脏急速地跳着。
程晏没想扶她，不过也舍不得推开，片刻后，伞不由自主地倾斜，背上倏地湿了一整片。
片刻后，徐稚僵硬地退出他怀里，直起身子，又弯腰要去捡自己的伞，他却突然抬脚，将伞踢到了更远的地方。
“……”徐稚半晌无语，说生气倒也谈不上，就是有些费解。
他还来做什么呢？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握住，朝他的方向扯了过去。
他像是笑着，又好像咬牙切齿似的，嗓音低沉暗哑：“你跑什么？”
她跑什么？
只是听到相似的脚步，就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好像做贼心虚一般……结果还狼狈地摔进他怀里，投怀送抱。这下自己都觉得有些丢脸。
徐稚久久不答。
他又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压抑：“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这么怕我？”
当然不是怕他，只是不想面对那个愚蠢的自己。
她别过头去，默默地想要离他远一点，这个动作却仿佛激怒了男人，他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臂，将她往来时的方向带，她踉跄着被拉到车棚内。
程晏扔了伞，双手解放，将她更紧更牢固地箍住，胸膛起伏不定，累积多时无处发泄的怒气在心头乱撞，他埋头想要堵住她的嘴，却又想起今天来时决心不要亲她。
亲吻就意味着缠绵讨好。
再怎么粗暴，也只会释放出求和的信号。
就是因为他次次迁就，委曲求全，所以她才从不将他放在心上。
徐稚被他土匪似的蛮横地霸着，坚硬结实的胸膛宛如铜墙铁壁，怎么也推不开，她脸上涨得通红，连耳朵都憋得发红变烫。
程晏目光滞住，骤然俯身下去，痴迷地吮吸着她粉嫩的耳尖尖。
这里也可以。
她“啊”的尖叫了一声。
细细的声音入耳，他的郁气散了近半。
程晏由着她像只兔子在怀里乱窜，嘴上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心里冷笑了声：跑什么？你跑得掉么？
耳朵快被土匪咬掉，又涨又麻，在徐稚差点昏厥过去的时候，他冷不丁开口：“你哥那话什么意思？”
他站在兄妹两人不远处，隔着车棚的一堵墙，零星听着他们说话，心情起起伏伏。
因为她说的“正常恋爱”而松了口气，为她给自己说好话而心头酸软，听到她还在纠结见鬼的“出轨”，无奈至极，又烦躁至极。
当然，还有最介意的事情。
林卓。
不知从何时起，她身边开始频繁地出现这个名字？
她在他家门口失魂落魄过，他们这次吵架的起因也多多少少因为他。
…………徐稚，真的会背叛自己吗？
徐稚忍着肩窝里的酥麻，面红耳赤地看向他，视线落进他漆黑的眼眸，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程晏沉默着将她松开了些，她却更加心浮气躁，在他视线的围追堵截中，浑身难受。
她和徐凡说了许多，她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大半个月没见，她已经在逐渐接受自己认错人且报错恩这件事，他为什么还要突然出现，来提醒她，还质问她？
反思那几个月浑浑噩噩的日子，一开始是因为在中程和林卓家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心灰意冷，后来一切渐渐变了味儿。毫无疑问，她一度沉溺在其中，而那些她曾经最珍视的信件，成了一个拙劣的借口——一段看不见结果的感情，根本不该开始，但是，如果是为了报恩的话……好像就可以留下。
发现写信的人不是他时，这个借口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她意识到，自己应当清醒过来。
见她不语，程晏沉沉地点明：“为了到靖江国际找林卓，是什么意思？”
徐稚心脏像是让人再攥了一把似的。这件事更愚蠢，但她并不后悔。
她抿了抿唇，目光转为清淡。
她的沉默，或者说是默认，让程晏的心摇摇欲坠。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程晏恍惚了几秒，手臂松动，徐稚立刻挣脱，往后退了一步，让他面色愈加黑沉下去。
“见到我就没话说了？嗯？”他胸闷难耐，嫉恨交加，一步一步逼近她，语气森冷，“我记得你跟他不是很聊得来么？”
徐稚又往后推了几步，最后被堵在墙角无处可逃。小小的空间里，他的气味彻头彻尾地包裹住她。
她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嘲弄地望着他：“我们五十步笑百步，散了不是正好，何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她的话同往常相似，不留余地，不讲情面，但程晏却从中听出一丝希望来。
徐稚如何会平白无故地背叛他？
也许她只是气他和林秋那件事，他可以让林秋帮他解释，也可以找林泉来作证。
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但别的不提，他必须得先把她哄回家。
“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家。”程晏低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语气恢复了那种哄人的低柔。
实际上，他对徐稚的气恨半分没消，反而更涨一分。她一声不吭地跑掉，还有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关系，程晏心里说是暴戾都不为过。
但他克制着，忍耐着。
他要先把自己的清白洗干净，才能再回过头来算徐稚的这些账。
一笔都不会漏掉。
徐稚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避而不谈，她原本也是不想面对的，但对方气焰似乎弱了下去，让她陡然士气高昂。
“好不好？”程晏再次放低姿态，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摁了摁，有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徐稚清了清嗓子，抽回手，轻飘飘地睨着他：“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你不能视而不见。”
程晏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垂下眸，掩住眸中暗沉：“你说。”
徐稚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还要她分析给他听不成？但他非要她戳破那层纸，那也不是不行。
“首先，我们在一起，你父母不赞同，你不能否认，他们有不同的想法……你的家庭因此产生了矛盾，我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呢？”
“他们不赞同，所以我退出中程，现在我不受家族企业的荫蔽，为什么要对父母言听计从？”程晏眯了眯眼睛，“我承认，他们确实有不满，但这些矛盾我没扛住么？我让你去我家受委屈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哪来这么多意见？”
“话不能这么说……”徐稚有些噎住，“家庭带来的差距不止这些，还包括很多方面……”
“就比如说，你给我买的衣服，和我自己的衣服，也许我穿着感觉差别并不大，但在外人眼里，谁都能看得出来……”
“外人？为什么要管外人的看法？行，我买的你不喜欢，以后你爱穿什么穿什么，我不干涉你了，行么？”程晏轻笑，“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的那件白馒……白外套，毛茸茸的，其实也很可爱。”
“……我说得不仅仅是衣服，还有出身背景和性格观念的差异，”徐稚皱眉，“你明白我的意思。”
“差异？”他似笑非笑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降了点温，“知道有这么多差异，当初为什么还撞上来？现在想反悔了？”
……这就又绕回了刚才那个问题，但她和林卓之间的关系的事情她目前并不想对他说，她思索着该如何反驳，手指攥紧，指尖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原来方才拿给徐凡看的信纸还一直握在手里。
灵光乍现。
“当初……”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是我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认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