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相亲 “要相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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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稚算是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楚。
她喝得断片，比较清晰的记忆只到得知程晏要过来，把戒指从兜里摸出来往手上一套，然后又因为生怕让人把应潇偷去卖了，就抱着他的腿歪倒了过去。
后面模模糊糊的，她似乎自以为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对着程晏摇头晃脑的求抱抱求摸摸，要多狗有多狗。
都怪程晏！总是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程晏还添油加醋地告诉她，她是如何缠着他说喜欢他，一定要嫁给他，徐稚将信将疑，接着他又提到说她主动给他咬，她就认定了他又在胡编乱造。不过那天之后，他真就跟刚开荤似的，有事没事折腾着要陪她洗澡，洗得差不多了，就目的明确地把她头往下摁……
这天晚上，程晏回得晚，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来，喊了句“乖乖”，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徐稚闷头装睡。
程晏算看出来了，她清醒的时候真真是现实得很，不爱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就喜欢躺着不费劲地享受。
于是他头先埋了下去。
没过多久，徐稚的小脸就醉了似的酡红起来，憋不住一颤一颤地抽噎着。
程晏起身亲她，她簌簌掉泪的同时，嫌弃地偏过了脸。
他只好咬住她的小耳朵：“乖乖，礼尚往来一下？”又加重砝码，“床单我换、内衣我洗、卫生我打扫、水我给你倒、花草也我照顾……嗯？”
……
徐稚喉头有些难受，在床上躺了会儿，还是起身想倒杯水。拎起水壶，才发现里面没水。
她看了眼程晏。
餍足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泰然。
她轻哼了声，穿好衣服，自己去了厨房。
刚烧完水出来，就撞上一个脚步匆忙、身影鬼祟的人。
“哎呀！”
她没被吓到，程元先惊呼了一下。
“姐姐？”徐稚扶稳她，顺手把滚烫的开水放得远了些。
程元抚着胸口镇定下来，“这么晚还没睡呀？”不等徐稚说话，她又自己接上了，“噢，我懂我懂！”拍了下徐稚的肩膀，满脸的意味深长。
徐稚无奈地看着她：“最近怎么还这么晚回来？那边还没有结束吗？”
前一段时间程元去配合中程投资后续的调查，成天忙碌她能理解，但程晏前几天说这件事收尾得差不多了，程元最近却更不怎么着家。
她一直没搬出去，徐稚跟她相处久了，对这个女神姐姐又喜欢又崇拜，自然也不希望她搬走，就是总觉得她最近怪怪的。
程元连忙对她比了个“嘘”的姿势，探头朝他们卧室望了望：“程晏呢？”
“他早就睡了，跟你一样，早出晚归的，最近好像都挺累的。”但程元这也太晚了，都过零点了，徐稚不赞同地看着她。
“那就好那就好，你别跟他说啊！”程元放轻了声音，见徐稚懵懵的好像还想再问，赶紧把她半推回房间：“乖，去睡吧！”
徐稚刚躺回床上，程晏立马过来抱住她，掌心贴上她肚皮，热乎乎的，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她还在想程元奇怪的举动，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姐姐最近怪怪的？”
良久过去，没人回答。
徐稚侧头看他，见他眼睛闭得死死的，只是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动，动作幅度越来越小，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动弹了。
她想了想，微微往外挪了点，跟他隔开点距离。
程晏眼皮微动，很快，又循着热源自然而然地贴了上来，嘴里含糊吐了句：“别闹。”
又过了会儿，徐稚也困了，思维沉滞下去，他突然问：“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说话？”
“……嗯？”
“我好像听到你跟我说话了。”程晏懒洋洋说着，声音因为睡了会儿而变得沙哑。
他把她翻了个身再抱住，半睡半醒间，下意识就想跟她亲近。他的手摸到她脸上，指腹在她柔软的唇上漫不经心地摁了摁，又埋头在她发间轻嗅，惬意地在她滑腻的肩颈上轻吻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哦……”徐稚闭着眼，被他骚扰得一个劲地躲，迷迷瞪瞪地推他，“就是姐姐，她好厉害，最近还教我税法来着……好喜欢她哦，不想她走……”
程晏一听，没什么兴趣了，随口道：“程元以前就是学霸，在公司也……”他长腿微抬，把她像大娃娃一样夹住，怀里填满后，又舒服地睡了。
困意大概会传染，靠着他均匀起伏的胸膛，徐稚也忘了再提程元的异常，跟着昏过去。
第二天醒来程晏已经不见，倒是程元还在，坐在餐桌前等她。
她把盖着保温的餐盘推过来，“趁热吃，托你的福诶，我还没吃过程晏亲手做的饭呢。”
徐稚打开来看，是一个切开来的吐司三明治和一碗黄澄澄的南瓜粥。
她愣愣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做饭。”
“他会一点，但基本上不做。以前我们在国外，他每天过得日夜颠倒，我见过他半夜起来给自己下面吃。”程元露出回忆的神色，笑了笑，“那时候做喜欢的事情，他可拼多了，不像在中程，朝九晚五，混吃等死。”
徐稚仿佛能想象到，那时的程晏看似落魄邋遢，实则意气风发。
就像最近，他总是很忙又很累，没心思玩游戏了，也没时间出门聚餐。娱乐活动通通推掉，但他一句也没抱怨过，每回说起他们要新推出的产品就又眉飞色舞起来，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重新展露出少年人的生动与蓬勃。
当然，他本来也不大，二三十岁，还是最好的年纪。
程元挥手在发呆的徐稚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书放在你桌上了，我吃好了，先走啦！”
徐稚没来得及问昨晚的事，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她吃完早餐，就进了书房，书房里大的桌子是程晏用的，上面摆放着两个显示屏和一些散乱的文件。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稍小一些的桌子，上面的物品摆放得要规整许多，柔和的光透过一层纱帘洒在桌面上，安静又美好。
这是程晏布置的，每次他在家办公时，就要她在这陪他。因为光线好，她平日里也习惯在这看书，桌上零散摆得都是她的东西。
现在桌上又放上了两本外文版的专业书，有些泛黄的痕迹，但并不破旧。
上次她问了程元几个关于国际准则的问题，没想到她直接把她学过的原版书送她了。
她翻开看，上面还有程元字迹工整的笔记。
字体也很熟悉，与程晏的几乎如出一辙。看到这个字迹，她的心就蔓延开难言的温柔。
徐稚记得程晏说过，他和程元跟着同一个老师练字，他小时候贪玩一些，写完字就跑到老师家后院里捉鸡逗狗，最后明明写得字都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就总是挨骂。
他极度不解，跟老师顶嘴，老师训斥说他静不下心来，以后就难成大事。每当这个时候，程元都是挺着背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写字，余光观察程晏被训得像狗，嘴角憋着笑，蔫坏蔫坏的。
两人就是这么打打闹闹、“互相扶持”着长大的。
回过神来，徐稚才发现自己笑得有些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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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一大清早就出门，没先去公司，先回去见了程启章和李媛。
这几个月李媛又陆续找了程晏几回，一次比一次着急。
一方面是为着程晏不肯回公司，还自己像模像样在外开了新公司，她替程启章着急。毕竟这几年程启章精力远不如从前，等过几年程元再嫁出去，他们夫妻俩肯定更力不从心。
另一方面就是徐稚。一开始徐稚没留在中程，李媛不知内情，只觉得程晏大概是有听进去她的话，还算满意。但快半年过去，他们还在一起，她就忍不住让人去查了这个女孩子，一查，更坐不住了，就急急地把程晏叫回家来。
程晏小半年没回家，坐下后，敏锐地发现程启章鬓角处白了一片，整个人比过年时憔悴了许多。
李媛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了句：“元元刚搬出去，你爸就住院了好几天，怕你们担心，没告诉你们，你也别跟她说。”
程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程元出来这么久家里也没来找她回去。他也没想到程启章会真的气出病来，程元知道了，估计要更加愧疚。
他没多想，点头答应下来，自然也不忘提醒程启章要保重身体。
见程晏看似稳重了些，再谈到他创业的选择，程启章的态度也显而易见地软化了许多：“你们都长大了，想先出去闯闯就随你吧。”
程晏挑眉。
之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提到要留在国外不回来的时候，程启章说的是：“你翅膀硬了是吧？看我揍不死你！”
不愧是父子，斗了这么多年，程启章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你好好跟我说，我会跟你动手吗？”
程晏立马接上：“那还不是你现在打不动了？”
没说两句，两人就惯性地对上火，程启章指着他的手抖啊抖的，又颓然放了下去。
一向精神抖擞的父亲这几年开始迅速苍老，虽然多年的龃龉横亘中间，程晏还是难免有些心酸。
“行了，有什么事快说吧，”他垂眸看了看表，“我早上还有个会。”
“是你妈有话跟你说。”程启章抱臂不说话了。
程晏听李媛一说，果然没什么新鲜的，还是相亲的事情。
他断然拒绝，见她面露不悦，也有些莫名其妙，“真不行，我女朋友现在跟我都住一起呢，你不是也知道。”
李媛皱眉：“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
这什么意思？就笃定了他会分手？
程晏这段时间最烦这个，谁跟他提分手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没好气：“没有什么时候！我谈恋爱又不是过家家，不是你们总教育我和程元，对待感情要认真，就像你们俩这样？”
“你认真？你认真过吗？”李媛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气得拍了下桌子。
程晏之前短暂如流水的感情和玩世不恭的态度摆在那，她翻旧账，他也没法反驳，但还是耐着性子，“这次是认真的。”
上次李媛去他家里，言辞之间对他恋爱的事情并无反对，因此他还是存着说服父母的心思，语气也很郑重，没想到李媛还是不满意，坚持道：“你见见不同的女孩子再说。”
这又是什么话？程晏难以置信，挥手道：“要见你自己去见！”
见他没说几句就烦了，站起来要走人，李媛心里火气也上来了，对他口中的女朋友更添几分厌恶，“你站住！”
程晏回过身，淡漠地瞧着她。
李媛更觉得这眼神刺目，怒火攻心，藏在心里的话就怎么也憋不住了：“你以为我是反对你正常恋爱？我告诉你，不是，我就是反对她这个人！”
“你跟她在一起，那你了解对方的情况吗？这个女孩子，她出身的家庭有多畸形你知道吗！？她妈是被拐卖到她家的，他爸是个傻的，这样的出身，不说有没有心理疾病，她基因上就是有问题的！还有，她全家都是被烧死的，就她一个活下来……”
李媛越说越觉得头疼崩溃，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偏偏找了这么个人，如果是正常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哪怕家世背景普通些，人品性格好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不觉得可怕吗！那里的人都说，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可平静得很，第二天就面不改色地回去上学了，她到底是有人格缺陷，还是说这把火就是她……”
“够了！”程晏断喝，面色阴沉地盯着她。
李媛与他对视，心中一跳，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但程晏暴怒的情绪很快又平静下去，偏过头去，淡淡道：“妈，以你的教养，不该说出这些话来。”他顿了顿，“你也没必要去查她，这些事我都知道。”
至少她妈妈的事徐稚就告诉过他，而其他的这些，她不想说也正常，他也不会在意。
对于李媛的话，程启章也略微有些不赞同，不过在他心里，相伴多年的妻子自然还是比外人重要，便没有插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又对程晏蹙眉道：“你妈妈也是关心你，情绪才激动了些，你态度好点！”
他的宽慰让李媛勉强镇定一点，但程晏阴郁又失望的眼神仍是叫她不敢直视，她脊背僵直，吸了口气，“好，我管不了你，反正从小到大你也不听我们的。那你让程元回来，她现在住你那里是吧？”
“她回来做什么，”程晏不耐，“又要给她相亲？”
他想到最近程元诡异的行踪，她每天抱着手机乐得跟偷腥的猫似的，徐稚迟钝，蒙在鼓里，他跟程元打小一起长大，还能不懂吗？
只不过她有意瞒着，他就装作没发现。
程元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脱离了家里的约束与管控，最近她整个人显而易见轻松了许多，他本能地不想父母再干预。
“我这里走不通，你们就要去逼她？你们这什么毛病？忘了怎么把她逼出家门的，还不够吗？”
“这不用你管。”李媛冷冷道，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给气到。
他还非管不可了。
程晏从小到大就习惯跟父母对着干，这会儿已经平息多年的叛逆又在心底开始鼓噪。
他“呵”了一声，重新坐下，把车钥匙随手往桌子上一扔。
“行，算了，你们就折腾我好吧。”他下巴微抬，“要相哪个，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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