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戒指 “不准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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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程晏带她出去吃饭。
出门前，他把徐稚拉住，塞了条领带在她手里，眉眼沉沉地盯着她。
徐稚摸着上面熟悉的银色暗纹，扯了扯嘴角，整理好他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帮他系上。
最后重重往上一拉，收紧端口，仿佛要将他勒死似的。
程晏：“…………”
他忍。
晚上八点，商城顶楼的旋转餐厅里。
程晏点菜，徐稚恹恹地坐在他身侧，眼神心不在焉地飘向窗外。
菜品上齐后，她垂着眸，也不挑拣，只夹离得最近的那盘青菜吃，干巴巴地嚼着，吃得半点灵魂没有，叫程晏看着心烦。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摸不清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只知道她往林卓家跑了两趟后，连吃饭也没了从前的热情，饿着肚子都要蹲在人家门口。
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小狗，一不留神就撒腿往别人窝里钻，再没有比这更窝囊的事了。
程晏给她夹了些荤菜，几分钟过去，那几块肉还是孤零零地堆在碗边。
他将筷子往边上一放，声音冷了一个度：“长本事了，这是要做什么？”
徐稚头也没抬，与他静静对峙着，由着他释放身上不耐的气息。
她也不想做得太刻意，便拿出手机给尚千千和匡宜发消息，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对面立刻问：“你和程晏又在一起了？”
她冷漠地敲出一个“嗯”字。
尚千千想到半个月前徐稚还跟她们这痛斥程晏呢，现在一和好就又不着家了，自认看懂了情侣间的套路，叹了口气：“你们这分分合合的，原来是情趣，也不嫌腻烦？”
徐稚笑笑，赶紧坐得离程晏远了些，心里保佑，这人赶紧腻了她吧。
她清楚他没多少耐性，等他厌倦了，她就自由了。至于报恩，主动报也是报，被动报也是报，她想怎么报就怎么报，才不会上赶着去讨好他。
怀着留在靖江国际就为了跟程晏别苗头的念头，她不知不觉有了种死灰复燃的感觉。
匡宜又问：“那你周日回来报道吗？还是我们帮你去刷卡？”
徐稚犹豫了下。
“我自己去吧，不过就不在寝室住了。等下周四再回去住，我就那两天课。”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她们开玩笑，“主要是要回去检查一下千千数学复习的进度。”
尚千千：“……哼！没法聊了，看书去了！”
她脸色浮着淡淡的笑，落入程晏眼底，颇有些不屑的意味。
呵，明明是她无情无义在先，现在他反倒成了挟恩图报的小人。
他很不爽，一把将她捉到怀里，让她侧坐在膝头上。徐稚不适地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这变脸的速度叫人叹为观止，程晏拨弄着她软软的小脸，在应该有酒窝的那个地方使劲压了压，有种她不笑给他看他就自己来的意思。
男人的长指在他脸颊上陷进去又浮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见她仍然低眉顺眼的，但显然已是在强忍怒意，程晏心情莫名好了点，愉悦地笑了笑，捡了块她喜欢的可乐饼要喂她。
徐稚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可乐饼油酥酥的外皮在她唇边蹭着，她不想吃，一个劲地皱眉往后闪躲。
程晏原也不是一定要逼她吃，但看她气得脸都涨红了，依然不打算跟他说句话，心里也来劲了，非要逗弄到她开口不可。
今天不糊弄过去，这事就翻不了篇，她指不定要给他多久的冷脸看。
徐稚嘴边被糊了一圈油光，人也恼了，但还是不想搭理他，摁住桌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动作敏捷又利落，咻地转到另一侧。另一只手原本搭在他胸口上，转身时不妨擦过他的脸。
她察觉到指尖划过肌肤时温热的触感，没来得及收手。
坐定后，她余光里瞥了一眼，果然在他脸上狠狠地挠出了几道红痕。好在她指甲短，倒是没渗出血来。
徐稚面上平静，心里有点打鼓。
程晏其实是个挺好面子的人，就两个人一块儿，她怎么作都行，精虫上脑时他也不是不能偶尔伏低做小一回。但在公共场合，他还是要装得人模狗样的，是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冷面总裁。
之前在公司也是，不管有什么离谱的想法，明面上他起码都会遮掩下，让朱黎用各种公事做借口。
等把她拉进办公室后，就没有顾忌地开始亲亲摸摸，有时候过分了她忍不住也会动手，他由着她打，只满脸认真地跟她说：别打脸就行，还要开会……
徐稚留意着程晏的脸色，感觉他这次会生气，但又觉得他生气的话也不是件坏事。
空气凝滞住，这个点餐厅里人不多，他们又坐在比较偏的角落里，但还是有几道目光好奇地望过来。
她这么不留情的一巴掌，程晏脸上火辣辣的，怒火自然蹭蹭就起来了。
但见她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像只不小心挠了主人一爪子的小奶狗，怯生生的，就知道她不是故意。
过了几秒，她小短腿又不老实地往下伸了伸，慢吞吞地想滑下他的膝头。
程晏只能压着火气，强硬地按着她，“挠也挠了，现在闹够了吧？”他板着脸捏了下她翘翘的鼻头，“凶巴巴的，再闹就不可爱了。”
不可爱？不可爱最好。
徐稚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们今天就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手都动上了，她还是一副要跟他冷战到底的架势，他无奈地抱紧她，叹了口气：“好好聊聊，行吗？”
徐稚神色微动：“聊什么？”
她态度似有软化，程晏生出一分欣喜，脸上的痕迹也不在乎了。
他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消气？”他想了想，最近正好闲下来，不需要出席正式场合，主动提议：“……你想再打几巴掌也行。”
说完，他主动捉着她的手抚到脸上。
程晏清俊的脸上几道红痕格外瞩目，但丝毫不损他的相貌，反倒增添了几分颓唐的美感，他说的话更是让人心生怜意。
旁边有桌离得比较近的一对男女，那女人就已是心软得一塌糊涂，埋怨伴侣：“你看人家多温柔，多有耐心，再瞧瞧你！”
听着他刻意柔和的声音，再看旁人都被他骗了过去，不赞同的目光纷纷投来，仿佛她是什么不讲理的泼妇，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还不懂珍惜，徐稚几乎想要冷笑。
“我没气。”她抽回自己的手，轻飘飘道，“你也不用这样，做什么装得这么可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见之前还算好使的苦肉计也没用，她眼里的冷意反而更深一层，程晏沉默片刻，还是耐着性子劝哄道：“徐稚，我们以后要都在一起的，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怎么样？是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就算他摆着张嫌弃的冷脸，她还贴上去吗？
但徐稚捕捉到更关键的两个字眼：“一直？”
她眉梢轻挑，“什么意思？坐牢都有个期限吧？我是报恩，又不是把人卖给你了。”
程晏脸色阴沉下来。
她现在就把跟他在一起当作无期徒刑？
“就跟在公司里那样，你给我定个DDL，这个任务什么时候结束，早点说好，”她见他神色果然难看，故意道，“免得到时候我尝到甜头，缠着你不放啊？”
程晏终于黑了脸，他承认刚开始他对徐稚是有轻视的想法，但决定跟她在一起后，处处待她都极好。
她现在就抓着不放，句句都要刺他一下。
他被气得半死，简直想马上把她扔到地上，拂袖而去。
忍了又忍，想着还是要让她出了这口气，之后才会好起来，他尽量心平气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没有什么期限，不准胡说了！”
两个人，一个想好好过下去，一个只想赶紧掰掉，三言两语就聊进死胡同去。
吃完饭，程晏带她到楼下商城里散步消食。他要徐稚抱着自己胳膊，不看她不情不愿的冷脸，两人黏在一起，就跟一般热恋中腻歪的情侣没有区别。
程晏低头瞧见她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却还是认命地跟着他，那些恼意就都烟消云散了，心里软得仿佛塌下去一块。
过日子哪能没有争执，只要她能一直跟在身边，他们就这样走下去，偶尔吵吵闹闹也没什么。
看到一家出名的珠宝首饰品牌，程晏心里一动，牵着她拐了进去。
好几个导购员迎上来，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程晏被挠花了的俊脸，他无奈地笑笑：“老婆有点小脾气，跟我打架呢。”
他叫得亲昵，徐稚的脸色更难看。导购员看看她，再看看程晏，心领神会，立刻信了他的鬼话。
程晏挑中了一对简单但款式大方的对戒。
量尺寸时，徐稚被程晏按坐在那，拉着脸，很符合闹脾气的小媳妇的形象。
等戴上戒指，程晏跟她十指交扣，看着明显是一对的戒指，很满意。他视线黏在戒指上，舍不得离开，问徐稚：“就这对了？”
她久久不说话，程晏就当她默认了。
晚上回去，程晏不依不饶，两人又做了一场。
仿佛只有将她融进身体的时候，才能证明她的存在，感受到她此刻是属于他的。
程晏不知疲惫地缠着她，跟她确认：“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她不搭话他就不停，徐稚烦了，翻了个身闷闷地应了句：“……嗯。”
程晏靠过来，赤.裸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背上，与她手指交缠在一起。
她中指上细细的银环像是把她套牢了般，衬着她指甲盖上粉白的小月牙，好看极了。
他心里爱得不行，跟她说：“不准摘下来。”
徐稚昏昏沉沉，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就沉闷地应了一声。
程晏神经高度兴奋，又翻来覆去地亲吻她的指尖。
他就不信，她心里没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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